包廂里燈碎如星片,迷離不清。煙氣夾著酒氣,還有脂香水的味道,有人吃吃的輕笑,一邊沙發上的幾個人都是左摟右抱,每個男人邊,都至陪著兩三名人,茶幾上已經開了好幾瓶酒。
來的客人是東亞的最大軍火商克倫,此人四十多歲,帶著一他們這種人特有的匪氣,一雙常常散發著鷹隼般銳利的芒的眸子,發出的讓人不敢視。
厲昊南安排新近竄紅的筱風晴坐在可倫邊,還有公關技巧一流的群坐穿著坐在眾人之間。筱風晴依偎在克倫的懷裏,半的聳立有意無意蹭著他的臂膀,「哧哧」笑著,聲音甜膩,撒端著杯子,兩個人鬧著喝杯酒。
單佳妝容巧,穿一短的旗袍,娉娉婷婷,坐在厲昊南的另一邊,嘰嘰咕咕不知道跟厲昊南說些什麼,然後連連笑著。
……
「昊南,哥哥知道你夠意思,念在咱們都是從金三角出來的,讓我的貨從你那條黃金通道運往沙特,所得利益我會按老規矩,咱們三七分賬!」可倫不愧是練家子,說起話來如鐘鳴一般。
「哥哥,原本我是不應該要你的分賬的,可是你也知道,我為了打造這條黃金通道,投進了無數財力、力、人力,這些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力,我為了這件事,在半年,從這裏往返沙特九十六次,大大小小的傷過十多次。如果我把這些力放在其他事上,早穩穩噹噹的賺得杯滿缽足了!」
「昊南,我知道,現在東南亞所有的生意人,軍火商,毒梟幾乎都在走你的這條黃金通道,有多人想要與你對半分賬你都不理睬的,你的這個人,哥哥心裏有數,以後你有用得著哥哥的地方,儘管開口!」
厲昊南待人接一向有著微妙的分寸,從來不與人過分親近,並且可以輕易讓對方自覺與他保持一個合理的距離。
因為路上堵車,顧筱北來晚了。吸了一口氣,手握上門把,輕輕把門打開。
包廂里的燈紙醉金迷,剛一進來,還有幾分不適應,「你過來!」厲昊南低沉的嗓音彷彿有幾分不耐,滿包廂的人不由得都向。
顧筱北被厲昊南的聲音嚇的一抖,陪著笑臉挪到他眼前,但見厲昊南只是隨便的坐在昂貴真皮沙發里,黑的襯領扣已解,男人永遠在這種慵懶的時候最為。
他姿態懶洋洋,隨便的看了顧筱北一眼,看得顧筱北的臉有些發僵,但還是勉強的笑著,乾的了聲:「厲先生,路上堵車,我來晚了!」
冼志明端起一杯酒就灌了下去,眼睛瞄著端著酒杯從他邊走過搖曳生姿的倩影,一臉的陶醉。抬頭見顧筱北傻傻的站著,對著直瞪眼:「堵車就行了!既然來晚了,該罰,就喝三杯酒吧!」
顧筱北看了厲昊南一眼,見他正被懷中的單佳細語呢噥逗得淺笑低首。
心突突直跳,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喝的時候,厲昊南猛然抬頭,正好對上了的目,一剎那,頭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的目寒冷,立刻讓從頭到腳都結了一層冰。
周圍十足的聲音哄堂大笑起來,有人吹口哨,也有人隨著起鬨,顧筱北知道,此時是沒有人會管的,忽然來了勇氣,端起杯子,大口的就喝下去。
火辣辣的從裏一直燙進胃裏,酒味一下子竄進的鼻子,刺激的淚腺,直覺的就想吐出來,可是堵著一口氣,大口的吞咽下去,眼淚也不控制唰唰的流了下來。
周圍一片死寂,輕輕的將杯子放下,抹了一把眼淚,努力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迷離的燈照在厲昊南的臉側,幾乎可以看見他輕輕的睫,可是那雙眼睛被藏在暗影之下,沒有任何的表。
坐在一邊的克倫直勾勾看著顧筱北,包房中燈火迷離,的眼睛如水晶瑩溫潤,這帶著淚水的盈盈一笑,如同滾著水珠的花骨朵,人目眩神迷。
克倫只覺得心旌神搖,幾難自持。顧筱北剛一進屋事,他覺得雖然年輕漂亮,不過有點孩子氣,臉又僵,沒想到此時,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楚楚人,我見猶憐的模樣,好像生來就是要讓人狠狠折磨的。
克倫的眼睛驟然明亮,就像是突然看舉世無雙的稀世珍寶,他現在最想弄清楚的是,這個小姑娘和厲昊南之間的關係,「這位小姐是——」
「顧晴北,我的人之一!」厲昊南輕蔑的說著,他從來不在乎給顧筱北難堪。
厲昊南的輕慢,讓克倫興起來,他毫不猶豫的向顧筱北出手:「顧小姐,我是克倫!」
顧筱北對面前這個五大三,滿煞氣的人沒有一點好,被的出手與他握手,誰知道克倫順勢將一帶,「啊!」隨著一聲驚呼,顧筱北在暈旋中跌坐在克倫混合著煙草酒氣的懷抱里。
顧筱北瞪著驚恐的眼睛把目投向厲昊南,要知道自己現在的份可是厲昊南的人啊,朋友妻,不可欺!克倫也在不聲的看著厲昊南的反映,雖然朋友妻不可欺,但是在他們這個圈子裏,朋友的人,還是可以用來送人的。
厲昊南始終置若罔聞,彷彿這邊的事與他全不相關,只專心地將纖長的指掌探單佳的上襟,單佳則碾轉親吻著他的舌,兩人一同沉醉在溫鄉。
而在座無不見慣風月,見厲昊南都對此無於衷,自然對這一幕視若無睹,甚至樂於看見顧筱北如此狼狽的模樣。
克倫鷹眼飄起邪意,貪的盯著顧筱北的臉,「顧小姐,不如讓我陪你喝兩杯吧!」
顧筱北不著痕跡的從他懷裏往外挪了一下,訕笑道:「先生,我酒量不行的!」
「放心,我不會在這裏欺負你的,你喝一小口,我和一杯,怎麼樣!」
顧筱北實在不擅長這種場合的應變,見人家都這樣說了,只得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克倫時不時跟邊的文以墨,厲昊南等人談笑著,但又毫不肯放過顧筱北。
厲昊南自始至終表毫無變,眸在霓虹燈影下忽深忽淺,淡定如常是跟克倫說笑著。而他偶爾看向顧筱北時,總是冷冷的,就像是一條毒蛇,或者是什麼別的,既醜陋又噁心的那種,一臉的嫌惡。
顧筱北無緣無故覺得渾張,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有點不詳的預。的心開始慢慢下沉,又似往上飄浮,也許是剛才的酒喝多了,整個人都暈乎乎的。知道,坐在邊的克倫其實和自己一樣,都在等,就等厲昊南的一句話或一個作,等他是默認為他的人,還是會輕描淡寫地把推出去,全克倫的心愿。
終於,到了要散場的時候,其實屋裏眾人都已經喝得差不多了,顧筱北張的手心裏都是汗,雖然懼怕厲昊南,但是此時,還是萬般無奈的將懇求的目看向厲昊南,從來沒有覺得這麼需要他,從來沒有這麼依賴他,這時能幫的只有他,只要他一個輕微的示意,克倫也不敢在難為。
的眼神如同在苦苦祈求,求求你,救救我!
但是厲昊南似乎什麼也沒看到、沒聽到,若無其事地摟著單佳,顧筱北心裏發苦,清楚,他淡薄外表下然的殘忍是如何強悍。
克倫終於忍不住了,雙眼迷迷地盯著顧筱北,一邊打著酒嗝,一邊對厲昊南嚷嚷著:「昊南,不如你把這個小丫頭送我吧,我那貨咱們四六分賬!」他手中酒杯微傾,裏面紅的酒如同一樣溢了出來。
顧筱北握了拳頭,某種呼嘯而來的覺抓住了,把攫得住。
厲昊南大度地擺了擺手,就像送人的是一隻無關輕重的小狗一樣,哈哈大笑道:「好,歸你了!但是你那貨咱們還是三七分賬,一個人,不值錢的!」
顧筱北聽著厲昊南磁迷人的聲音,恥辱和恐懼瞬間爬上的心頭,他只這樣輕輕的一句,自己從此就要墮無間的地獄,萬劫不復。
淚水將要落下的一瞬間,顧筱北死命地咬住了,滿屋的牛鬼蛇神,自己哭給誰看呢?又有誰能對出援手?
克倫欣喜若狂,他一手把顧筱北摟進懷裏,看了兩眼,酒氣熏天的大笑道:「小丫頭,你是我的了!」抱起就往外走去。
忽然之間,天昏地暗,漫漫荒涼與絕席天幕地而來。顧筱北只是回頭定定的看著無於衷、冷漠殘忍的厲昊南,他也在看著,像是在看一件可以隨意擺弄的小玩意兒,帶點輕蔑,還有殘忍。
克倫就住在樓上的酒店裏,他看著懷裏的顧筱北,燈下,照見盈盈一雙眼睛,神凄楚,別有一種嫵人。他頓時覺得口乾舌燥,一進房間,他就如似的開始撕扯顧筱北的服。
他猥的手指已經蹭上了細緻的皮,「小人,你剛才站在那裏哭,可真讓人疼,你放心,以後跟著我,我會好好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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