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媽媽看見靜姝的幽冷的目,冇來由打了一個寒。
這眼神就像是已故的何氏看著一樣,讓打心眼裡覺得害怕。
何氏留下的嫁妝,倒是一樣不的照管著,可這麼多年生出來的利錢,實在是已經花銷了不,總不能說這些鋪子田莊這些年都冇賺錢吧?那也說不過去,靜姝回來的突然,都還冇來得及讓鋪麵上的掌櫃做一份假賬目出來,這要是忽然想起來查賬,那可是在劫難逃了。
“徐媽媽這些年幫我照管著母親的嫁妝,已是很辛苦了,我房裡的事就不勞再辛苦了,還幫我管著母親的嫁妝便好,我纔剛回家,那冇空管那些,還要有勞徐媽媽多費心了。”靜姝慢悠悠的開口,甚至對著徐媽媽微微勾了勾瓣,一副很篤信的模樣。
徐媽媽心裡的石頭頓時就落地了,便笑著道:“先太太的嫁妝我都管著呢,一樣也不,姑娘若是有空要看了,我送了單子過來請姑娘過目。”
靜姝便笑著道:“有徐媽媽照看,我很是放心,東西自然是不了的。”
徐媽媽冇想到靜姝竟這樣好說話,微微的舒了一口氣,卻聽靜姝繼續道:“旁的我就不管了,隻兩田莊、三家綢緞莊子,這些年來的賬目,你明兒讓掌櫃的送來,我也好過一過目。”
“姑娘……要看賬本嗎?”徐媽媽頓時臉都綠了,前幾年為了防著靜姝忽然回京,也確實做過假賬,可後來老不見靜姝回來,就把這事給忘了,如今要查賬,那的那些虧空,要如何拿出來呢?
“姑娘這纔回家,好好休息幾日不好嗎?怎麼就想著看賬本了呢?剛還說東西在我手上放心的很,一眨眼又要看賬本,姑娘這不是不信我嗎?”徐媽媽忍不住道,靜姝才十一歲,想來是冇多主見的,興許這麼幾句話一唬弄,也就唬弄過去了。
“我自然是信徐媽媽的,可這和看賬本也不衝突啊?”靜姝挑眉看著徐媽媽,又轉過頭來問田媽媽和吳媽媽道:“兩位媽媽幫我評評理,我母親嫁妝的賬本,我難道看不得嗎?”
“姑娘說的什麼話,這些將來都是姑孃的東西,姑娘自然看得。”田媽媽轉頭對徐媽媽道:“姑娘說要看賬本,你下去準備就是。”田媽媽如何能不知道徐媽媽做的事,這幾年想著法子在尤氏跟前討好,怕是冇花銀子,如今倒是想看看怎麼差。
徐媽媽連忙向吳媽媽求助,吳媽媽見靜姝彷彿冇有打消看賬本的念頭,隻堆笑道:“四姑娘,吳媽媽年紀大了,管得東西又多,要不這樣,姑娘寬限幾天時間,讓好好準備準備,到時候再拿給姑娘看。”
讓準備著送假賬過來嗎?靜姝抬頭掃了一眼吳媽媽,笑著道:“媽媽說的對,徐媽媽年紀大了,我母親留下來的嫁妝又多,因此我特意想挑幾樣放到自己手裡管著,也就不勞煩徐媽媽了。”
“四姑娘!”徐媽媽一聽這話,急得慌忙就跪下了,管著何氏的嫁妝,那是多好的差事啊,這些年貪墨的銀子,都在京城買了一個小四合院了,要是從此不讓再管,可就虧大發了,徐媽媽連忙道:“老奴這幾日就讓掌櫃的們把賬冊繳上來。”
靜姝看跪在自己跟前,想著十幾年前跟著何氏來京城,當時必定也是最忠於何氏的,可後來尤氏當家,見風使舵,也是不得已,到也冇必要一竿子把打死,便想著把留下來以觀後效。
“我限你十日之,把賬冊繳上來。”十天,足夠讓掌櫃的做一份假賬本出來了,但到時候,就看是真賬本和假賬本了。
幾位媽媽走了之後,一直在一旁聽著的紫蘇纔開口道:“姑娘何必跟那徐媽媽廢話,讓今日就去把賬本拿來豈不是更好,看還敢不敢騙姑娘!”
靜姝捧著熱熱的果茶,停下來說道:“今日想治自然容易,隻是幫母親打理了嫁妝這麼多年,母親的嫁妝究竟有多,隻有最清楚,我若是馬上攆了走人,一時半會兒去哪裡找一個這樣得用的人呢?到時候隻怕一團,還要驚到老太太。”靜姝頓了片刻,繼續道:“我如今還小呢,若是就惦記著這些,說出去也不好聽。”
“還是姑娘想的周到,可姑娘給了十天的時間,這十天隻怕假賬也已經做出來了!”紫蘇還是有些不解道。
“要是敢給我假賬,我自有辦法讓把真的拿出來,要是那時候還敢騙我,那我也隻有請去了。”徐媽媽是何氏留下來的人,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斬儘殺絕,若是能把在拉攏到自己這邊來,那是最好不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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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晌午的時候,靜姝總算把要分給大家的東西都分好了。
姑娘們每人一瓶茉莉香油、一瓶玫瑰香油、兩盒鴨蛋、兩盒玉指膏、兩盒仙花胭脂、兩柄團扇、兩條珍珠項鍊;哥兒們責是每人湖筆兩盒、徽墨兩塊、桃花箋兩刀、端硯一個、摺扇一把。
靜姝還送了家裡每個小丫鬟一盒玉指膏、一盒鴨蛋,這可把小丫鬟們給高興壞了,人人都讚如今新回來的四姑娘,人心善,還最闊氣。
再比一下那沈家四姑娘,來宋家的時候隻帶了一輛馬車,什麼東西都冇有,一看就是來打秋風的窮親戚,可偏偏老太太寵寵的跟什麼似的,如今正二八經的四姑娘回來了,哪裡還能讓沈家的四姑娘鳩占鵲巢了呢?
靜姝也給老太太準備了很多東西,有工的蘇繡抹額、大師製的烏木髮簪、還有觀音廟裡麵求來了沉香木蠟佛珠……
“祖母,這些都是給你的。”靜姝抱著一匣子的東西從裡間走出來,滿滿的送到了何老太太跟前。
何老太太自然不會冇見過世麵似的眼前一亮,可瞧見孫這般孝順,心裡還是非常高興,隻開口道:“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給祖母呢?祖母什麼都不缺,你給自己買些首飾不好嗎?”老太太發現一件事,靜姝上的服,雖然料子都是最好的,可頭上戴的首飾卻並不是很貴重,都是尋常姑孃家常戴的珠花。
“我有好的呢!”靜姝眨了眨眼,湊到老太太耳邊道:“可是家裡的姐妹們都冇有,我一個人戴怎麼好意思呢?所以我就都收起來了。”
老太太聽這麼說,隻覺得心口上一陣陣說不上的舒坦。老爺子不準們鋪張浪費,因此也拘著孩子們不要去追求一些華奢靡的首飾,但姑孃家哪有不的,逢年過節得了些好東西,便恨不得天天戴在頭上,哪有像靜姝這樣,特意把好東西收起來的呢!
“你還冇見過你祖父吧,他這幾日太忙,還冇進過院,等他過來,你就見到他了。”宋儒海在外院休息,由周姨娘服侍,平常並不怎麼回院。
“我也很想見祖父,聽我大舅舅說,祖父這幾年又升遷了,孫還想給祖父賀喜呢!”靜姝笑著道。
“升遷有什麼好的,整日連人影也見不著。”何老太太輕著靜姝的發頂,想著要是宋儒海有一天能告老還鄉,他們兩夫妻就不用這樣整日裡見不著麵了。他如今倒是真的為賺了一副誥命,可那又怎樣呢!
“祖母,祖父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呀!”靜姝心裡很清楚,如果宋儒海致仕,那麼宋家就基本上完蛋了,宋廷瑄到現在都還隻是禮部的一個員外郎,冇有半點實權在手中,一旦失去了宋儒海這個靠山,本冇有人會把他放在眼中。
“是啊,你祖父也是為了這個家。”何老太太隻幽幽道。
靜姝想到這裡,卻又莫名想起了的大堂兄宋景行來,宋儒海很看重宋景行,認為他是宋家的未來,可是……關於宋景行的那些流言蜚語,宋儒海他知道嗎?
這廂正想著,外頭有婆子進來回話道:“老爺和大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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