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路仁番外•上
路仁出生的那天, 可以說是明, 不過他獲得自己的名,卻暫時沒有擁有姓。
楚彥印得知消息時相當憤怒, 他嚴厲地痛斥楚楚的行徑, 然大怒道:「你看哪個孩子沒有姓氏?你讓他以後去學校怎麼辦!?」
楚楚居然提議讓路仁長大後自己選姓, 小時候先直接喊名字,引來楚彥印的強烈反對。楚彥印著小床裡外孫稚的臉龐,已經聯想到他進學校後被同學嘲笑的可憐模樣。大家一定會追問小孫子的家庭況,問他的父母怎麼回事?
楚彥印思及此, 一顆慈祥的外公心便被摔碎,恨不得提前就要為淒慘的小孫子抹淚。
楚楚不懂老楚的擔憂,反倒搬出頗含邏輯的論調:「你也不知道他未來的格如何, 等他長大一點,讓他自己決定怎麼轉職嘛。」
楚彥印:「???」轉職?轉什麼職?
現在路仁的格會像誰, 還不得而知。楚楚覺得讓小朋友自己選姓,是個很有意義的事, 然而楚彥印卻氣得跳腳, 仿佛做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雖然楚楚的想法很好,但在上戶口的過程中卻遇到點麻煩。按常理, 路仁需要隨父母姓, 或者是隨直系長輩的姓氏,不能延後再選姓氏。
楚彥印見狀, 乾脆拍板道:「那路仁年前先跟我姓, 等年後他再自己選!」
楚楚:「……」等等, 難道我倆的姓氏不一樣?這中間肯定出了點問題?
差錯之下,路仁在證件上的名字楚路仁,不過家人還是習慣直呼路仁。張嘉年倒沒有對姓氏表達太多不滿,他跟楚楚的想法差不多,小朋友長大後自己選姓氏也可以,本就不是父母強求的事。
楚彥印得償所願,立馬興地觀察起的小外孫,心裡得一塌糊塗,慨道:「以後我就在家照顧他,接送他上下學,課後陪他一起玩……」
楚楚淡淡道:「放過他吧,他還只是個孩子,你可以對齊盛下手。」
楚彥印:「我還是他外公呢!再說我也該退休了!」
楚楚暗自腹誹,明明前不久還囂自己「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現在怎麼又突然甘願退休?
相比楚彥印面對路仁的興,張雅芳則顯得冷靜許多。張嘉年平時總陪在楚楚邊,期間張雅芳便會常帶著燉品來。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楚楚上,用的話來說「小孩子往地上一丟就會長,但產後休養很重要」。
當然,楚楚嚴重懷疑張雅芳有點重輕男,畢竟避著旁人時,對楚楚慨過小孫子。
張雅芳著小小的路仁,可惜道:「唉,男娃啊,還是笨得很……」
年的路仁還聽不懂的歎,他正茫然無知地酣睡在搖籃裡。
楚楚覺張嘉年從小對自己「平平無奇」的錯誤認知,可能就來源張雅芳士,畢竟認為男孩有點笨。
路仁再長大一點,他逐漸擁有自己的意識,便誕生新的疑。路仁著鏡子中的自己,又扭頭看了看窩在沙發上打遊戲的母親,聲氣道:「媽媽,為什麼我們家裡人的腦袋上都有圈?」
楚楚頭也不抬、眼也不眨,毫不負責任地撒謊:「你看錯了。」
路仁堅持道:「沒有,明明我們腦袋上都有,你頭上的還更亮!」
楚楚端著手機打遊戲,無恥道:「讓你別老看手機,眼睛玩壞了吧,東西都看不清。」
路仁著急地道:「才不是,我一直都能看到,你騙我!」
楚楚冷漠道:「哦。」
路仁:「你是不是把我當三歲小孩騙!」
楚楚:「不,是當兩歲半小孩騙。」
路仁:「???」
楚楚:「你要不服氣,就去問你爹,你看他說有沒有?」
路仁看自家母親不上心的模樣,氣鼓鼓地找上張嘉年,想要打抱不平。他覺得親媽跟自己有仇,從來不將他說得話當回事,遠沒有親爹公正。
張嘉年本來在書房裡看檔,聽進屋的路仁說完來龍去脈,立刻擔憂地檢查他的眼睛,遲疑道:「該不會真近視?」
張嘉年當然看不到路仁說的亮圈,他也沒懷疑小孩言辭的真實。路仁是誠實乖巧的小孩,從不會開玩笑瞎胡鬧,只能證明他可能眼睛真傷。
「爸爸,你真看不到嗎……」路仁本來是要討說法,他如今面對張嘉年擔心的模樣,立刻大打擊,甚至有點慌張。莫非母親沒有撒謊,其他人真得看不到?
張嘉年安地了路仁,只當他被嚇壞,聲道:「……沒事,你別怕,說不定我以後也能看到,比如老花眼的時候。」
張嘉年心生狐疑,明明家裡沒人有近視的基因,路仁怎麼會小小年紀就眼花?
張嘉年陷沉思,打算帶路仁去查驗一下視力。楚楚幸災樂禍地在門邊,眼看路仁找張嘉年求證後吃癟,他的小臉都被愁雲慘霧掩蓋。
張嘉年見站在門口,提議道:「下次帶路仁查下視力吧。」
楚楚看他如此張,開口道:「你聽他瞎說,什麼鬼亮圈,說不定改天他還問你為什麼是霸總妻呢?」
張嘉年:「?」這都是什麼七八糟的?
楚楚沒想到自己看到旁人環的能力,居然會傳給路仁,不過目前看上去沒有什麼大影響。路仁還不識字,似乎並不知道環的名字,也不懂每個環的含義。
張嘉年最後還是帶路仁檢查視力,檢查結果跟楚楚的預測無誤。路仁的視力很好,只是他堅持自己會看到奇怪的亮圈,最後張嘉年只能將其歸於孩子的心,或許他們心中有人無法理解的夢幻世界。
經此一事,小小的路仁意識到自己似乎與眾不同,有些常人沒有的能力。他乾脆默默地改口,不再提起能看到環的事,打算做個深藏功與名,隨時準備拯救世界的小朋友。
路仁:或許我就是天選之子,這是我的超能力。
在路仁心中,家人的好度是按照以下順序排列:爸爸>外公>=>可憐>林
至於親媽楚楚,可以隨時打破此順序,在前排或末尾隨時橫跳,有時候能讓路仁開心不已,一舉超越張嘉年,有時候又能把路仁氣得半死,給林明珠墊底。
路仁甚至產生疑,認真地向張嘉年求教:「爸爸,如何能讓媽媽不要說鬼話?」
張嘉年面對言無忌哭笑不得,他無奈地坦白:「我研究這個課題很久了,如果你有任何進展,可以告訴我麼?我也很想知道。」
路仁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原來世界上也有爸爸做不到的事。在他看來,親爹在各方面的能力都極度出,幾乎是無所不能。同理可推,如果他幫助張嘉年攻克難題,自己豈不是可以超越親爹,為世界上最優秀的人?
路仁心中瞬間燃起鬥志,他作為天選之子,立刻嘗試向楚楚發起挑戰。
路仁找上楚楚,一本正經道:「媽媽,能不能請你以後不要說鬼話?」
楚楚看他一眼,振振有詞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我對你當然要說鬼話。」
路仁一愣,他撓了撓腦袋,努力消化親媽的邏輯。他總算想明白道理,隨即握小拳頭,憤憤地指出:「我是人!」
楚楚懶洋洋地翻了個:「不,你是小鬼頭。」
路仁:「我不是。」
楚楚:「你怎麼證明自己不是小鬼頭?人的定義是什麼?你怎麼能說服別人,你跟人的關聯度高於跟鬼的?有合理資料支撐嗎?你說不是就不是嘍?」
小的路仁面對連環發問,他陷迷惘的思考,滿頭霧水地站在原地。
路仁:我是誰?我在哪?我是人嗎?我怎麼證明自己是人?
路仁初戰楚楚折戟,還陷更深的迷茫,最終他將蘇格拉底的名言「認識你自己」在書桌前,決定在飽讀詩書後再戰親媽。張嘉年發現兒子上哲學,他到相當驚訝,要知道路仁都沒上稚園,好像興趣點有點偏?
路仁想了想,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他還鬼靈地向張嘉年打探敵:「爸爸,媽媽喜歡什麼哲學思想?」
張嘉年遲疑道:「馬克思主義哲學吧……」畢竟是黨員人設,應該是這個沒錯。
路仁聞言點點頭,他下定決心,要研究明白親媽的思維邏輯,然後徹底地打敗!
路仁在哲學問題上的好學,讓楚彥印痛心不已。楚家大宅,楚彥印著親外孫整天捧著大部頭閱讀,終於對著楚楚出離憤怒:「你小時候我有這麼你嗎?你怎麼能子龍?」
楚彥印思索一番,核心肯定是楚楚當媽有問題,將外孫引導上奇怪的道路。張嘉年顯然也不是哲學咖,這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基因?
楚楚:「?」
楚楚:「他自己堅持要讀的。」
楚彥印質疑道:「不可能,他連中文拼音都沒懂,怎麼會上趕著讀!」
楚彥印小看一個孩子對自家親媽的勝負,路仁為了打敗楚楚,可謂無所不用其極。他的好學促使他比同齡人認識更多漢字,甚至很快便進雙語教學,開始嘗試進攻英文原著。
如果按照此軌道發展下去,路仁或許會長為哲學家。然而,當他正式進雙語稚園後,便瞬間打消對哲學的熱。原因很簡單,路仁識字後逐漸明白環的含義,遭到更大的打擊。
媽媽的環是「霸道總裁」,爸爸的環是「霸道總裁妻」,外公的環是「財神」,林的環是「惡毒配」。張雅芳沒有環,本該讓路仁有些心理安,但他發現自己的環後,甚至惱火自己為什麼要有環!
路仁著鏡子中的「路人甲」環,心中的悲傷難以抑制,原來全家他最差!
自此,路仁再也沒興趣證明自己是人,因為他已經用憂傷的方法自證。
路仁:路人當然是人,世界上又沒有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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