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淡淡道:“冰雪蓮雖然難得,但只要銀子花到位,還是能尋到的。”
“解毒需要四天時間。”夜紅綾淡道,“請家主在這四天之把所有的轉讓契約辦好,與我的隨從一道去府蓋上印。另外,請給我準備一間干凈的住。”
珩聞言,眸不由轉深:“方才我說的那件事,凌公子真的不考慮?”
夜紅綾沉默地抬眸。
“為家婿,分得家產一半雖不太可能,但擁有家決策權還是可以的。”珩語氣淡淡,“畢竟家暫時并沒有分家的打算。”
夜紅綾語氣淡淡:“在下沒有贅的興趣。”
“也不一定是贅。”珩淡淡一笑,“懷瑾若是能醒過來,以后當家的還是懷瑾,況且我還有另外兩個兒子。為老夫的婿不一定是贅,我可以把兒嫁給你。”
夜紅綾并未搖,當然這件事本就不可能答應:“我對你的兒也沒興趣。”
珩:“……”拒絕得這麼斬釘截鐵?
“在我給懷瑾解毒的這四天里,不希有任何人進來這間屋子。”夜紅綾轉頭看了一眼懷瑾青黑的臉,語氣淡漠而冷,“若家主杜絕不了意外的發生,結果可能會鬧得不太愉快,到時所有后果由家主自行承擔。”
后果?
珩皺眉:“什麼后果?”
夜紅綾就這麼平平靜靜地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目里仿佛蘊藏著冰雪一樣的澤,冷而幽深,讓人心頭一窒。
“父親。”外面響起一個年輕男子恭敬的聲音,“聽說有大夫來給大哥解毒,兒子特意回來看看,不知是否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話音落地,珩和夜紅綾同時轉朝外看去。
一個年輕而斯文的男子站在隔斷屏風外面,并沒有進來,年紀看起來約莫在二十歲左右,五端正俊秀,穿著一天藍長袍,形瘦長,抬眼淡淡朝室看來時,目恰好落在了夜紅綾的面上,眸心細不可查地瞇了一下。
好俊貴氣的一個年。
“這是我的次子,青書。”珩淡淡開口介紹,“這幾天若我不在府上,凌公子有什麼需要也可以找他……”
“家主很忙?”夜紅綾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嗓音淡漠無緒,聽不出毫波。
珩和青書兩人同時一怔。
須臾,珩點頭:“最近的確有些事要忙。”
“什麼事會比自己兒子的命重要?”夜紅綾淡問,“我只需要四天時間,你作為懷瑾的父親,連四天時間都不出來?”
珩臉微變,正要說話,卻見青書已經皺眉開口:“這位小公子說話說話好生威風,仗著自己能解大哥的毒,就這麼不把我父親放在眼里?你可知自己眼下站在誰的地盤上?”
“青書,閉!”珩轉頭,冷冷看了他一眼,“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青書臉猝變:“父親,我……”
“出去。”珩冷冷命令。
青書臉變了又變,一陣青白錯之后,他微微垂首:“是。”
待他離開,珩轉頭看向夜紅綾:“青書莽撞,是某教子無方,還請凌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夜紅綾神淡淡,并沒有把青書的話放在心上:“若家主不出時間來,倒也不用太勉強,只是若有人打擾到我,必要的時候我的隨從也許會出手傷人。”
珩聞言,立即道:“會影響到解毒嗎?”
“不會。”夜紅綾道,“懷瑾兩天后就能醒過來,但是為了保證他的安全,在他徹底痊愈之前,所有不經我同意擅自踏進此的人,都不會得到溫對待。”
珩沉默了片刻:“后天有筆大生意需要我親自去跟,我只能出明天一天的時間。不過我會吩咐管家安排好護院守衛,避免不相干的人過來添。”
“隨便你。”夜紅綾轉往外走去,“該說的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其他的家主自行斟酌,我不干涉。”
珩點頭:“那我先讓人給凌公子安排住,不知解毒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這個你不用管。”夜紅綾道,“什麼時候開始解毒,怎麼解,用什麼藥,你都不必問。我只保證四天之后還給你一個活生生的懷瑾就行。”
珩:“……”
真是個冷漠到讓人印象深刻的年。
恒珩做生意數十載,走南闖北這麼多年,當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這般的年,把冷漠孤傲發揮到了極致。
下心頭迫不及待想了解他的沖,珩淡淡道:“既然如此,凌公子就住在這錦蘭院的西廂房里,不知可否?”
夜紅綾點了點頭:“干凈就行。”
珩淡笑:“每天都有侍打掃,里外都干凈得很。”
畢竟是大公子住的院子,就算是最不起眼的角落,也絕對拭得一塵不染。
“凌公子這隨從……”珩轉頭,看向始終沉默如影子一般跟在凌夜邊的黑袍年,“不知該如何安置?”
是兩人住在一屋,還是重新安排廂房?
“他跟我一起住。”夜紅綾沒什麼表地說道。
珩微訝,從凌夜這句話聽出,這隨從似乎也不簡單。
點了點頭,他道:“好。”
事似乎就這麼決定了,簡單利落的作風,跟珩以前在商場上與人討價還價慢慢周旋不同的態度不同,事關懷瑾的命,容不得他討價還價。
這個年不是個尋常之輩,若他真能解了懷瑾的毒,讓懷瑾醒過來,穆國西南的鹽鐵和馬場給他又何妨?
代價雖然有點大,卻只是暫時的損失,以后慢慢再拿回來便是。
然而……
“老夫相信凌公子的醫,也愿意以鹽鐵和馬場換取懷瑾的命。”抬眼看著眼前年,珩語氣淡淡,卻著幾分強,“但凌公子既然已經做了承諾,便應該知道家不是讓人愚弄的地方,若凌公子治不好懷瑾,此時只怕無法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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