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雙方僵持住了。
李蕭然皺著眉頭,兩邊都是為難——
老夫人盯著李未央,若有所思,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
終究,李蕭然慢慢道:“長樂,你先扶著你母親起來吧。”
李未央的心,一下子變得冷寂。此刻,已經明白了,李蕭然的決定。
李蕭然眉眼中帶著惋惜:“未央,今天這件事,你做的太魯莽了,不該不問青紅皂白便將你表哥毒打一頓,他是魏國夫人的獨子,父親總要向伯昌侯代——”
他的言語之中,毫未曾提起那張紙條,也不曾提起李長樂,只說李未央錯打了人,分明是要將所有過錯推在的上,而對罪魁禍首視而不見——李未央不相信,父親會對李長樂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他不過是,護著罷了。
抬起頭,慢慢道:“父親要如何罰未央呢?”
李長樂的臉上,同時出不住的喜。父親,終究還是向著的!
李蕭然略帶愧疚地看著未央,剛要說話,卻突然看見一個年狂奔而來,到了跟前,砰的跪下,竟是跪在李未央的邊,與並肩。
李長樂一愣,連忙上前拉他道:“三弟,你這是又做什麼?快快起來。”
李敏德推開的手,高聲道:“伯父若是要罰,便請責罰敏德吧。先前是我告訴三姐姐,這裡有一只極稀罕的杜鵑鳥,才到這園子裡來。後來表哥驚走了我的杜鵑鳥,我不忿說了兩句話,表哥便惱了,重重推了我一把。”他仰頭,出原本被頭發擋住的,額頭上的一道口,慢慢地順著他的手指流下來,模糊了那樣一張漂亮至極的臉,當真是說不出的可憐。
老夫人驚呼一聲:“敏德,你的頭傷了?!”
李敏德一雙眼睛黑亮如珠地著李蕭然:“伯父,三姐姐是看我傷,才會誤會表哥是賊人。若是伯父要追究,請不要追究旁人,只罰我一人!”說完,重重扣地,砰砰有聲。
李未央神劇震,這樣堅持,不過是為了得父親認清,這事是他最的兒李長樂一手造的,可事到如今,才明白,父親的心腸偏的有多厲害!想不到,在這個關頭,只有這個孩子肯出來幫助。
當時眾人離得遠,誰也不曾看清李敏德是否在場,有這個一向乖巧的三房爺作證,作為施暴者的高進,他的證言又怎會有人相信呢?只是——敏德頭上的傷口……
大夫人的臉有點發青,道:“未央,既然事是如此,你為何不早點說呢?”
李未央握了拳頭,終究垂下眼睛,順道:“三弟被人打傷,實在是嚇壞了,我便讓人先送他回去,剛才知曉表哥份,我怕牽扯了三弟出來,反倒引得兩家關系不睦。更何況父親正直,母親慈悲,斷然不會因為這等小事就置兒,所以才會瞞著。”
這話一說,大夫人幾乎被李未央氣得吐,掩不住目中的冷。
李蕭然僵立在原地,竟然一時不知道該做何反應。老夫人站了起來,親自走過來,扶起了未央:“傻孩子,你為保護弟弟而出頭,這件事,不但不能怪你,還要賞你。”說完,將手中的碧綠玉串子褪下給未央戴上,“李家不會委屈一個深明大義的孩子。”
老夫人一句話,便已蓋棺定論。
李未央抬起眼睛,認真道:“多謝老夫人替未央做主。”
李蕭然有點尷尬,有點不敢看李未央投過來的眼神,上去攙扶起李敏德:“快起來吧。”
誰知李敏德還沒站穩,突然眼前一花,向後栽倒。
後花園裡,尖聲頓時響一片。
李敏德被送回三夫人,屋子裡,大夫正在為李敏德上藥,三夫人神張,急聲道:“大夫,我兒傷的如何?”
大夫回行禮道:“回三夫人,公子無大礙,只需休養一陣子便能康複。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他的額頭,恐怕會留疤。”
李未央怔住了,心裡莫名升起一種酸之。
敏德只是個天真的孩子,又有這樣漂亮的容貌,將來前程不可限量……卻因為而了傷。
直到大夫開完藥走了,李未央忍不住走上前,道:“三嬸,謝謝你。”
三夫人轉過來,搖了搖頭,道:“不是我。”
的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神,李未央一愣,隨即看向李敏德,卻看到他沖著笑,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這傷口——是我自己弄的。”
李未央吃了一驚。
旁邊的娘了眼淚,輕聲道:“三爺聽說您被人為難,立刻就想出這個主意,奴婢還來不及阻攔,他便用石頭砸了自己的頭,下手那個狠啊——”
李敏德卻笑得很可,笑容裡還有一些狡黠:“我若是不這樣,他們會沒完沒了地追究三姐姐!”
只有讓高進為惡人,自己才能罪。李未央並非沒有罪的法子,只是想要李蕭然認清事實而已,卻沒想到,有一個孩子,竟然會為做到這個地步!
李敏德見李未央神變幻,深恐不安,忙道:“三姐不要擔心,一點都不疼的!”
這麼大的傷口,怎麼還不疼。李未央暗地裡握了雙手,卻道:“可是大夫說可能會落下疤痕……”李敏德燦爛一笑道:“我是個男孩子,留下疤痕不算什麼!”
李未央說不出心裡那種複雜的滋味,只愣了半天,最終握了握三夫人的手,什麼也沒有說,便轉走了。
三夫人看著的背影,歎了口氣道:“你這個傻小子,你三姐姐可不是蠢人,早有的法子,你這一沖出來,反倒生出許多事。”
李敏德一雙漂亮的眼睛閃了閃:“我知道三姐一定有法子,可要使苦計,還不如我來使,更有用!”
這話一出口,倒把三夫人說的呆住了。
外面,李未央下了臺階,一路面沉沉,白芷小心道:“小姐——”
李未央搖了搖頭,看向天邊的那道彩虹,眼睛裡卻跳著清冽的芒。經此一役,已經明白,要打倒李長樂不難,但要打倒父親心裡的掌上明珠,一定要劍走偏鋒!
------題外話------
其實吧,我總是喜歡把長樂寫未央,未央寫長樂……哪天大家捉到了蟲子,表打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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