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孟潔嫁進安家后,安芷得了許多空閑,能有更多的時間來安置自己的產業。
之前關閉的兩家店鋪,眼下都出租出去了,不過靠出租,得到的銀錢還是有限。
安芷想到了之前提到的蜀錦生意,讓冰去聯繫了一個蜀商人吳征。
這天,扮男裝出去與吳征見面,兩人約在春風樓見面。
安芷到時,吳征已經到了。
「安公子,您可真年輕啊。」吳征打量了安芷幾眼,狹長的眼瞇一條。
安芷不太舒服地笑了下,「就是因為年輕,所以要和吳老闆多學學。」
吳征今年三十有二,在生意場上爬滾打了十幾年,算是老手了。
安芷第一次見吳征,一開始還有點客氣,不過吳征能說會道,很快就把氣氛炒熱了。
而不知何時,兩人也越坐越近。
「來,安公子,我們再喝一杯。」吳征笑到,「咱們做生意的都講究一個豪爽,我是真覺得你不錯,只要你跟我喝完這瓶酒,我就把倉庫里的蜀錦都賣給你。」
說話時,吳征的手已經放到安芷肩膀上。
來之前,安芷以為就是吃飯正經談生意,不曾想過自己都扮男人了,還會被人手腳,瞬間推開吳征。
「安公子,你這什麼意思?」吳征放下酒杯,不爽地看著安芷。
到這會,安芷才覺得自己太天真了,一個沒人脈,沒經驗的新人,人家憑什麼輕鬆把蜀錦賣給自己。
「不好意思,這筆生意我不做了。」安芷給冰使了一個眼,兩人一起往外走,卻發現門口不知何時被吳征的人給擋住。
安芷回頭,「你想做什麼,這裡可是天子腳下。」
「我不想做什麼,本來我確實是想和安公子做生意,不過看到你的模樣,我更想和你談談其他的。」吳征拍拍凳子,「安公子,就你這細皮的,還是別想抵抗了,只要你跟了我,多蜀錦我都賣給你。」
「你做夢!」冰擋在主子前面。
吳征哼了一聲,走過來,一把扯開冰,抬頭想去安芷時,門口突然飛進一個人。
是他的手下。
安芷跑過去抱住冰,等看到進來的是裴闕,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低聲喊了句裴四爺。
裴闕轉頭對後的隨從吩咐,「把人都丟出去,怎麼理你知道的。」
很快,裴闕的隨從把吳征幾人堵住,給帶了出去。
包間里只剩下安芷三人。
安芷微微低著頭,不敢去看裴闕,生怕被裴闕認出,畢竟曾調戲扮男裝調戲過裴闕,「今日多謝裴四爺出手相助,您今日的酒水,我都包了。」
說完,安芷就想帶著冰離開。
可裴闕卻喊了的名字,「安芷,我幫你這麼大忙,你就請我一桌酒水?」
安芷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怎麼那麼容易就被認出來?
那第一次豈不是也被認出來了?
一旁的冰見小姐急得說不出話來,忙幫忙說,「裴四爺,我們今天是特意打扮了出來,您若是嫌一桌酒水不夠,我們可以多準備一些。」
裴闕看著冰,「你覺得爺是向缺酒水錢的人嗎?」
冰搖頭,裴家比安家有錢多了,是宅院就比安家大三四倍。
安芷抿著,抬頭看向裴闕,「那……裴四爺需要我怎麼報答您?」
「哈哈。」裴闕突然大笑,看著安芷不說話。
安芷臉瞬間熱了,看了眼一旁迷茫的冰,讓冰先去外頭等。
「可是小姐……」冰想到之前自己的猜測,不敢放小姐一個人在這裡。
「放心,裴四爺是正人君子,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安芷拍了拍冰的手。
等屋裡只剩下安芷和裴闕,裴闕才坐下,饒有興緻地看著安芷,「話我可要先說,在你這,我可不是正人君子。」
安芷坐在裴闕的對面,心緒這會已經了,「裴四爺,您別開玩笑了,我跟您,不搭的。」
「搭不搭的,得試試才知道。」裴闕說,「安芷,我有個問題很好奇,這滿京都的閨閣子,哪個不想嫁給我,為什麼偏偏就你不願意?別說是因為裴鈺,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對裴鈺沒了,不然你也不會給他下那麼大的狠手。」
安芷知道躲不過去了,乾脆反問,「哪我也想問問裴四爺,除了我,其他閨閣子都願意嫁給你,為何你又偏偏看中我呢?而且以我們兩個的份家世,你說想娶我做正妻,你覺得有可能嗎?」
「我說過我可以就是可以。」裴闕認真看著安芷,「安芷,你不相信我一次,又怎麼知道我不可以?」
這話把安芷問住了。
確實不曾相信過裴闕。
過了好一會兒,安芷才答,「可是裴四爺,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你可以,我就要選你的。」
「那請你回答我最開始的問題,為什麼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裴闕在安芷上,花了足夠的時間的和耐心,他已經等了那麼久,不想再次錯過。
「因為……因為我不想婚。」安芷回答,「不是您好與不好,我這輩子,已經不想婚了。您是男人,您不知道這世道對子有多不公平。就像今天我想出門做生意,都不能用自己的份。若是日後我婚嫁人,只能待在後宅大院,和一群人無休止地爭鬥,還要防著丈夫變心。那樣的生活,真的太累了,我想要更廣闊的天地,你懂嗎?」
安芷覺得裴闕不懂的,畢竟這個世道男子為尊,像裴闕這種高高在上,從小被捧著長大的天之驕子,又怎麼可能換位思考這樣的人生。
「我懂。」裴闕鄭重地看著安芷,「我懂你沒有母親后的艱難委屈,我也懂你在後宅院里應付夫人小姐的疲倦。安芷,我可以跟你保證,如果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讓你看到不同於世俗的我。我不敢保證這輩子都能讓你平平安安,順風順水,但你不想要的,我一定竭盡所能替你排除。所以,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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