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笑道:「可以晚半個時辰出門。」
宋安然頓時高興起來。晚半個時辰出門,那也能跟著多睡一會。宋安然可不想睡得正香的時候被人吵醒。醒了之後即便還有回籠覺可睡,可終究比不上一覺睡到自然醒來得痛快。
宓摟著宋安然的腰,問道:「今兒你去見了母親?」
「婆母昏迷,我做兒媳婦的自然要去看。」宋安然神平靜地說道。
「你還請了霍大夫?」
宋安然點頭,「我更信任霍大夫,而且霍大夫醫高明,所以就將他請了過來。婆母的病你不用擔心,霍大夫說了只要靜養,三五日之必定好轉。」
「難為你了。」宓有心心疼地說道。
至於周氏會不會安心靜養,宓已經不想去關心。
宋安然搖頭說道:「這是我該做的,並不為難。對了,之前有婆子來稟報,婆母已經醒來了。我們要不要去看婆母。」
「今兒天晚了,明日吧。」
「我聽你的。」宋安然笑著應下。
宋安然沒問竹香院換人的事,宓也沒主提起。兩個人極有默契的避開了這個話題。
這夜,宋安然和宓早早的上床歇息。次日一早,宓又趕著時間去衙門當差,沒來得急去見周氏。
宋安然送走了宓后,才命丫鬟們打來熱水洗漱裝扮。
宋安然沒急著去見周氏。若非有規矩束縛著,宋安然都想一輩子不見周氏。
等竹香院送來消息,說周氏已經鬧騰了一陣,宋安然這才起去竹香院看周氏。
周氏鬧騰了一陣,已經累了。得知宋安然來請安,周氏扯著角冷笑,「竟然還知道來請安?」
夏嬤嬤連忙說道:「夫人,夫人其實很關心夫人的病。昨兒夫人在這裏守了好一陣,而且還請了霍大夫過府給夫人診治。夫人今兒喝的葯就是霍大夫開的藥方,夫人有沒有覺著好一點?」
周氏冷哼一聲,就算覺好了些,也不會承認這是宋安然的功勞。
周氏目森冷地看著夏嬤嬤,「你這老奴,如今一個勁的替宋氏說好話。你老實代,你到底收了多好?」
「奴婢冤枉啊。奴婢沒有收過夫人一文錢的好。如果奴婢收了好,奴婢就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夏嬤嬤賭咒發誓,就差以死明志了。
周氏的表並沒有因為夏嬤嬤賭咒發誓就有毫的緩和。
連連冷笑,「你不用在我面前做戲。大郎既然留下你,我也不會將你趕走。但是你別指能夠左右本夫人的決定。以後要是讓我知道你有背主的行為,不用大郎出手,我就先弄死你。聽明白了嗎?」
「奴婢明白。」夏嬤嬤跪在地上磕頭,心裏頭冰涼一片。
周氏是真的累了,沒多功夫同夏嬤嬤嘰歪。
讓人將宋安然請進來。
看著宋安然,冷笑一聲,「大郎媳婦真是稀客,竟然捨得來給我請安。」
宋安然面帶微笑,對於周氏的話,只當是耳邊風,並不放在心上。
宋安然說道:「婆母真會說笑。我是做兒媳婦的,自然要給婆母請安。婆母今兒好點了嗎?要是覺著不舒服的話,我這就命人將霍大夫請來。」
「免了!反正我還死不了,你就別想稱心如意。」周氏冷嘲熱諷。
宋安然暗自挑眉,說道:「婆母真會開玩笑。不過這也是好事,婆母能開玩笑,說明婆母的就快要大好了。一會兒媳去上房見老太太,要將這個消息告訴老太太。婆母還不知道吧,您生病的這些天,老太太特別擔心,生怕婆母的有個三長兩短。」
周氏死死地盯著宋安然:「妄想用老太太也我,你妄想。宋安然,你算什麼東西?」
宋安然角微翹,眼含譏諷之意,「回稟婆母,我不是什麼東西,我僅僅是你的兒媳婦。對了,夫君今日開始上衙門當差,要等到晚上才能回府看婆母。期間婆母有任何需要,派人告訴兒媳一聲,兒媳一定會滿足婆母的需求。」
周氏冷哼一聲,牙尖利的宋安然,真是氣煞人也。真該讓宓看看宋安然的真面目,看看著個人是怎麼『孝順』自己的婆母的。
周氏冷冷地說道:「國公府還不到你來當家。我有任何需求,都不需要你來心。」
宋安然抿一笑,「婆母說的對,如今國公府不是兒媳當家,兒媳能做的事也有限。不過過段時間,兒媳就會從二太太三太太手中接手,開始掌家。屆時,婆母有任何需求,我想我都能夠盡量滿足。」
「你說什麼?你要掌家?誰允許的,你憑什麼能夠掌家?」周氏大驚大怒,激得就要從床上起來,找宋安然理論。
宋安然神平靜地說道:「不需要誰允許。老太太發話,國公爺也同意了。」
「他們……你……」周氏張口結舌,指著宋安然,心頭在滴。
宋安然憑什麼一進門就能掌家,憑什麼?
宋安然挑眉一笑,說道:「無論如何我也是大房的兒媳婦,我掌家對大房來說應該是個好消息。婆母為大房太太,為何卻不願意看到兒媳掌家?」
「你……你給我滾!」
周氏氣的不行,也是沒力氣,不想和宋安然爭吵。
宋安然站起來,「我知道婆母對我有所不滿。我只是不明白,我究竟哪裏做錯了,婆母竟然如此厭惡我?」
周氏連連冷笑,「你想知道為什麼,那我就告訴你為什麼。因為你本就配不上我的兒子,你本不配嫁到國公府,更不配掌家。」
宋安然面平靜地點點頭,「我明白了,說來說去婆母就是看不上我。既然婆母如此不喜歡我,那我以後就不來婆母跟前礙眼。兒媳就此告辭。」
「你敢!你為兒媳婦,晨昏定省這是規矩。」周氏氣沖沖地說道。
宋安然一臉狐疑地看著周氏:「婆母視我如仇寇,每次見到我恨不得撕碎了我,還引發怒火。大夫都說了,怒火傷。
婆母已經是上了年齡的人,多還是該注意一下保養才對。母親不喜歡我,偏又讓我每天晨昏定省,一天生兩次氣。
這可不是養之道。兒媳真心實意替婆母著想,以後婆母還是別見我了。我每日站在門口請個安就走。如此一來,既符合規矩,又能讓婆母高興。」
「這裏我說了算,什麼時候到你來指手畫腳。」
宋安然面無表地說道:「兒媳自然是遵照醫囑,才想出這麼一個兩全其的辦法。無論是孫太醫還是霍大夫,都說婆母的需要靜養。我孝順婆母,希婆母長命百歲,難道這也錯了嗎?莫非婆母不想長命百歲?」
「你給我閉。滾滾滾,你趕給我滾出去。」
「兒媳遵命。兒媳這就離開。從今以後,兒媳再也不到婆母跟前礙眼。」
宋安然不等周氏反悔,急匆匆地出了臥房。
周氏氣的抄起枕頭朝門口扔去。結果宋安然早就離開了,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周氏氣的不過氣來,讓夏嬤嬤又張了一回。好在霍大夫開的藥效果很好,這一回周氏沒有昏過去,無比清醒地心的怒火。
被怒火焚燒,心頭難得很,又沒有排解發泄的辦法。最後只能沖夏嬤嬤發火。
夏嬤嬤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一副低眉順眼,老實本分的樣子。
周氏罵了幾句就覺著沒意思了。
罵完了夏嬤嬤,周氏又想罵宋安然。宋安然人不在,就當著夏嬤嬤的面一個勁的說宋安然壞話。
夏嬤嬤不接話,也不勸解,只當個木頭,看周氏如何作死。
宋安然從竹香院出來,就轉道去上房見老太太。
國公府的姑娘們都陪在老太太邊說話解悶,二和三也在一旁湊趣。
見到宋安然來了,老太太招手讓宋安然坐到跟前。
老太太溫地問道:「你去見過你婆母了,好點了嗎?」
宋安然含笑說道:「回稟老太太,婆母的好了些,今兒一早神十足的說了半個時辰的話,還吃了一碗粥。」
老太太神微微一變,別人不知道宋安然的言下之意,老太太自然是明白的。
所謂說了半個時辰的話,其實是鬧騰了半個時辰,鬧得竹香院飛狗跳的。好在竹香院除了一個夏嬤嬤外,其他人都是木訥本分的下人,又是陌生面孔。周氏就算想作,也沒人幫跑。
老太太笑呵呵的,只裝作不知宋安然的言下之意。說道:「你婆母的見好,老就放心了。也是上了年紀的人,你替老囑咐,一定好好保重子骨,萬不能任胡來。」
「孫媳婦遵命。」
宋安然和老太太都很默契的沒有提起掌家的事。
宋安然就坐在一旁陪著大家閑聊。
二吳氏湊在宋安然邊,小聲說道:「大嫂,我聽說你陪嫁里有珠寶鋪子,賣的都是南邊的首飾。大嫂能不能介紹幾套好的給我,改明兒我回娘家走親戚,也送個稀奇。」
宋安然淺淺一笑,「二弟妹太客氣了。我的陪嫁里的確有一個珠寶鋪子,二弟妹想要什麼款式同我說一聲,我讓下面的夥計給二弟妹送來。」
吳氏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也弄不清楚什麼款式好看,畢竟我極接南邊的風格。不如大嫂幫我介紹幾樣好的,我相信大嫂的眼。」
宋安然不聲地打量吳氏,吳氏鵝蛋臉,白皙,眼睛又大又圓,顯得很有神采。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有兩個小酒窩,平添了一份可人。
吳氏的五里,就數眼睛長得最好。其餘的只能說普通。吳氏的容貌被鼻子拉低,只能算是中上之姿。
吳氏這會同套近乎,究竟是有心好,還是以此試探,宋安然暫時不能下判斷。
不過面子功夫誰都會做,宋安然笑道:「二弟妹有要求,我自然要滿足。這樣吧,晚一點我讓丫鬟給二弟妹送一套花樣圖冊。二弟妹照著圖冊挑選,凡是圖冊上有的,我的珠寶鋪子都能供貨。」
「有圖冊供挑選,那就太好了。我先謝謝大嫂。有大嫂幫忙,送禮的事我就不用發愁了。」
吳氏說得誇張,宋安然則報以微笑。
兩個人看上去很親,倒是將三李氏襯得很落寞。
三李氏著一個大肚子,端坐在椅子上。
宋安然瞧著的肚子,得有六七個月了吧,虧還能坐得住。
像宋安樂懷孕的時候,完全沒辦法長時間的端坐不。
宋安然有心提醒一句,又怕人家說多管閑事。最後宋安然乾脆閉不言。
家的姑娘,除了已經過世的飛飛,多半子都比較沉穩。比起侯府的表姐妹們,又高出了一兩個層次。
宋安然饒有興緻地停著們閑聊,說的都是勛貴家的八卦消息。這些八卦看似不起眼,不過宋安然還是從其中抓住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時間過得很快,聊到後面,老太太也乏了,便揮手打發了所有人。獨留宋安然在跟前說話。
大家好奇,卻也沒有多問。多半都以為老太太心疼宋安然剛進門,什麼都不清楚,所以才會特意留下,私下裏指教一番。
老太太屏退左右,問宋安然:「給你的資料都看了嗎?」
宋安然躬回答道:「回稟老太太,都看完了。」
「這麼快?你果然是有心的。看完了有什麼想嗎?」老太太不聲地問道。
宋安然斟酌著說道:「國公府家大業大負擔重。一般人挑不起這副重擔。而且國公府的人口一年比一年多,開銷也一年比一年大。
那些產業,以前還能滿足府中的開銷。如今卻有些捉襟見肘。若要改善府中收支況,就要重新置辦一些能生錢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