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簡直就是不知所謂。我一心一意替你著想,你不激就算了,竟然還說我沒資格管家。」三太太葉氏怒氣橫生。
宋安然抿一笑,「侄兒媳婦心直口快,就事論事。如果有不當的地方,三嬸娘看在我年輕識淺的份上,還請諒一二。侄兒媳婦激不盡。」
說完,宋安然就站起來對著三太太葉氏躬行禮,算是賠罪。
三太太葉氏冷哼一聲,心頭極為不滿。
此時二太太孫氏出聲說道:「大郎媳婦,你別整天拿年輕識淺來做借口。你的本事我們多都知道一點。你在娘家管家,打理娘家的產業,還幫著你父親理各項事務,
可是這不代表你就能管好國公府。宋家不是國公府,宋家那點人口產業連國公府一個零頭都不夠。你在宋家的那點經驗,本不足以讓你在國公府掌家。
大郎媳婦,你別認為我們捨不得手中的權勢,才對你挑刺。我們之所以說那麼多,是因為我們不忍心眼睜睜看到你犯錯,更不忍心看到你敗國公府,讓大家整日里提心弔膽的。」
「多謝二嬸娘的一番好意。二嬸娘一心一意替我著想,侄兒媳婦心裡頭激不盡。」
宋安然客客氣氣地對二太太孫氏說道。
「二嬸娘說了,我經驗不足,不能掌家。可是我若是不掌家,又如何增長經驗,如何擔起國公府的重擔?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嫡長孫媳,是我們家的宗婦,國公府理應由我們大房掌管。
我婆母不適,這才讓二嬸娘三嬸娘暫代我婆母管家。如今我既然進了門,自然要挑起掌家的重擔,負擔起我們大房該承擔的責任。
此事我責無旁貸。無論二嬸娘三嬸娘有多理由阻攔,這個家我掌定了。」
宋安然霸氣側,將二太太三太太等人都給震住了。一時間,竟然沒人說話反駁宋安然。
還是年輕人反應快。二吳氏最先開口:「大嫂,我們不是不讓你管家,我們的意思是,你要管家也不急在此時。過個一年半載再管家也不遲啊。」
宋安然先氏笑了笑,接著面目嚴肅地說道:「晚個一年半載,這可不行,掌家重任本就在大房,之前因為我婆母不好的原因,才讓二嬸娘三嬸娘暫代管家。
如今我既然進了門,要是再讓二嬸娘三嬸娘繼續掌管國公府,這可就不像話了。我不掌家,大房的威嚴何在?我不掌家,又如何幫世子爺掌管國公府外勢力?
我不掌家,又如何讓下面的人敬畏大房?改明兒要是分了家,我們大房豈不是要人沒人,要錢沒錢。沒有人和錢的大房,又如何維持國公府的面,
如何維持國公府對外的威嚴形象,又如何幫襯族人,照顧孤寡,安置退下來的家將親兵?大房責任重大,之前不得已耽誤了兩年。
如今你們還讓我們大房繼續耽誤下去,莫非是想坐視國公府敗落?還是說你們從心裡頭就不得我們大房倒霉?我想問問,我們大房要是倒霉了,對你們二房三房有什麼好?
二嬸娘,三嬸娘,我知道你們應該沒有這樣的壞心,但是架不住外面有人使出魑魅魍魎的手段,離間我們國公府。此事一定要重視。
還有,二嬸娘和三嬸娘也應該將眼放長遠一點。別整日里盯著眼前的蠅頭小利,認為我們大房掌家,你們二房和三房就得不到好。
實際上,我們大房掌家,國公府才能好。國公府好了,二房和三房才能跟著益。就連妹妹們的嫁妝都能多置辦一點,弟弟們的聘禮也能更厚一些。
二嬸娘和三嬸娘別不信我的話。二嬸娘和三嬸娘可以去外面打聽打聽我的名聲,我這人向來是個大方的。
秉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行事原則,只要二嬸娘三嬸娘不為難我,我自然也樂意做個大方人。」
宋安然一番恩威並施的話,讓二太太和三太太都反應不過來。宋安然將掌家一事,上升到國公府的興衰榮辱的高度,這讓們怎麼接話。
不過二太太孫氏很快就有了主張,不和宋安然扯談。宋安然一看就是牙尖利的主,同比鬥上功夫,只怕要甘拜下風。
無法,只能退而求其次,還是找老太太做主吧。
二太太孫氏眼地看著老太太,「老太太,您說句話吧。兒媳婦都聽您的。」
老太太冷哼一聲,「你們果真都聽我的?」
二太太和三太太都有些不安,聽老太太的語氣不妙啊。
三太太葉氏急切地說道:「老太太,我們不是不出管家權,我們只是希大郎媳婦能夠晚個一年半載再掌家。」
宋安然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位太太,這一回宋安然沒開口說話。要說的已經說完了,接下來就看老太太的手段。
老太太板著臉,說道:「今兒老你們過來,是直接通知你們,從今日開始,這個家就由安然掌管。而不是徵求你們的意見。你們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
宋安然低頭笑,老太太這話打擊力度杠杠的。二太太孫氏和三太太葉氏都變了臉,卻又發作不得。就連二同三也都一臉惶恐茫然的樣子。
老太太的主意也太正了點,說什麼通知,而非徵求,這是將二房三房置於何種境地?
四人心頭都有不甘,二太太和三太太更是氣的臉都發黑了。
「老太太,這麼大的事,您事先怎麼就不問問我們?兒媳婦好歹也管著家,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這一來,我和弟妹的臉面往哪裡擱,我們轉眼就了府中的笑柄。」
二太太有些不忿的說道。
老太太冷笑一聲,「你也知道你沒有功勞,看來還有點自知之明。」
老太太此話一出,二太太孫氏那臉啊,甭提多難看了。
老太太說道:「你們二人這兩年管家,你們自問都做了什麼?那些烏七八糟的事老就懶得說了,反正大家心裡頭有數。
你們也別怪老偏心,你們大嫂管家的時候,雖然有些私心,可是老還是要為正名,管家就是比你們兩人管得好。
至於大郎媳婦,在娘家的時候就管著家。當初宋大人落難,一個姑娘家靠著一己之力救出宋大人。單是這份本事,你們自問遇到同樣的況你夢能比大郎媳婦做得更好嗎?
既然沒大郎媳婦的本事,那就別棧念權位,趕將鑰匙賬本出來。還有,大郎媳婦之前說的那些話,老覺著很有道理。國公府本就是大房的,大房的媳婦管家天經地義。
老言盡於此,你們要是識趣,就趕將手頭上的事接了。要是不識趣,那就別怪老不給你們留面子。」
老太太一番疾言厲的說辭,將二太太三太太打得暈頭轉向,完全回不過神來。
們二人狐疑地盯著宋安然。宋安然嫁進來一個多月,可是住在府中的日子還不到一月。平日里宋安然都是和大家一起給老太太請安,也就是說宋安然和老太太段杜相的時間很有限。
宋安然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蠱了老太太,竟然讓老太太一個勁的替說好話,還要替出頭。
二太太和三太太心裡頭極為不忿。們二人戰戰兢兢地伺候在老太太邊一二十年,結果還比不上剛進門的宋安然。
這種事無論換在誰的上,任誰都無法做到心平氣和,更沒辦法做到將手中的權勢拱手讓出去。
二太太沉著一張臉,三太太葉氏左右看看,眼珠子轉,分明是在想辦法化解這個危局。
老太太沖們二人翻了個白眼,冷聲說道:「你們想好了嗎?到底是你們自己主讓位,還是讓老替你們做主?」
二太太孫氏頓時哭嚎起來,「老太太啊,您不能這麼冷酷啊。兒媳婦就算有千錯萬錯,也是您的兒媳婦,也在您的邊伺候了一二十年。您老好歹也要給們一點面啊。」
三太太葉氏見二太太哭起來,也跟著哭起來,一口一個的老太太,哭得特別凄慘。至於二也跟著抹眼淚。三則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做才好。
「砰!」
老太太一掌拍在桌子上,「都給我閉。老還沒有死,你們嚎什麼喪。老將下人都趕出去,和你們好商好量的,你們以為老在做什麼?
老這麼做就是在給你們留面。結果你們一個二個的都不領,還怪老偏心。老就是偏心又怎麼樣?大郎媳婦是我們國公府的嫡長孫媳,又是宗婦,老偏心難道錯了嗎?
不讓宗婦在府中立起來,難不指你們兩個管著全族的人。瞧你們兩個這兩年管家,鬧出了多是非?族老年年都要找到老跟前告狀,說你們不尊老,還苛刻族中每年的用度。
國公府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臉面,全被你們兩個目短淺的給敗壞了。
老一直忍不發,一來是不想跟著丟臉,二來也是給你們留一分面。結果你們竟然毫不領。不領就算了,老也不指你們二人養老送終。
如今大郎媳婦進門,老還指著讓大郎媳婦給你們做下的蠢事善後,將你們落下的虧空填補。
大郎媳婦背著這麼重的擔子,沒有過一聲苦,主任事,你們不激就算了,還一個勁的詆毀。還敢在老面前胡說八道。
老將話撂在這裡,今兒這管家權,你們不也得,也得。真要急了老,老就讓國公爺邊的親兵手,看到時候丟臉的人到底是誰。」
老太太一出手,瞬間就將二太太三太太給震住了。兩人面面相覷,都是心有餘悸。老太太的手段,們年輕的時候可是見識過的。
那個時候老國公還活著,老太太怒起來,直接當著老國公的面將老國公新納的姨娘給杖斃了。之後一張認罪書送到宮裡面,宮裡面不僅不斥責老太太,反而怪老國公為老不修,鬧得家宅不寧。
從那以後老國公就不管事了。再後來,老國公過世,年歲一長,大家都快忘記了老太太其實也是個脾氣暴躁的主。真要惹怒了這個主,今日大家都落不到好。不至於挨板子,但是肯定會在全府下人面前丟臉。
二太太孫氏和三太太葉氏互相換了一個眼神。
為今之計,只能暫時妥協,認打認罰,先將老太太哄住。
等將來宋安然掌家之後,們有的是辦法對付宋安然。管了兩年的家,手裡面好歹也有幾個得用的人。到時候只需如此如此一番,宋安然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二太太和三太太一起服,「老太太息怒,兒媳知道錯了。兒媳這就命人將賬本鑰匙出來。」
老太太勉強點點頭,「早知如此,之前怎麼不幹脆點。你們兩個就是拎不清,非得老當著晚輩的面,將你們臭罵一頓,你們二人才知道好歹。」
二太太孫氏和三太太葉氏都極不好意思,今兒丟臉丟大了。不過好在下人們都趕了出去。
宋安然突然站起來,鄭重地說道:「二嬸娘和三嬸娘幫著大房管家兩年,辛苦了。侄兒媳婦在此代婆母謝兩位長輩。」
說完,宋安然就深深鞠了一躬。
二太太孫氏和三太太葉氏都氣了個倒仰,宋安然這是在往們傷口上捅刀子啊,好狠毒的宋安然。
宋安然挑眉一笑,捅刀子這種事很練,難得有機會,豈能放過。反正就算不捅刀子,這二位也不會對客氣。
老太太目含深意地朝宋安然看去,宋安然一臉坦然。只是小小的回報了一下兩位太太,誰讓們之前咄咄人,不肯出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