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用霹靂手段,儘快肅清府中的毒瘤,方能讓府中煥然一新。像二太太三太太那般,凡事溫溫吞吞的,不求無功只求無功的態度,只會讓我們國公府的風氣越來越壞。
到最後辦一件事,竟然千難萬難。老早就看不慣府中有些風氣,奈何老力有限,也不願意落了兩個兒媳婦的臉面,事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現在。
如今大郎媳婦接手管家,行雷霆手段,老倒是要高看兩眼。不過手段還是不夠激烈。依著老的意思,今天直接打殺幾個人也使得。」
平嬤嬤聞言,頓時一哆嗦。這才想起來,老太太的出同別家的老太太有很大不同。
老太太出武將世家,書沒讀多,玩不來那些文縐縐的把戲。年輕的時候,老太太跟隨父兄長年生活在西北,倒是見過不刀劍雨,各種腥場面。也習慣了用雷霆手段事。
老太太嫁給老國公,頭一二十年,手段十分了得,那些年死在老太太手上的人可不。是老國公的姨娘侍妾,或打或賣,就被老太太弄走了十幾個。
後來年齡大了,老太太也學著京城裏老太太做派,開始修養,做個慈善和藹的老封君。
老太太慈的時間長了,竟然讓大家都忘了當年的冷酷手段。
平嬤嬤趕低下頭,不敢再胡言語。
老太太指著某一條規矩說道:「大郎媳婦的手段還是太過和了一點。那起子以下犯上的奴婢,何必給改過自新的機會,不如直接打殺了事。」
接著老太太就讓平嬤嬤準備文房四寶,提筆,在宋安然制定的規矩和獎懲制度上,增增減減。
寫完了之後,老太太對平嬤嬤說道:「先讓人抄寫幾份,然後再派人給夫人送去。告訴,好好掌家,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來找老。」
「奴婢遵命。」
平嬤嬤領命而去,心裏頭卻有些惴惴不安。只因為老太太增添的規矩和獎懲制度,多半都很嚴苛。宋安然制定的規矩同老太太的比起來,真得算得上是溫可了。
平嬤嬤讓人抄寫了幾份,然後就親自給宋安然送過去。同時平嬤嬤不聲地將老太太的態度傳了出去。
二房和三房得知了老太太竟然嫌宋安然太過和善,都吃了一驚。宋安然一來就喊打喊殺的,這還和善。莫非真要死幾個人,才算合格嗎?
二太太和三太太心裏都有點忐忑不安。老太太此舉,究竟是在嫌棄宋安然,還是在敲打們?
二人想不明白,也沒膽子去試探老太太的真實意圖。目前只能靜觀其變,先看看宋安然接下來的手段。
宋安然剛從賬房回到遙閣,平嬤嬤就來了。
平嬤嬤送上老太太的大作,傳達老太太的意思,也沒多坐,就直接走了。
宋安然看了老太太修改的地方,有好有壞。老太太想用殺威棒殺殺國公府的風氣,出發點是好的,但是手段未免腥了一點。
管家需要恩威並施,還要結合社會現狀。以前老太太管家的時候,天下不太平,天天打仗。那個時候自然要用腥手段洗府邸,震懾某些別有用心的人。
如今外無戰事,無患。這個時候國公府獨樹一幟的採用腥手段管家,自然會落下把柄,被朝中詬病。
宋安然盡量避免見,但是不介意殺儆猴。
老太太的手段,有的很有借鑒意義,有的只能在非常時候才能行非常手段。
現在並非非常時候,自然用不著非常手段。
喜秋問宋安然:「姑娘打算怎麼辦?要聽老太太的嗎?」
宋安然挑眉笑了笑,說道:「凡事都聽老太太的,那這個家到底是我在管還是老太太在管?」
喜秋也覺著不能凡事都聽老太太的,「可是姑娘不聽老太太的,萬一惹怒了老太太,那該如何是好?要是老太太以後不再幫姑娘,反而幫著二房和三房來針對姑娘,姑娘豈不是舉步維艱。」
宋安然挑眉一笑,「我既然掌家,從今以後就沒人能從我手中將管家權搶走。除非我主讓出來。掌家猶如治國,最怕朝令夕改。如此做只會大損威嚴和信用。
當下人都不再信任我的時候,我縱然有通天的本事,也玩不轉這個遊戲。所以,老太太修改的這份制度,你替我收起來就行。做事的時候,還是照著我之前的方案行事。」
「奴婢遵命。」
宋安然沒有明著駁老太太的建議,不過為了維持兩人之間的親關係,宋安然還是打算親自前往上房同老太太做一次深談。
管家,無論手段如何,效果好不好,都不希有人在旁邊指手畫腳。真要指手畫腳,不如等半年後可以明顯看到效果的時候再來。屆時,宋安然也需要做一個總結,寫寫心得會。
現在嘛,老太太還是繼續做個慈的老封君比較合適。
宋安然來到上房,關起門來,很誠懇的同老太太進行了一次談話。宋安然明確表示,虛心接老太太的建議,但是暫時不會採取老太太的方法管家。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格特點,老太太覺著好用的手段,拿給宋安然用未必就好使。而且管家頭一天就朝令夕改,這太損宋安然的威嚴,對後續的計劃有極大的損害。
宋安然希老太太能夠諒的難,暫時就別指手畫腳了。當然,這話說得極為含蓄,不過以老太太的聰明,自然能夠明白宋安然的言下之意。
老太太看著宋安然,突然發笑,臉晦暗不明。
宋安然心頭一虛,莫非老太太要翻臉?
宋安然低眉順眼的,「孫媳婦年輕識淺,如果有說錯的地方,還請老太太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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