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等了半天,不見沈遇白行,還以為他是不是睡著了:“王爺?”
沈遇白咳嗽一聲:“不然我先換條短?”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甚至表也很正常。
但葉知秋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見一個后腦勺,和兩只正在緩緩變紅的耳朵。
葉知秋萬萬沒想到,場上人人聞之變的沈遇白,竟然還會……害。
沉默片刻,在勸說和尊重對方的兩個選項里來回地搖擺。
最后,選擇了尊重:人家王爺要點面子,不想在別人面前子,很正常!沈遇白他值得特殊對待!
于是,葉知秋看著沈遇白后背上麻麻的針,十分地問了句:“那需要幫忙嗎?”
這麼多針,可能不太方便,可以袁安過來。
結果沈遇白毫不猶豫拒絕了:“不必!”
最后,葉知秋素練去門外守著,關上了門,然后眼睜睜看著沈遇白艱難地爬起來,自己一步步地回屋去換子。
沈遇白一臉的冷靜,甚至冷漠。
但他兩個耳朵實在是很紅。
葉知秋卻看見他口上一個疤,腹部上還有一個疤。
如同他說的,都是圓的,銅錢大小的疤痕,一看就知道是中箭留下來的傷疤。
不得不說,沈遇白真是傷太多了。
覺都快被刺猬了——雖然這種時候,葉知秋覺得自己應該對英雄致以崇高的敬意,可是一想到沈遇白跟個刺猬似的,再一想到現在他背上麻麻的銀針……
葉知秋忙手捂住了自己,眼眸都彎了,肩膀也是劇烈的抖。
沒辦法,實在是忍不住。
沈遇白對這些一無所知。
他艱難而僵地換了一條短。好歹遮住了最關鍵的部位,然后圍著下裳出來,再艱難地趴回了貴妃榻上。
葉知秋忍不住勸了句:“其實醫者父母心——”
沈遇白:……王妃還想升輩分?
上的針,比背上的疼多了。
沈遇白中間悶哼了好幾聲。
葉知秋神也越來越凝重,最后也出一的汗。
等到針灸結束,拔出所有銀針,兩人就各自去泡澡——葉知秋出了一汗,上也粘膩得厲害,不洗澡沒法睡。
而沈遇白更是必須立刻藥湯里老實泡著。
知的明黃和素練,以及袁安一臉平靜。
但不知的趙嬤嬤和管家林平等,聽到這個消息,則是喜上眉梢:王爺和王妃可真好!
林平歡喜過了,還有點憂愁:王妃懷孕的事,雖然沒告訴別人,怕王妃被議論,怎麼王爺也這麼不管不顧的!萬一了胎氣可怎麼辦!
于是第二天,林平尋了個機會,悄悄地提醒了沈遇白:“王爺,王妃現在的況,可不能勞累。”
沈遇白沒聽出弦外之音,只想到了今天葉知秋還要出門去給諸葛瑾診治的事,不由得陷了反省:是不是的確太累了?
所以,他輕聲地“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進去,并且打算要不暫停自己這邊的治療。
雖然昨天夜里他已經明顯地覺到了藥效,甚至比以往都睡得更好些,但——
還是葉知秋和孩子最重要。
因此用早飯時候,沈遇白就提出了這個事。
葉知秋納悶地看他,然后想到昨天他的害,以為他是因為這個。
于是葉知秋肅靜地放下了筷子,決定好好和沈遇白說一說這個事。
沈遇白還沒怎麼見過葉知秋這麼嚴肅的架勢,于是也放下筷子,靜靜等候。
葉知秋沉聲道:“王爺不可諱疾忌醫。”
沈遇白:什麼意思?
葉知秋繼續緩緩道:“王爺雖然有病,但并不算嚴重,只要堅持,今年冬天就能大為改善。王爺就算自己不想治,也要想一想關心王爺的人。”
沈遇白更糊涂了。但他也約明白過來:只恐怕葉知秋是誤會了什麼?
當然,想到昨天晚上那個況,沈遇白多多的,還是有點兒不好意思。他咳嗽一聲,解釋道:“只是怕你累。”
葉知秋卻以為這是借口,于是更加義正言辭:“我不累!王爺只管放心來!為了王爺早日痊愈,這點辛苦算什麼?”
沈遇白頓了一頓,聲音和許多:“你畢竟是特殊時候,還是應當多休息。”
葉知秋這下是真明白了沈遇白是在替自己著想,當即也有些容,不由得夸道:“王爺真是個大好人。不過這點活還是不妨礙的。我不會勉強,如果真有什麼不對,我會立刻說。”
見葉知秋不像是撒謊的樣子,沈遇白便頷首:“那就好。”
兩人接著用飯。
不過用飯的氛圍明顯比之前好了很多——雙方的表都很和。
素練在旁邊聽了個全過程,此時心中只剩下一片麻木:就這樣,哪里像是合作關系?正經夫妻都比不上他們吧!
但這個事,肯定不能點破,所以素練決定什麼也不說。反正覺得,王妃肯定永遠是王妃。
吃過飯,兩人去了諸葛瑾那里。
諸葛瑾卻忙得不得了。
還有兩日,藥鋪就要開張,他是主要籌備人,事多著呢。
謝云今日送賬單過來給諸葛瑾過目批示,好給木匠結賬。
見到葉知秋,實屬意外。
但謝云如今也知道葉知秋的份,甚至那日還去看了個熱鬧,于是十分恭敬地問好:“王爺,王妃。”
葉知秋看見謝云就關心起了鋪子的事,“鋪子怎麼樣了?藥材柜都送來了吧?不會耽誤開張吧?你和你母親搬過去住,還習慣嗎?還需要添置什麼家嗎?要不先給你預支點工錢,你買個丫鬟?”
既然要干一番事業,葉知秋覺得,就得安頓好后方牽掛。
買個丫鬟照顧謝云母親起居,是最合適的解決辦法,對于謝云來說,也能節省出很多時間來。
是為了事業,但落在旁人眼里,這一幕就完全了用心。
沈遇白皺眉看住了謝云,想起了素練曾與自己說的那些話。
如今,他親眼印證,發覺葉知秋果然對謝云不一般。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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