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作為唯一有出海經驗的專業人士,義不容辭地擔任起了領航員。
事實上也對這艘造型古怪、材料奇特的駁船充滿興趣。盡管看上去陋無比,不過作為一艘船來說該有的部件都備了,至于能不能起來,也不準。畢竟,在海上時大多時候都只是一名旁觀者,父親總是拒絕想要親自掌舵或者升帆的請求。
按照新船起航的傳統,閃電將一罐麥酒砸碎在船頭上,隨后下令升帆。而卡特作為指揮,自然不愿意讓小姑娘搶去位置,因此在喊完后,騎士總會跟著補上一句相同的命令。
小鎮號的帆是用皮制出來的,牛皮和羊皮占了大半,還混有些邊陲鎮特產,比如狼皮熊皮之類。因此看上去深淺不一,棕白灰相間,像是打滿了補丁的破布。風帆呈梯形,中間有四作為橫梁的木分隔,纜索穿過桅桿頂端的鐵環,垂落在甲板上。只要拉扯纜索,就能將整面風帆升起。
為了使作盡可能簡單,小鎮號前后兩桿帆都是單帆,相互平行且垂直于中心線。若是一般的雙桅帆船這麼設置,會導致有一面帆吃風極,幾乎相當于失去作用。但有了溫的控風能力,這樣的設計反而會使得力均勻分布在中心線兩側,更方便舵手作方向。
閃電見升帆完畢,指揮陸地上的工人解開麻繩。此時的天氣還算不錯,天空偶爾有雪花飄落,在輕風和水流的推下,船緩緩離開岸邊。
小姑娘降落到布萊恩旁,喊道:“右滿舵!”
卡特也跟著喊道:“右滿舵!”
“呃,右滿舵是什麼意思?”布萊恩撓了撓腦袋,“向右轉幾圈?”
“不,向左轉到底,”閃電以手扶額道,“算了,還是我來吧。”
忘了這幫人都是第一次縱帆船,連基本的指令含義都不明白。若是一艘標準的雙桅帆船,只怕現在連帆都沒有鋪開。就是這麼十個人不到,還能讓石船順利離岸,只能說小鎮號的設計確實有獨到之。
握住比自己還高的舵把手,雙腳離地,向一側旋轉——巨大的橫置舵對于普通的來說十分沉重,在沒有機械助力的況下相當于克服水的阻力做功,扳船底下方整塊鐵質舵面。但這一切對于能飛的閃電來說完全不是問題。注意到舵柄下方設置了防止轉過頭的阻攔片,不有些好奇,聽說這艘船是王子殿下一手設計的,他為什麼會連這種細節都一清二楚?要知道即使是常年待在海上的水手,都不一定清楚船只各個部位的結構。
“溫姐姐,起風吧。”
溫站在棚頂哭笑不得,原來殿下問自己有沒有恐高癥是因為這個緣故。用自己來推帆船?想起自己平時干的那些活,如風干塊,吹干袍等等,忽然產生了一微妙的反差。張開雙手,進平日里練習的狀態,讓風從自己的腳下和頭頂均勻吹拂,盡可能使兩面風帆所風力相等。
說實在的,溫沒想到這個看似簡單的要求,作起來會如此困難。
盡管在十五年前就已經覺醒為巫,但從未嘗試過深了解和掌控自己的力量。無論是召喚急速氣流包裹石頭攻擊敵人,還是召喚一狂風將敵人卷走,都是一次釋放出大量魔力。而在營地理雜務時,風力也是時大時小,只要能達目的就行。現在想起安娜練習時認真的模樣,溫忽然覺得有些汗。
「你首先要做的,是反復練習你的能力,直至完全掌握它——就跟安娜一樣。」
原來這不是一句套話。
那麼就從現在做起吧……深吸了口氣,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風的應上來。
盡管風力并不完全均衡,但船帆依然鼓脹起來,源源不斷的推力使桅桿發出咯吱咯吱地聲響,船頭開始向右擺。
“竟然真的了,”卡特嘆道。
“殿下把石頭做了船,還讓它浮在水面上,”提古著胡渣笑道,“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嗎?”
小鎮號離河岸越來越遠,逐漸行駛在河道中間。
溫只能憑空產生風力,卻不能讓原本就存在的北風消失,在兩風力作用下,船前進的方向并不是一條直線,必須依靠轉舵來調整。這點閃電沒辦法講述清楚,只能讓布萊恩親自會。為了讓他盡快掌握這種覺,小姑娘先指揮他進行了幾次大舵面變換,舵旋轉角度和船頭擺幅度的關系后,再做進一步細微調整。
在赤水河上航行了半個多時辰后,溫首先撐不住了。
不是魔力耗盡,而是達到了極限。
即使將子包粽子狀,也無法完全抵寒風的侵襲。的棉帽上積起了薄薄一層雪花,手腳凍得快要失去知覺,站在頂棚上搖搖墜。如果不是閃電在空中巡航時發現了異樣,說不定會一直堅持到昏迷過去。
閃電迅速飛到溫邊,抓的子,同時大喊讓布萊恩靠岸。
后者將舵向右打死,船頭慢慢往左偏轉。閃電也帶著溫飛了下來,在甲板上雖然只能吹拂到一面風帆,但至能暫避風寒,以免溫流失過快。而且靠岸這種需要細調控的活,閃電也不敢給一個剛學會掌舵的新人來作——盡管同樣里手不到哪里去。
一番折騰下來,小鎮號終于靠岸,與河岸撞的瞬間所有人心都提了起來。撞擊時船發出沉悶的響聲,好在看上去并沒有大礙。一行人很快收攏風帆,搭起跳板上岸。
不幸中的萬幸是,試航時眾人并沒有選擇一條直線走到底,而是在河道寬敞調頭來回練習,因此小鎮號并未離開出發地太遠。
閃電背著溫直接朝城堡飛去,卡特著石船嘆了口氣,沒有巫幫助,他們是別想把船開回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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