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分寨長老都懵了,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
大長老,這是在做什麼?
大長老心下猛地一沉,又用力拍了三下掌。
聲音再次如泥牛海,沒有引起一丁點回響。四周叢林里安靜得嚇人,仿佛半個月的布置都是一場夢。
三十六分寨長老們再對視了一眼,終于明白了些什麼。
事似乎出了意外?
于是,下江三十六寨的長老探出了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地禮貌問道:“大長老,您是不是還沒有和人排練好?要不,等你和您的手下排練好了,我們再過來看您的表演?”
“你!”大長老面龐黑若鍋底,心卻警惕不安。
怎麼回事?
安排的人呢?
“大長老……”然后就聽見了后蔣明的含笑詢問聲:“您是在找這些人嗎?”
說罷蔣明也舉起了雙手,輕輕地拍了三下掌。
啪*啪*啪——
三聲清脆掌聲后,四周茂高大的森林里,冒出了一批披樹枝、偽裝埋伏的士兵。
他們將人群圍了個嚴嚴實實,先扔掉手中的俘虜,再整齊劃一地朝蔣明跪下行禮道:“夫人,周圍埋伏的釘子共有二千名,已經全部清理干凈了。這是十名頭目,還請您一一過目。”
俘虜們被縛住手腳堵著口鼻,如麻袋般地隨手被扔在地上,艱難地扭著子朝向大長老,發出愧疚的艱難嗚嗚聲。
三十六分寨的長老們聽見‘二千人’就頃刻白了臉。
若是被這兩千人埋伏了正著,他們此刻只怕已一命嗚呼了。
大長老,竟是真格的。
大長老見到這一幕,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自以為是有心算無心,做了捕蟬的螳螂,殊不知一舉一早已落了黃雀的眼中。
倒是果決老練之人,心中暗恨一聲后,迅速想出了逃之策。
朝躺在地上的俘虜們使了個眼,悄無聲息地朝蔣明挪了一步,手悄悄向了腰間,虛張聲勢地高聲質問:“青絮妖,你不是下江三十二寨的人,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你來苗寨要做什麼。”
下江三十二寨位置偏僻人口稀,是三十六分寨中出了名的窮寨,拿不出這麼多手悍人馬。
三十六分寨長老亦都警惕地看向了蔣明。
苗寨出了名的排外,盡管同為一個陣營,他們仍不得不關心這問題。
趁著人群都看向蔣明時,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俘虜拼著命暴起,撞歪了蔣明邊的侍衛。
蔣明失去了保護。
大長老見勢頗好大喜過,放出苗藥克制著九蠱,再暴起撲向蔣明,反手絞住了蔣明脖子,將劫為人質:“今日我棋差一招,算你這小丫頭片子贏了,我認輸了。讓這些人放中寨的人離開,我會留你一條命。”
能看得出來,這群人都聽這小丫頭片子的話。
只要控制住小丫頭片子,就能逃得出去。
但……
被縛住的蔣明并無半分慌張,反而近了大長老耳畔,頗興趣地一字一句道:“大長老,有沒有人和您說過,一而再再而三地落同一個陷阱,真的蠢的。”
大長老心驟然一,心知有詐迅速放開蔣明。
然而已經晚了。
下一瞬,強勁的罡風吹過耳畔,大長老甚至未能走出一步,肩膀便如撞上了高速飛行的巨石般,骨頭片片裂了末。
接著高高地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哇地——因劇痛吐出一口,艱難地抬起頭,便見一個高大戎裝男子走到面前,用冷到冰寒的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有我在,你也想傷?”
男子正是阮靖晟。
他著墨黑甲胄,背著銀白箭匣,氣勢如一把凜冽的長劍。被墨玉冠束起的頭發因奔波趕路,略顯凌,一張俊無儔的冷面龐,卻仍舊令他熠熠奪目。
士兵們立即跪倒一片:“侯爺。”
蔣明輕輕地彎下腰,在大長老耳畔輕輕地道:“今兒這出大戲才剛開始呢。大長老您作為主角,如此心急想走可實在不好。”
然后轉過了,歪頭朝阮靖晟漾出一個笑容:“侯爺,你又救了我一次哦。”
著大長老時目冰冷的阮靖晟,一聽見蔣明的聲音,周氣質便如冰雪驟融。
他轉上上下下檢查過蔣明,才長長呼出一口氣,將蔣明一把攬懷中:“,總算又見到你了。這一個月實在太難熬了,下次我們再也不分開這麼久了。”
蔣明反手擁住了他,語氣也不自地放了:“等徹底收服了苗寨,我們就一起去地宮,再也不分開了。”
三十六分寨的人這才反應過來,震驚地著蔣明。
“青絮圣,你你你是大周的人?”
蔣明這才轉頭面向眾人,笑地道:“抱歉,為了與眾人這個朋友,我借用了一下下江三十二寨圣的份。”
“不過相比我的份,我覺得你們會更關心另一個人的份的。”
說罷剛再次拍掌,阮靖晟便握住了的手掌:“你會手疼,我來。”
阮靖晟扭頭朝后做了一個手勢。
兩個士兵一齊抬出了一個擔架,上頭躺著一個昏睡中的男子。
在場的不年紀大的人已經認出來了。
“這是中寨的阿云景侍衛?”
“對,就是阿云景侍衛,不是說他因傷昏迷了數年嗎?青絮圣把他弄出來干嘛?”
“中寨的阿云景侍衛是誰?我怎麼不認識?”
“你當長老的時間太短了,不知道阿云景侍衛也正常。在如今的侍衛之前,阿云景侍衛一直是大長老的侍衛,頗大長老信任,能代管苗寨許多事務,地位比起總寨圣只低一線了。”
……
一瞥見阿云景被抬出來,大長老面龐便變了,失態地怒斥著蔣明道:“青絮,你我之間的爭端,堂堂正正解決便罷了。你把阿云景一個昏迷十幾年的病人參合進來,手段未免太過無恥!”
蔣明笑地道:“古人常道,心中有佛,所見是佛;心中有魔,所見皆魔。”
“大長老怒斥我卑鄙無恥,莫非也是覺得你以權謀私,將自己親生兒子養在邊多年,還要將苗寨傳承給他,實在太過卑鄙無恥?”
她驕傲跋扈,笑靨明媚指著他鼻子,道:“你完了。趙鈞默,你愛上我了,你永不能再愛他人了,因我不許。” 經年流轉,他卻淡淡地道:“明晰,能不能有些肚量容下她。” 當自己的丈夫和兒子站在了敵人的陣線上,當所有人都心存同情之情安撫從她手中偷去丈夫的女人,當所有人視她這個正妻為毒蛇猛獸囂張狠毒時,她漸漸死寂了下去。 他忍痛將她死死摟在懷:“是我對你不住。再看我一眼一眼便好,就一眼……”
那婚前就放話不會把她當妻子看待的夫君,八成犯傻了,不然纔剛摔了交杯酒要她滾出去,怎麼一見她的手腕就變了,還是他真如傳言「生意做到哪,小手摸到哪」那般有戀手癖?要不爲何一眨眼就對她又是愛憐呵護又是纏綿求歡的……寵她之餘,還連所有她在乎的人也都一併照顧了,他說唯有這樣,她纔不會分心去擔心別人,能好好被他獨佔,他說不許她哭,除非是他的愛能寵她到令她流出幸福的眼淚,他說了好多好多,讓她甜上了心頭,也被他填滿心頭,然而也因爲他說了好多,讓她忘了問他爲何對她這麼好,纔會由上門「認親」的公主那兒得知,其實他寵的人不是她,他愛的是前世妻子,而自己手腕上的胎記讓他誤認了……而同時擁有胎記和記憶的公主,似乎纔是他尋尋覓覓的人,她想,他曾給了她那麼多幸福,這次,爲了讓他也得到幸福,即使已懷了孕,即使再痛苦,她都要將他還給他真正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