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模樣,看得大家伙由衷嘆:“這般赤城,可見青馬王一家都是念舊鄉之人。”
有人學了起來,也蹲下挖土,生生把城門口這一片的土給挖去不……禮部的員看得頭疼不已,又不好大聲斥罵,只能讓將士們悄悄去阻止。
還有人問起青馬王的世:“青馬王姓啥來著?老家在何?”
“我知道,我知道!”立刻有人回道:“青馬王原本姓費,是西北軍戶出,可打戎賊的時候,幾兄弟都戰死了,家里只剩下老娘跟妹妹。”
有人驚道:“費家是軍戶?這麼說來,青馬王也是抗戎英雄。”
“正是呢,實打實的滿門忠烈。聽說青馬王是打戎賊的時候,傷重昏死在戰場上,同袍誤以為他死了,沒想被青馬郡的人給救了。后來被當時的青馬王看上,招做了婿,這才留在青馬王部,最終當上青馬王!”
“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啊!”
“青馬王是個有大福氣的,就是可憐了費氏……聽說費家男兒戰死后,費老娘是怕了,不想兒再嫁軍戶,就托人給兒找了個識字的后生為婿,還把兒子們的恤銀子給兒做了嫁妝,想著兒嫁妝厚,以后定能過上好日子。怎麼顧老爺子那個殺千刀的,是吃著費家的恤銀子,養著潘毒婦,還被潘毒婦蠱,兩人合伙把費氏給害死了!”
這話一出,全是咒罵顧老爺子的聲音:“太他娘的無恥了,吃著抗戎將士的恤銀子還敢謀害人家妹子,那兩個畜生的墳在哪?老子要去挖墳鞭尸!”
大家伙氣得不輕,又心有余悸,小聲說著:“得虧費氏的兒孫們都活著,還出息了,不然青馬王不得領兵來打死咱們?”
子車興聽到了,心里滿意幾分,也領衛霄的……衛霄故意派人當眾把這些話說了,一是給青馬王部正名,二是給姑母費氏出惡氣。
那老顧家就該時時刻刻被人唾罵,太他娘的招恨了!
子車興終于裝滿了一盒泥土,又拜了拜后,才由程哥兒跟戚康明扶著起。
“表叔,我來幫您拿著吧。”程哥兒道。
“好。”子車興笑著把盒子遞給程哥兒,看著他的目滿是慈,又夸了戚康明兩句。
大家伙見狀,對青馬王部越發放心了……青馬王家在大衛可是有親戚呢,他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子車興對歐章笑道:“讓大人久等了。”
“無妨,興公子也是一片孝心。”歐章客套一句,看向禮部員,員立刻大喊:“青馬郡子車興進城拜見陛下!”
咚咚咚!
鼓樂聲再次,子車興跟著歐章一塊邁進城門,沿著大道,一路往皇城走去。
足足走了大半個時辰,才走到皇城門前。
子車興又跪下了,對著皇城門叩拜三下,高呼:“草民子車興,攜青馬郡族人前來覲見陛下,多謝陛下召見之恩!”
這番言行很快就被傳開,止步于皇城大道口的百姓們聽說后,再次沸騰起來:“咱們衛朝人今日真是太長臉面了……能做衛人、能做京城人,此生不虧!”
“豈止不虧,是大賺了,試問古往今來有幾人能見到這等舊地歸朝的盛景?也就咱們命好給上了!”
百姓們都很高興,一直堵在皇城大道口不肯離去,想再聽聽青馬小王爺覲見陛下的后續。
衛霄要用青馬王部歸順的事兒,沖淡寧霽禍的影響,因此下令不得驅趕百姓,不過為了安全,今日京城各城門是午時就關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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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城依舊熱鬧非凡,幾乎所有人都待在街上,翹首著皇城,等著傳令兵的新消息。
“烙餅,剛出爐的烙餅,五十文一個!”
“水,剛打出來的老井甜水啊,五文錢一碗!”
這?
整條街的人一愣,接著跳腳大罵:“商,一個烙餅竟敢賣五十文,你那餅子是銀子打的?!”
“破井水都敢賣五文錢一碗,你們真是想錢想瘋了!”
小販們道:“水是不值錢,可它不會自己長跑到你們面前來啊。我們可是忍著錯過百年盛景的大痛,邊哭邊辛苦的給你們挑來的,就這,它不值五文錢一碗嗎?我們可都沒見到青馬小王爺呢!”
啊這,好像值吧。
“三個餅,兩碗水,趕送來。”聰明的已經開買了。
“我們這邊要六個餅,三碗水,快點!”
“我們也要……”
是搶起吃食和水來。
兩邊的店鋪更絕,做起了出恭的生意……人有三急,這種事兒憋不得,所以很是賺錢,不過一個時辰,就有店家賺了十幾兩銀子。
……
子車興已經到了思安殿,低著頭,朝衛霄跪下:“草民子車興,拜見陛下,陛下萬安!”
是給衛霄磕了九個響頭。
今日,子車興是給足了大衛臉面,衛霄自然不會端著,如今他也沒有端著的資本,是道:“青馬王子不必多禮,起吧。”
又道一句:“說來咱們兩家是親戚,朕還要隨秦國公喊你一聲表叔,今日就當親戚見面,不用太拘禮。”
子車興驚了一把,看來大難過后,衛霄是放下傲氣,愿意與人親近了。
不過子車興沒有得寸進尺,依舊恭敬道:“陛下是天子,草民不敢造次。”
又故意解釋一句:“家父說,無規矩不方圓,因此來時特地代草民,務必要遵守中原規矩,恪守君臣之禮,不可僭越。”
這話說得漂亮,衛霄很滿意:“青馬王不愧是咱們楚衛人,多年了都還守著中原的規矩。”
不過……
“咱們是君臣,也是親戚,今日大喜,不必拘謹,松快行事便可。”衛霄說著,看向殿一隅,道:“二狼,這就是你一直鬧著要見的表姥爺,過去跟他說話吧。”
衛霄要的是跟青馬王部親如一家的相,而不是互相提防,因此是用孩子來拉關系。
二狼早就忍不住了,立刻跑向子車興,仰著腦袋看他:“表姥爺,你是二狼的表姥爺嗎?你怎麼沒有白胡子?怎麼不是老爺爺的模樣?!”
子車興明白衛霄的意思,而且二狼很可,他是真的喜歡小家伙,一把把他抱起,笑道:“我就是你跟大狼的表姥爺,不過我出生晚,所以年輕。”
大狼:“這個輩分大,像青云小表叔一樣。”
子車興一愣,看向大狼,驚喜道:“大狼真聰明,來來來,表姥爺抱抱。”
是一把撈起大狼,也抱在懷里。
“表姥爺好厲害,可以抱兩個唷!”二狼很高興,可沒多久他就皺眉道:“好。”
“哈哈哈,咱們久別重逢,更親近。”子車興是收手臂,還跟二狼額頭,把二狼高興得直樂呵。
殿眾臣將見狀,心是松快不……這接待親戚可比接待歸順部族的王子要輕松多了。
那婚前就放話不會把她當妻子看待的夫君,八成犯傻了,不然纔剛摔了交杯酒要她滾出去,怎麼一見她的手腕就變了,還是他真如傳言「生意做到哪,小手摸到哪」那般有戀手癖?要不爲何一眨眼就對她又是愛憐呵護又是纏綿求歡的……寵她之餘,還連所有她在乎的人也都一併照顧了,他說唯有這樣,她纔不會分心去擔心別人,能好好被他獨佔,他說不許她哭,除非是他的愛能寵她到令她流出幸福的眼淚,他說了好多好多,讓她甜上了心頭,也被他填滿心頭,然而也因爲他說了好多,讓她忘了問他爲何對她這麼好,纔會由上門「認親」的公主那兒得知,其實他寵的人不是她,他愛的是前世妻子,而自己手腕上的胎記讓他誤認了……而同時擁有胎記和記憶的公主,似乎纔是他尋尋覓覓的人,她想,他曾給了她那麼多幸福,這次,爲了讓他也得到幸福,即使已懷了孕,即使再痛苦,她都要將他還給他真正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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