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嬤嬤和回舟第二日就去敲了永樂侯府的大門,門房是認識薑嬤嬤的,連忙進去通報。
今日永樂侯沐休在家,聽聞是二人來了,讓門房打開門,讓二人進來。
“不過就是兩個下人,值得你這般?”葉老夫人撇撇。
永樂侯瞪了一眼:“你懂什麽,那薑嬤嬤是當年皇後娘娘邊的人,那個侍衛也是有品級的。”
“再說了,今日他們是替榮鎮國公府送大雁的,這婚事是我求著皇上換人,如若我今日不重視,那明日朝堂之上又是彈劾我的。”
永樂侯說完甩了袖子就走了,葉老夫人想了想也跟上。薑嬤嬤和回舟將大雁直接送到了西院。
“姑娘,是活的大雁。”山梔臉上是收不起住的笑,世子爺這般用心,日後自家姑娘的日子也不會差的。
許氏和葉若萱臉鐵青,葉若萱尤為惱怒,憑什麽是的時候三年都不提親事,換了葉若寧後,就今天是聘禮,明天是大雁的。
不過,一想到榮鎮國公府如今的境,葉若萱心裏這才好一些。
“姐姐,這兩隻大雁好漂亮。”葉若語被葉若寧牽著手。
“那是自然,這大雁是世子爺親自去捉的,來時,還再三吩咐我們一定要照顧好這對兒大雁。”薑嬤嬤說,“姑娘可還歡喜?”
葉若寧自是歡喜的,不過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兒,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聽聞薑嬤嬤的話後,也隻是微微點頭。
可薑嬤嬤是什麽人?還是看出了葉若寧眼裏的喜歡,如此便可向世子爺差了。
待大家離開後,葉若寧讓人將籠子帶回清風院,並吩咐清風院的人,一定要好好照顧大雁。
“陶媽媽,你今日用過午膳便去賬房那邊。”葉若寧咬了一口紅豆糕,又喝了一口牛。
陶媽媽昨日就去了兩次賬房,管事都搪塞了過去,葉若寧猜想肯定是賬麵沒錢了。不過,關什麽事呢?這三千兩是自己應該得的。
“姑娘,若是們一直都不拿錢,怎麽辦?”山梔問,“我看啊,們是想拖著姑娘出嫁後再說。”
葉若寧拿起新的一塊紅豆糕放進山梔裏:“那我就鬧唄,反正我從柳城這種小地方回來的可不懂京城這一套,也不管什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山梔朝葉若寧豎起大拇指:“就是,人生在世幾十年,若是瞻前顧後的,那還怎麽痛快。”
話音剛落,陶媽媽的掌就輕輕落在山梔腦後:“在姑娘麵前渾說什麽,莫把姑娘教壞了。”
山梔癟著,委屈地看向陶媽媽,故意著哭泣聲:“這是姑娘教我的。”
“這……姑娘。”陶媽媽無可奈何,雖說說得有道理,“可人活在世上真當那些個閑言碎語不存在嗎?”
葉若寧笑了笑,父親一個侯爺的庶子娶了醫館之,有多人都說母親是個狐子,勾引父親。
一直到大舅父考取功名為朝臣,二舅父發揚外祖傳下的醫在當地名氣大增後,這些閑言碎語才慢慢了。
若真的在意這些閑言碎語,那母親早在親第一年被人指著鼻子罵的時候就投湖了,哪還有如今的三品誥命夫人呢?
母親說過,要真的不在意這些閑言碎語,就得讓自己不斷強大起來,讓別人要麽折服要麽怕,閑言碎語自然就了。
陶媽媽按照葉若寧的吩咐去了賬房,管事一瞧是來要錢的,急忙起想溜走,陶媽媽扯開嗓子住他。
“陶媽媽,你怎麽又來了?”
“喲嗬,你這話問的,我當然是來要錢的,老夫人可答應我們夫人,我家姑娘出嫁公中可出三千兩銀子的。”陶媽媽睨他一眼,“管事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莫不是想把這筆銀子給昧下?”
管事一聽這話不得了,連忙阻止陶媽媽,不讓再說下去,他真是怕了這清風院的人了。哪有人要錢說得這麽直白的,往日其他院子來領錢的哪一個不是好言好語地暗示?
“陶媽媽,我哪有那個膽子和那個心呢,可能大夫人事忙,給忘了。”管事替陶媽媽倒了一杯茶,“我再去請示,您也知道大夫人管家,得簽字呢。”
陶媽媽沒喝茶:“行吧,你去請示大夫人,我等著你。”
管事見陶媽媽老僧定般地坐在那兒,無法隻得又去許氏的院子。
坐在廳裏吃著冰茶的許氏,生了好大的氣,還將盛著冰茶的碗都摔碎了,邊的銀杏連忙讓小丫頭進來打掃,又上了一碗新的冰茶。
“三房是窮瘋了不,三千銀子值得這般拉著臉皮來要嗎?”
“你去告訴,沒有。”許氏口不擇言,頓了頓又對管事說,“你讓等等,三千兩不會了。”
管事自是領命下去,隻是苦惱要如何與陶媽媽說,才能讓消停消停回清風院去。
許氏覺著自己頭都大了,去找葉老夫人時,葉老夫人裝糊塗,一文錢不拿。明裏暗裏地讓自己出來。
管家這些年是攢下不錢,可這些錢都用在了兒上和葉啟場打點,手裏的私產又不景氣,哪裏有什麽閑錢?
想到這,許氏不由罵了溫氏兩句:“私產那麽多,就稀罕這點兒銀子。”
大家都知道三房是最有錢的,溫氏善於經營,連帶著葉若寧也學到了不本事。其他幾房的夫人姑娘都沒有多大賺錢的本事。
所以,葉老夫人一邊看不上三房,一邊又想溫氏拿錢,又想葉啟巖在場上拉老大老二一把。
可不管是葉啟巖還是溫氏,都充耳不聞。其餘三家每年給公中多,們三房就多,一文不多一文不。
葉老夫人和許氏就算恨得牙也沒有辦法。
“今日侯爺在家嗎?”許氏問。
“侯爺已經回來了,在安壽院。”銀杏說。
許氏起,既然侯爺在家那這事兒就好辦了。
陶媽媽回到清風院,將事告訴了葉若寧,葉若寧沒有多說什麽,讓陶媽媽先去休息,隨後讓山奈去留意許氏。
“姑娘,宮裏皇後娘娘賜下東西了。”溫氏邊的桂枝親自過來,“夫人讓您去正院。”
來替皇後娘娘送東西的是皇後娘娘邊的胡姑姑,葉若寧端莊大方地謝恩,胡姑姑急著回去複命,沒有多待就離開了。
皇後娘娘這時候賜下東西,那就是添妝的了,榮鎮國公府不是失了聖心嗎?是了,失了聖心的是榮鎮國公府,不是葉家三房。
想通這點兒後,幾家與葉啟巖和榮鎮國公府稍近的皇室宗親,也送來添妝。
溫氏都一一替葉若寧收下,並記錄冊,等日後再回相同的禮。
而平湖公主的添妝禮早在聖旨下來的第二日就送來了,並且說好了,婚那日康瑞長公主要做全福夫人的。
“姑娘,大夫人去了安壽院,今日侯爺也在。”
“祖父也在?”葉若寧笑出了聲兒,“山梔,走,我們去幫幫大伯母。”
安壽院裏,許氏已經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了許久,葉老夫人臉很是不好,但永樂侯在,不敢對許氏發火。
許氏像是沒有瞧見一般,還在說:“父親,媳婦確實沒法子了啊,要不這個家讓二弟妹來管吧。”
永樂侯皺眉,老二媳婦?比起老大媳婦更不行,若是四個媳婦中,當屬老三媳婦是個管家好手。
“渾說,這侯府日後是你們大房的,你是宗婦。”永樂侯一部分也怕別人笑話,家裏有老大媳婦,讓老二媳婦管家,像什麽樣子?
許氏剛要開口,門外丫鬟通報,說是七姑娘來了,永樂侯讓進來。
“你怎麽來了?”
“祖父,祖母說我出嫁公中出三千兩銀子,可陶媽媽去了賬房幾次,管事都推托了,是不是家裏沒銀子了?那孫不要了。”
葉若寧知道永樂侯是個極注重麵子的人,果然聽了葉若寧的話,永樂侯擺擺手。
“小孩子家懂什麽,你先回去,祖父等會兒就讓管事送到清風院,祖父再為你添一個鋪子,房契一起給你送過去。”
葉若寧點頭:“祖父,您也知道如今榮鎮國公府是個什麽境地,姑姑一家……我也不知嫁過去是個什麽景,不過也幸好是我,我在柳城是吃過苦的。”
三人都聽出來了,這是在點他們呢,三房知道聖旨賜婚換人的原因,這會兒故意提及,就是想多要點東西。
“說來我也心疼你姑姑,祖父就給你兩家鋪子。”
許氏和葉老夫人聽了,氣得心都疼了,兩個鋪子要白白送給,家裏又了進項。
葉老夫人剛張,就聽葉若寧說不要兩個鋪子,隻要一個就可以了,便把閉上,點頭,算識相。
可剛點完頭就聽到葉若寧想要城南那個點心鋪子。
“不行(可以)。”
“侯爺。”葉老夫人恨鐵不鋼,咬著銀牙,“那鋪子不行。”
“行了,就這麽說好了,就城南那個鋪子,稍後就送過去。”永樂侯不理會發妻的話,對葉若寧說。
“多謝祖父。”葉若寧行禮便走了。
不問後院和家裏營生的永樂侯不知道,城南那個點心鋪子是家裏進項最多的鋪子,若是給了葉若寧,那一家老小還不得喝西北風去?
許氏心裏不隻著急,還恨極了葉若寧,就隻盼著葉老夫人能說服永樂侯,留下那個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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