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產科醫生對薑花進行了會診,得出的結論是先兆流產。
盛無妄看著診斷報告單上的診斷結果,眼中漸漸爬上了猩紅的,手指關節用力到發白。
見他一言不發,婦科主任安道:“盛先生,其實先兆流產的保胎率還是很高的,你先不要太悲觀。”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盛無妄眼裏的漸漸褪去。
“通過我們全科醫生的觀察討論,你妻子的緒很不好,有明顯的抑鬱傾向,這是導致出現先兆流產癥狀的主要原因。孕婦的緒對胎兒的影響是非常大的,所以如果你想要孩子平安健康地生下來,作為丈夫,你要幫你妻子調節好緒,多開導,順著,做一些讓開心的事,不要讓經曆太大的緒起伏……”
盛無妄從醫生辦公室回到病房的時候,薑花正在發脾氣摔東西。
薑花的左打了用來固定的石膏,沒有人幫助下不了床。但把能夠夠得著的東西通通都往地上摔,發泄著心中無法控製的暴躁緒。
見盛無妄開門走進來,拿起裝著飯菜的保溫盒,毫不手地朝盛無妄的頭上砸過去。
盛無妄本能地偏了一下頭,保溫盒從他耳邊堪堪地過,但飛灑而出的飯菜和湯還是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他的發和昂貴的黑西裝上。
薑花冷眼看著盛無妄狼狽的模樣,心裏產生了一報複般的快意。
的肆無忌憚讓盛無妄下意識地想生氣,但想到剛才醫生說的話,盛無妄握側的拳頭,強行把心底的怒意給了下去。
盛無妄默不作聲地把上弄髒了的服換掉,讓人重新送了一份飯菜過來。
“鬧夠了嗎?鬧夠了就吃飯吧。”
盛無妄好像沒事人一樣,語氣出奇的平靜。
他端起碗,親自喂。
“先喝點湯。”
他的眼裏帶著病態般的偏執,用湯匙將熬白的湯送到薑花邊。
薑花冷著臉把頭偏向一邊。
兩人就以這樣的姿態僵持著,僵持了幾秒,盛無妄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躁意,“醫生說了,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有利於骨傷愈合。你就算不為了肚子裏的孩子,也要為你的著想。”
薑花冷笑,“吃再多有什麽用,反正都要變瘸子了。”
“醫生隻說有可能,又不是一定,你隻要積極配合治療,肯定會好的。”
薑花冷著臉不再說話,一副要和盛無妄對抗到底的姿態。
如果是以前,盛無妄早就沒有耐心了,他有的是各種手段讓薑花服聽話。
但現在他不敢了,他怕薑花心不好,肚子裏的孩子一不留神就沒了。
頭一次,盛無妄對薑花生出了一深深的無力。
醫生說要多哄哄,可他從來就沒有哄過人,也不知道該怎麽哄。
他幹的放語氣,“小花,求你把孩子生下來好不好?隻要你把孩子生下來,我什麽要求都答應你。”
薑花心中一愣,盛無妄這是在求?
轉過頭,眸清冷地看著盛無妄,“我想離開你也可以?”
盛無妄拿著湯匙的手微微收,果然,現在隻想著離開他!
盛無妄盡力下心中橫衝直撞的戾氣,微微一笑,沉著嗓子道:“可以。”
盛無妄想著,先答應,等把孩子生下來,肯定就舍不得走了。
萬一要狠心離開,到時候再把囚起來也不遲……
薑花不會再輕易相信盛無妄的承諾,但沒有忘記自己活下來的目的:要找到自己的家人。
但如果繼續以這樣的狀態被困住,可能就算到死也沒有辦法找到家人。
盛無妄現在的態度讓薑花忽然明白,盛無妄想用孩子來絆住的腳,反過來也可以用孩子的安危來和盛無妄談條件。
“你給我手機,我就吃飯。”
“好。”
聽到薑花願意吃飯,盛無妄沒有猶豫,立馬答應。
他讓手下把現在市麵上最新款的手機都送了過來,讓薑花隨便挑。
對於自己的世,薑花從來就沒有聽提過,所以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想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家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如果去找薑家人問,他們很可能不會告訴。
而且如果讓盛無妄知道還有其他的家人存在,肯定會給的家人帶來麻煩。
薑花權衡利弊之後,把自己的一些基本信息和照片發到了各大尋親網站上。
能提供的有用信息太了,不知道能不能被自己的家人注意到。
薑花漫無目的瀏覽著網站上尋找失蹤小孩的信息,見盛無妄進來了,不聲地把頁麵關了隨機點進一條娛樂八卦新聞裏。
“在看什麽?”盛無妄看了一眼薑花的屏幕,是一個知名男明星和當紅小花的緋聞。
薑花淡淡道:“沒什麽。”
對於的敷衍和淡漠,盛無妄有些氣悶。但現在他不敢表現出來,隻能忍著。
“現在十點了,該休息了。”
薑花聽話地關掉了手機,洗漱後躺回床上,閉上眼睛準備睡。
盛無妄關了燈,在薑花的側躺下。他把輕輕地摟在懷裏,好像怕趁他睡覺時跑了一般。
對此,薑花已經習以為常。
略微調整了一下睡姿,不理會在後的人。
盛無妄一直都沒有睡,他靜靜地看著枕在手臂上呼吸漸漸均勻的人,估著薑花已經睡著,便忍不住出手覆在平坦微涼的小腹上。
那裏有一條猙獰的疤,但同時,在這個位置的裏麵,正孕育著一個屬於他們共同的新生命。
在這一瞬間,他忽然覺到心髒的位置產生了一難以言喻的悸。
而薑花,其實本沒有睡。
這幾天的失眠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哪怕很多時候覺得很疲倦,也睡不著。
到盛無妄把手放在的小腹一直沒有收回去的意思,薑花心中煩躁不已。
忍了幾分鍾,終於忍不住,無聲地把他的大掌推開。
盛無妄卻忽然反捉住了的手。
薑花的不一僵。
後人呼吸間的熱氣噴灑在的耳廓上,聲音低啞:
“小花,你再我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