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寧頂著一張跟發面團子一樣的破臉,去參見皇帝。
皇帝嚇了一跳。
震驚的往后退三步,跟李玉說道:“這,難道是朕眼瞎了,看錯了什麼?”
李玉也震驚:“皇上,聽說,這喬姑娘剛挨了打,許是傷勢正重?”
“可不是咋的?”
小圓子接話,覺是自己有點過于激了,馬上請罪,又道,“皇上恕罪,奴才口快了。剛剛程小姐到青宮,剛巧喬姑娘從外歸來,喬姑娘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人,就挨了打。”
小圓子這話明著上眼藥……自家的喬姑娘,殿下護著,他們也得護著。
明晃晃的給皇上跟前告狀。
“父皇,兒臣已跟母后表明,與程小姐的婚事,就這麼算了吧!”計宴淡淡說道。
青宮院里有一棵梧桐樹,天氣冷了,樹下落了一層薄薄的落葉。
今天還沒有掃院子。
計宴踩著滿地的梧桐葉,跟皇帝說道:“父皇的意思,也是跟母后一樣的嗎?母后喜歡程家小姐,要讓兒臣娶,父皇呢?”
皇帝踩著腳下的落葉,滿眼震驚的看他:“這難道不是你自己挑的嗎?”
“不是。”
計宴否認得很快,“兒臣只是迎合了母后的意思。”
皇帝:……
算了算了,兒子大了,管不了了。
可是這個,這個什麼寧的人,哪里來的這麼大本事,能將太子迷這樣?
皇帝又看一眼喬安寧那張跟豬頭一樣的臉,越發的心塞了。
這臉,會讓人做惡夢。
“兒啊,你那個,經書還有嗎?給父皇拿一本,父皇有用。”皇帝說道,不去看喬安寧。
計宴頓了頓,讓小圓子隨意找了本,遞過去道:“父皇慢走。”
皇帝:……
這兒子白養了,這麼著急催他走干什麼?
心里有氣,板著臉說道:“這宮里的人都干什麼去了?滿地的落葉,不知道掃一下?”
“是兒臣不讓寫的。詩畫意,看的舒服。”計宴快速說道,喬安寧這會腦袋扎得更低。
哎!
皇帝你趕走。
人家掃不掃院
子,你還管得寬。
“你,就寵著吧!”皇帝呵呵一聲,拂袖離開。
別以為他不知道,什麼詩畫意看的舒服……分明就是姓喬的不讓掃,兒子為了哄高興,就真不掃了。
哎!
這沒出息的。
出了青宮,李玉跟著,皇帝沒咽下這口氣,直接氣笑,轉想要再回去找事,又覺得很掉面。
可不去找事吧,又覺得心里這過不去呀,憋得慌。
還好李玉攔了一下:“皇上,您這又是何苦呢?太子其實是最像皇上您了,皇上您心里不也最疼太子嗎?眼下太子終于能回歸常人生活,能有自己喜歡的人了,這是好事啊,皇上就不要再瞎摻合了吧?”
皇帝瞪眼:“李玉,你這是連朕都訓上了?”
李玉麻溜的跪下:“奴才不敢。奴才只是覺得,太子眼下這種狀況就特別的好。皇上如果干涉太多,再適得其反,太子心無可再歸佛門怎麼辦?到時候,可沒有第二個喬安寧了。”
皇帝:……
好吧,氣歸氣,這說的是實話。
果然兒子最像自己,癡種啊……喜歡上一個人,那就是一生一世了,跟他特別的像。
皇帝自我攻略功,帶著李玉,帶著經書回去了。
實則是,喬安寧那張臉太嚇人,他得邪。
喬安寧最近傷比較多,挨打也比較多,計宴心疼,在皇帝走后,青宮就開了地龍。
喬安寧一言難盡:“殿下,這事要是再傳出去,怕是人人都要說奴婢是妖。回頭來個清君側,誅妖邪……奴婢會不會被當妖燒死啊!”
簡直了。
覺自己快了妲己禍水,就差后再長個尾,時時勾著計宴的魂,借他的手,再禍天下了。
“那本宮,就站到這最高,有本宮護你,誰敢燒你?”
計宴說,一的霸氣,這就出來了。
喬安寧默默看他,覺自己多了一顆老母親的心,又欣又心酸。
欣的是,孩子終于拉扯大了,有了雄心壯志。
心酸的是……啊,果然還是有可能會被燒死的麼?
麻了!
要不然,把他變昏君,讓這個世界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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