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襄聽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連小賤人都說配那麽個男人是“屈就”。
老東西好歹也是親爺爺,好歹也是他們的親孫。
卻這樣作踐,這樣不把當人看,心到底是什麽做的,狠到這個地步!
但宋襄還得把眼淚咽下,低聲道:“清清,你真別去跟爺爺談了。”
“他們特意警告了我不許找你求的,你要是去了,他們隻會更加……厭惡我。”
“也確實是我不好,總是惹他們生氣,之前更是丟盡了宋家的臉。”
“當年也是……可也不是我能控製的呀……總之,你真別去了……”
宋允清沉聲,“我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怎麽可能不去?”
“而且就算二姐不告訴我,我很快也會知道的呀。”
“你也別總說是你不好,當年怎樣怎樣,當年你都是個孩子,無論如何怪不到頭上。”
頓了頓,“那宋先生怎麽說的?”
“他再怎麽說也是當爸爸的,這事兒總得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見吧?”
宋襄咬,“爸幾乎都不在家,能怎麽說?”
“何況,爺爺怎麽可能聽他的,不但不會聽,隻會把他罵得狗噴頭,讓事更糟糕。”
也就難怪媽多年前就在計劃了。
攤上這麽個不負責任不是東西的男人,都火燒眉了,還是隻顧著他自己吃喝玩樂。
媽打十個電話,他也不見得接一個,要讓他去一趟,更是難上加難。
就這樣,還都認為媽是他的真,他為了媽跟全世界作對都在所不惜。
們母不早做打算怎麽辦!
宋允清冷笑,“宋先生都沒錢了,怎麽還一天天都在外麵混,不肯著家呢?”
“所以怎麽怪得二姐,這麽看,你不也是害者嗎?”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爺爺改變主意的!”
宋襄卻仍是搖頭,“真別了清清,爺爺不會的,我也不想再惹他們生氣了。”
“不去非洲是因為實在太遠了,我真的舍不得你們,也怕有個萬一趕不上。”
“畢竟長輩們年紀真的都不小了,我不想、更害怕留下畢生的憾……”
“但S市這麽近,飛機就一個多小時,我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頓了頓,“隻要能讓爺爺高興,我真的做什麽都心甘願的。”
“他們也總不能真的就因為生氣吧,肯定還是盼著我好的。”
“那說不定,對方真的有過人之……”
宋允清皺眉打斷,“那二姐跟我說這麽半天,到底什麽意思?”
“這麽堅持不讓我去找爺爺談,你還不如直接不告訴我呢!”
宋襄忙擺手,“清清你別誤會,我真沒別的意思。”
“我就是、就是想求你下周二,能不能跟爺爺說一說,讓我也去參加許老太太的壽宴?”
“如果真下個月,我就要嫁去S市的話,往後我待在B市的時間就很很了。”
“所以想去跟我的朋友們見一見,當麵道個別。他們都有自己的事忙,要一次聚齊了幾乎不可能。”
“可我又沒有時間一個一個單獨見……清清,求你幫幫我吧,你跟說,才有可能同意……”
宋允清見說完,就深深埋下了頭去。
很快,還有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下。
卻仍一點聲音都沒發出,活生生演繹了什麽連哭都不敢哭出聲是多麽的可憐、悲慘。
可惜宋允清對這鱷魚的眼淚早就免疫了,生不出半點同與憐憫來。
上卻是毫不猶豫就應了,“這哪還需要求,二姐總是客氣。”
“你放心,我明天就跟爺爺說,後天你、我還有大哥,我們一起去。”
“但這事兒我還是會跟爺爺談的……二姐先別急,我有技巧的跟爺爺談,不就行了?”
宋襄便又抬起了頭來,“謝謝你清清,我能去見一見我的朋友們,已經很滿足了。”
“至於別的,你真的……先別跟爺爺提了吧?”
“免得他們生氣,好歹,還是等見過人之後再說也不遲。”
“隻怕爺爺都已經跟他說好了,忽然出爾反爾也不好,那就不是結親而是結仇了。”
“爺爺以前不總說,商場說就算不能多一個朋友,至也不能多一個敵人嗎?”
宋允清想了想,應了,“二姐說的也有道理。”
“那行,我先給說你後天跟我和大哥一起去許老太太壽宴的事。”
“至於另一件,等到時候見過了人再說也不遲,反正我到時候也肯定要去替你把關的。”
宋襄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且目的既然已經達到,跟宋允清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遂又謝了幾句話,便起先出去了,“我就不打擾清清你休息,先回房了啊。”
剩下宋允清等房門關上,才勾無聲冷笑起來。
就說舞臺都給宋襄搭好了,宋襄豈能有不登臺表演的?
但還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
也是,現在出門都難,還得找一個覃正也在的機會場合,哪是那麽容易的事?
既然剛好遇上了,當然說什麽也不能放過了。
關鍵之前可能還不至於太急,還能循序漸進,穩打穩紮,安自己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現在卻由不得不急了,不急就真得讓爺爺給嫁到S市去,在們母看來什麽都完了。
所以,是不是真的隻許功,不許失敗,周二晚上,看來就可見分曉了。
還真得謝呢,居然忽然來了這麽一記神筆。
正好話還是宋襄自己說的,讓連反駁的理由都沒有,也沒法再來一次以死相。
可見薑果然是老的辣!
而且現在看來,不會那天晚上就已經想好,要給宋襄這麽個“驚喜”了吧?
所以才一再追問宋襄,是不是隻要不去非洲,做什麽都心甘願。
也所以,才宋襄一鬧就由了。
可太不符合的一貫作風了,要知道就現在,宋氏不員工都還記得曾經的鐵腕作風,開玩笑稱呼為“撒切爾夫人二世”。
還真能被區區一個宋襄,就給嚇唬住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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