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澤清因為的問題,再一次深思起他會那樣做的原因。
他其實一點也不想知道,不想知道原來自己的一切原則在遇到以后都會為之崩壞。
他不想知道自己骨子里還帶有這樣危險的因子,他并不總是冷靜克制,他會沖,還會使用暴力,毫無原則。
但是,他就是那麼做了。
因為想,所以做了。
“你知道為什麼的。”柏澤清目灼灼地注視著。
林頌音的心跳因為這個回答瞬間了一拍。
知道的,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問,知道他打人是因為。
但是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要為了這樣做。
他喜歡嗎?還是說,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
電影在這時結束,放映廳的LED燈剎那間集亮了起來,林頌音被嚇了一跳。
“結束了?”恍惚地問道。
“嗯。”
影院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拿著大垃圾桶收拾起放映廳里的垃圾,柏澤清接過林頌音手里的垃圾,丟了進去。
兩人一時因為剛剛那番對話沒有再說話,等柏澤清再低頭看向林頌音的時候,發現也在看他,但是誰都沒有再扯回剛剛那個令氣氛變得微妙的話題。
“現在出去?”柏澤清問。
放映廳還在播放彩蛋,但顯然,兩個人的注意力都沒有在彩蛋上。
“好。”
等到走出放映廳以后,林頌音看到電影院外面的人,下意識地戴上了帽子,擋住了一半的臉。
“了麼?”柏澤清邊走邊問。
林頌音看電影的兩個小時里,就沒停下來過,自然不會。
但是說不清楚為什麼,只知道自己現在不想回去。
可能是因為今天是的生日,很想再在外面待得久一點,也可能是因為剛剛柏澤清很誠實地告訴,他打了厲正,所以也想對自己誠實一點。
其實一點也不討厭和柏澤清待在一起,甚至,不能說是不討厭。
“不。”還沒來得及說,不,但也還是能再吃一點。
柏澤清低垂著視線看向,“你今天,應該吃蛋糕。”
林頌音仰起頭看他,“蛋糕?”
“我以為你會很想吃生日蛋糕,”他視線從臉上移開了幾秒,聲音有那麼幾分不自在,“現在應該已經送到我家。”
林頌音聽到柏澤清說生日蛋糕,不由自主地想到十歲生日時,柏澤清從歐式鐵門遞出來的蛋糕。
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看:“我不是很想吃蛋糕。”
“為什麼?”柏澤清全然沒想到會這樣說。
林頌音說:“當然是晚上吃甜食不好。”
柏澤清瞇著眼睛審視地看著:“你在里昂每個晚上都在吃泡芙。”
林頌音啞口無言,“那……因為泡芙比較好吃嘛,我不喜歡蛋糕。”
只是這個原因?柏澤清皺著的眉頭放松了一些。
“你在撒麼?”他走近,聲音很輕,近乎引,“是巧克力草莓泡芙蛋糕塔,你會喜歡的。”
林頌音一聽到蛋糕竟然是自己最喜歡的幾個元素做的,早已把十歲時的那點記憶給短暫地拋到了腦后。
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蛋糕,甚至聽也是第一次聽。
“誰跟你撒……”猶豫著說,“但是現在的草莓甜嗎?會不會酸哦?”
話是這樣問,心已經去了柏澤清家。
“不酸。”
“那好吧。”林頌音說著話,手里的手機響了。
看到屏幕上的人以后,一秒回到了現實。
抬頭看向柏澤清,“易競給我打的。”
柏澤清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他該讓林頌音接電話的,但是他什麼也沒說。
但是等林頌音坐進副駕后,還是接通了電話,畢竟也是逃不掉的。
“喂,爸爸。”
“嗯,現在是不是還在外面玩?”
林頌音謹慎地說:“準備回去了。”
林頌音想,可以一會兒回家一趟,讓劉媽看到,然后再溜就好。
原本以為易競只是裝模作樣地來關心一下,但沒想到他接下來會說:“嗯,那你到家里再給我打電話,有些話外面不是很方便。”
林頌音直覺易競可能要跟說什麼重要的事,難道是被他找回來的事被他現在的妻子發現,所以他要林頌音換個地方住?
“好。”
掛掉電話以后,林頌音才看到柏澤清也在看手機,不知道在回什麼人的消息。
“我得回去一趟了。”不然,到時候易競問劉媽,就穿幫了。
柏澤清看向,沒說話。
“那蛋糕怎麼辦?”
林頌音對上他的眼神,鬼迷心竅地說:“那等我跟他談完,再聯系你,反正,你不準一個人吃我的蛋糕。”
柏澤清注視著:“我答應你。”
林頌音被柏澤清送回家以后,直接回了二樓自己的房間。
現在越來越討厭接到易競的電話了。
站在窗邊看著柏澤清的車慢慢離開自己的視線,醞釀了一下心后,才給易競回過去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林頌音懷疑易競一直在等著。
“澤清帶你去補辦份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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