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裴璉也不知該氣那句親昵的“趙三哥哥”,還是該氣那句“對我可好了”。
“對你好又如何,還不是另娶他人,與旁的人溫聲細語,噓寒問暖?”
著臆間那竄的悶意,裴璉睇著,嗤道:“孤瞧那婦人的肚子,說也有七八月,算上兩家議親過六禮的時日,怕是你才出閣,他便迎娶新婦,將你拋之腦后了。”
明婳豈會聽不出這話中譏諷,蹙著柳眉,本想懟回去“那又關你什麼事”,話到邊,又覺得沒必要——
因方才也在思索此事。
怎麼就那麼快婚了呢。
明明出嫁那日,他還特地騎馬來送,依依不舍,一直在城門站了許久許久……
裴璉見上一刻還紅著臉氣勢洶洶,陡然就像泄了氣的皮球般耷下腦袋,眸不暗了暗。
是中了的傷心事?還是他方才的語氣太重?
應當是兩者皆有。
可一聽到里夸其他男人,且那男人還是的青梅竹馬,陪在邊渡過了一整個年,他就克制不住心底泛濫的酸。
的過去,他都未曾參與,那個姓趙的憑什麼能陪在邊。
妒,猶如毒藥,在心尖熬煎著,不知不覺人變得刻薄。
搭在膝頭的長指漸漸攏,裴璉深深吐了兩口氣,才看向明婳,嗓音低沉:“方才是孤不對,不該對你那麼重的語氣。”
見明婳仍垂著眼不出聲,他默了兩息,而后坐了過去,一把握住的手腕。
明婳錯愕抬眸:“你做什麼?”
“你若是生氣,便打孤出出氣,別不理孤。”
說著,便牽著明婳的手往他臉上招呼。
明婳瞪大了眼,及時收住:“你瘋了啊!”
裴璉看著,漆黑狹眸幽深如潭:“是,孤瘋了。”
“你不理孤,孤會瘋。”
“你心里記掛其他男人,孤也會瘋。”
明婳啞然,好半晌,才偏過臉,一邊掙他的手,一邊咕噥:“莫名其妙的,你給我松開……”
裴璉不松,頎長軀反而朝傾去,目幽幽地看著:“除非你答應孤,別再想那個姓趙的。”
明婳擰著眉:“他都與吳娘子婚了,我還想他作甚?”
裴璉:“那你方才為何那般失魂落魄?”
明婳一怔,而后點頭:“是,我方才是在想他,不過……”
話未說完,微張的櫻便被一陣溫熱覆住。
與上次不同,這次的吻來勢洶洶,牢牢堵住的瓣,撬開的齒,宛若夏日風暴般席卷而來,將要解釋的話通通地、不容拒絕地都堵了回去。
“唔唔……”
明婳掙扎著,可這回他也不知搭錯了哪神經,兇悍而強地將馬車角落。
這都不算吻,更像是堵的,或者用這種方式掠奪的呼吸,好在他懷里窒息昏迷。
如同擱淺的魚兒,明婳渾漸,掙扎幅度也愈小。
見雙頰緋紅,目迷離,裴璉也松了手臂的力氣,舌變得溫,細細勾纏著的瓣與舌尖,宛若沙漠里缺水多日的旅人遇上綠洲,他貪婪又迷地吻著懷中之人,試圖汲取著更多屬于的氣息與津,好浸潤那因嫉妒與不安而焦灼干涸的心。
這溫存卻并未持續太久,車廂里便響起“啪”得一道響亮掌聲。
第092章 【92】
【92】
時隔三月, 又挨一記耳,又響又亮。
明婳纖薄的肩背抵著后的車壁,當仰臉迎上男人幽沉的目時, 心里閃過一慌。
卻也只是一瞬, 紅著眼眶, 咬罵他:“裴子玉,你混蛋!”
這一掌著實打得不輕,那火辣辣的痛意裴璉心下“騰”地冒火, 卻在對上那雙水瀲滟的明眸時,剎那啞火。
“你打了孤, 孤還沒說什麼, 你哭什麼?”
裴璉擰著眉, 面罩寒霜:“別哭了。”
“就哭就哭,你非禮我, 還不讓我哭?天底下哪有這樣蠻橫的道理。”
明婳原本心里還有些沒底, 因著也意識到這掌打狠了,到這會兒手指還有點發麻。
但見裴璉雖然板著臉,語氣卻還算緩和, 霎時也直了腰桿子,繼續噙著淚聲討他:“你總是這樣, 每回都不等我把話說完, 就用這種無賴法子堵我的, 我就沒見過像你這樣卑鄙無恥之人!你好歹也是一國儲君, 這樣與那些地流氓有何區別?你…你到底還知不知道恥, 要不要臉皮!”
裴璉:“……”
他一直都知道他這位太子妃不太會吵架, 卻沒想到這般不會吵。
這般罵他,他非但不覺慍惱, 甚至覺著……有點可?
本就滅了大半的火氣,現下是徹底熄了。
“是,你說的是。”
他朝手,見要躲,干脆捧住的臉,像是給不愿沾水的小臟貓洗澡般,長指著眼角的淚:“孤不知,孤不要臉,孤卑鄙無恥最堵你的,這下你滿意了?”
“你你你!”明婳難以置信,一張臉漲得通紅:“你現下怎麼這般厚無恥了?”
“有人曾告訴孤,在心之人面前,臉是最無用之。從前孤不以為然,如今看來,此為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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