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這有什麼好謝的呢?
愫真扭了一下,聽得一陣嬰啼, 低頭去, 頗有些手忙腳:「哭了……」
黃姑端著空碗在一旁看著, 見愫真有些擔憂,抿笑了笑,勸道:「咱們小娘子可乖呢, 愫真小姐別怕, 您瞧。」
方才還扯著嗓子哭得天崩地裂的小人兒被母親抱進溫馨的懷裡,哭聲頓時小了許多, 等到再被哄一哄、拍一拍,人就十分好說話地不哭了,哼哼唧唧地發出一些聽不懂,卻依舊讓人覺得心廓發的聲音。
愫真捧著臉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母進來把小人兒抱走,才依依不捨地收回視線。
蕭持過來時,母才餵飽了小瓜瓜,抱著從東梢間出來,正好遇上君侯,母連忙低頭行禮。
「不必多禮。」怕驚到兒,蕭持的聲音和緩了許多。
他生得高,一下就看到了被母抱在懷裡舒展著小臉,格外惹人憐的小人兒。
母是黃姑們幫著篩了許多次才選出來的,人老實本分不說,也懂得察言觀,見君侯看著懷裡的小娘子,目溫,忙道:「小娘子才喝過,正高興呢,君侯抱一抱吧?」
正高興?那就是不會輕易哭了吧?
蕭持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母便小心翼翼地將懷裡的小人兒遞給了,其間還低聲指導著他的手該怎麼托著的背脊和小屁屁。
蕭持覺得自己像是抱著一團重若千鈞的雲朵,明明綿得過分,但是落在懷中,又沉甸甸的。
他不得不抿了,神看著有些嚴肅。
母瞥了一眼,連忙收回目,低頭忍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君侯懷裡揣了個秤砣呢。
不過就是秤砣,也不需要抱得連臉都了吧?
從盈著淡淡香的懷裡突然被抱到另一個邦邦、又不怎麼香的懷裡,小瓜瓜有些不舒服地把臉往蕭持口了,覺到不對,硌臉。
頓時不高興了,扯起小細嗓子哭了起來。
母一時有些慌了神:「這……」
怎麼都過了幾日了,小娘子被阿耶一抱,還是要哭?
蕭持看著兒哭得可憐兮兮的小臉,頭皮發麻,連忙抬腳往室走去。
翁綠萼聽到外間飄來的哭聲時就有了預,見蕭持抱著兒進來。
明明是一張英俊冷峻,令人而生畏的面容,偏偏在此時流出了幾分不知所措的慌與赧然。
「小瓜瓜又調皮了,是不是?」
翁綠萼從蕭持懷中接過兒,吃飽喝足的小瓜瓜到了母親香香的懷抱里,心頓時好了起來,哭聲漸歇。
蕭持原本僵的慢慢放鬆下來。
愫真很地把地方讓給一家三口,和他們道別之後,又得了小舅母微笑著點頭允許,開開心心地了小瓜瓜的小手,心花怒放地走了。
黃姑們也笑著退了出去,一時間屋子裡只有一家三口。
翁綠萼低頭逗了逗懷抱里正神十足的小人兒,出生第二日就睜開了眼睛,這會兒吃飽喝足了,正神著,小兒微,樂此不疲地和阿娘說著尋常人聽不懂的無聲語言。
「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見蕭持還直愣愣地站在床邊,他背著,翁綠萼一時有些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朝他出一隻手:「坐過來些。」
蕭持握住那隻荑,坐下的作卻有些躊躇:「我怕又要哭。」
這樣擔心、自責里又帶著些幽怨的語氣落在翁綠萼耳朵里,實在是讓人忍俊不。
翁綠萼可不敢笑出聲,生怕再打擊了蕭持那顆初為人父,又被兒百般嫌棄的脆弱心靈,只將懷裡時不時砸吧砸吧小兒的兒遞給他:「你來抱抱。」
蕭持有些為難,他是很想親近兒沒錯,但他也不想惹得哭,聽著就費嗓子,小孩兒哭起來不知道節制,萬一把嗓子哭啞了怎麼辦?
翁綠萼看出他的猶豫,好笑之中又有些憐。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做了母親之後,看誰都要套上一層母環。
翁綠萼被自己心裡的想法逗得想笑,把小人兒又往他的方向遞了遞:「快點兒呀。」
蕭持笨手笨腳地接過了兒。
翁綠萼細心地替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許是母親的味道仍縈繞在周,小瓜瓜沒有哭,一雙黑亮亮的眼睛緩緩對準上空的那張英俊臉龐。
剛出生的嬰孩其實不能視,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出個廓。
但小瓜瓜就是能看出此人和平時圍繞在邊那些『瓜寶』、『乖寶』的人不一樣。
相了幾日,翁綠萼已經了兒的子,見瑩瑩的小兒一癟,又要哭,手過去了的臉,語氣溫又無奈:「怎麼總是逮著你阿耶一個人欺負呢?他是阿耶,瓜寶記住了嗎?是你的阿耶呀。」
馥郁的子著他,垂下眼和兒說話的樣子認真又可,離得近,蕭持甚至能夠看清楚潔面頰上的細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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