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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誕推演游戲》 第894章 我小叔叫洛晏!

張小威是個不太聰明的孩子。

他學會說話比同齡人晚一點,學會走路也比同齡人晚一點,在別人上兒園的時候,他連「爸爸」都得很生疏。

有人說他笨,天生有病,這輩子就這樣了,或者本活不久。

張小威的爸爸會很生氣地吼那些人,捂住張小威的耳朵,然後在一天的工作結束后帶回一碗藕送給張小威,告訴張小威他不笨,他只是比別的孩子慢一點。

慢一點而已,以後會好的。

張小威不太喜歡吃這個東西,但他也不會說,那些藕越來越涼,最後還是被他用勺子放進了裡。

他其實更喜歡爸爸每次回家上帶的那味。

張小威的爸爸經營著一家烤店,有時候他會被爸爸帶著到店裡,就待在收銀臺旁邊自己玩。

他聞到烤的味道,鼻腔里充斥著各種蘸料的香氣,他時常盯著食客咀嚼的作,幻想自己的里也塞滿了

可是醫生說他不能吃,吃的話,那個什麼肝腦炎會更嚴重。

張小威的年就在對止,以及無盡的治療中過來了。

長大之後,他正常了很多。

他跟得上同齡人了,雖然有時候還是遲鈍,但只要他努力表現,陌生人不會想到他有病。

爸爸也老了。

張小威的人生中沒有媽媽,他不知道媽媽在哪裡,是不是死了,爸爸從不跟他提這件事,他也不在意這個。

他只想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吃

明明他家就是開烤店的,他卻從來沒過牙齒碾碎烤覺,他跟爸爸說想要嘗試,但爸爸用一種很可怕的眼神看著他。

為了幫他治病,花了很多錢,無休無止工作的爸爸說:「你不準吃。」

「可……」張小威想說,他只吃一塊,就一塊,他嘗到味道以後就不惦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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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偏執地說:「除非我死了,你知道嗎?你這輩子別想吃。」

張小威很絕

但是他的機會很快就來了。

有一天,爸爸在店裡幫客人烤的時候,遇到一對吃著吃著忽然吵起來的

穿西裝的男人很忿怒地質問朋友,是不是出軌了,昨晚不回家是不是去陪那個人模狗樣的上司了。

張小威那時候在收銀臺幫忙收錢——他年以後也可以勝任這些工作了,而爸爸則閑不下來,總要自己擔任服務生。

那對男的聲音很大,越吵越兇,歇斯底里,非常恐怖,影響了其他客人,就連張小威也覺得有點聽不下去。

他的爸爸自然去勸架了,只是年邁以後,他爸爸沒有從前那麼健壯,連語調都溫和了很多,夾雜在爭吵之中,有些力不從心。

張小威看著那個憤怒的男人朝他爸爸怒吼:「跟你沒關係,別多管閑事!」

張小威爸爸的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就像他對員工的要求那樣:「先生,這裡是公共場合,你這樣大吵大鬧也會影響我們店裡的生意……」

那個神病一樣的男人突然發,一把抓住了他爸爸的頭,摁到了滾燙的烤盤上。

人尖

食客們都在尖

久違的遲鈍籠罩著張小威,他的手腳像被定在了原地。

那個男人嚎著,野一樣死死按著搐的人,拿起桌上的餐刀在圍著白的人刺:「你多管閑事!你多管閑事!」

逐漸將圍染紅。

張小威的爸爸從掙扎到搐,再到鮮淋漓,直到那個男的鬆手,他才倒在地上,像一塊爛

有人報了警,有人試圖制服兇手,但那個男人揮舞著刀子,在發現朋友逃跑了之後赤紅著眼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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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威只是看著,他覺自己不了。

眼淚從他的眼眶源源不斷地流淌,他慢了一步發出悲慟地尖,腦袋裡一陣刺疼,搐著暈倒了。

再醒來的時候,他爸爸已經死了。

那個行兇者被關了起來,即將接審判。

張小威繼承了烤店,再也沒有人會制止他吃,但他沒有吃,他找到了行兇者的朋友。

出軌是真的。

為什麼要出軌呢?

要是不出軌,那個男的就不會發病,他的爸爸就不會死。

所以,有罪。

張小威把那個的殺了,割下了上所有的,調好醬料,在黑漆漆的夜裡,在歇業的烤店裡,獨自品嘗了這輩子吃的第一頓烤

他的病加重了。

他開始產生幻覺,神錯,他有時候覺得自己是爸爸,有時候覺得自己是兇手,有時候又覺得自己是被吃掉的人。

他到底是誰呢?

張小威這個烤店,他的爸爸在這裡鬥了一生,所以他還記得自己是張小威的時候,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繼續把這個店開起來。

他果真開起來了。

沒人願意應聘,他就什麼都自己來。

沒有爸爸的人脈,沒有貨源,他就自己當貨源。

他把自己肢解,把自己端上餐桌。

張小威覺得人臉很可怕,他一看到人臉,總會想起年邁的男人被摁在烤盤上的臉,於是店裡出現了羊臉,豬臉,牛臉……唯獨沒有人臉。

不知是從哪一刻開始,現實與幻想再也無法區分,就連記憶也模糊了,只有執念佔據大腦。

這是張氏烤店。

……

豬臉廚師在符咒的影響下,斷斷續續說出了埋在它靈魂深的過往。

等到再也問不出什麼,小天師抖著,用他疼得要死的手把用來問話的符紙從廚師頭頂撕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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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下來的符紙沾染了一層厚厚的油,已經失效了。

他抬頭著虞幸,臉蒼白而虛弱:「都、都問出來了……」

「我能站、站起來了嗎……」

「我又沒讓你必須癱著。」虞幸,貌似隨口問,「這符效果真好,賣嗎?」

「不賣——」小天師剛回答,就看到曲銜青的眼神冰冷地挪了過來,嚇得他連聲道,「等等,不是我不想賣!」

「這是我小叔送我的,只有他能做,你們要買的話,只、只能找他……我可以給你們牽線!」

虞幸看著年的慫樣,輕笑一聲:「你小叔什麼?」

晏,我小叔是家主脈的!我保證介紹你們認識,別打我嗚嗚嗚……」年說著就委屈哭了。

家人,他很被推演者欺負這樣,手筋腳筋都斷了,雖然他上最珍貴的治療符紙能恢復,但是疼啊!

到底是個年,剛開始的運籌帷幄和自信在遭遇疼痛之後就煙消雲散了,只剩下可憐

虞幸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念頭。

家小輩都這個德行,十幾年後真的不會家道中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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