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峰眸深深看了陳浦一眼,答:「警察同志,我們羅總,是個公私分明的人。他用我,不是因為我曾是他的婿,而是因為我這個人,我的能力和業績。所以這些,都是我應得的。他如果不給,呵,我才要鬧起義呢。」
陳浦又問錢峰,上個星期六的晚上,他在哪裡。錢峰說在家裡睡覺。陳浦問有沒有人證明,他說大半夜一個人睡覺,哪有人能證明。不過小區人行和車行出口都有監控,應該能證明他整晚呆在家裡。
陳浦問了最後一個方面:「你們的兒錢思甜,歸向思翎養,你平時和兒見得多嗎?喜歡這個兒嗎?」
錢峰目定定地看著陳浦:「甜甜是我的親生骨,怎麼會不喜歡?我很甜甜,向思翎如果對甜甜不好,我一定會找麻煩。」
——
從錢峰的公司出來,陳浦掉頭就開往錢峰居住的小區。他和李輕鷂兩人,迅速對錢峰居住樓層和小區環境進行了勘探,並且向保安調查了羅紅民遇害當晚的監控。
結論是:
當晚7點多,錢峰就回家了,監控再次拍到他出門,是次日早上10點。
但是,小區車庫臨江一面,還有一個供行人出至江邊的小側門,刷臉開門,沒有安裝監控。如果錢峰走樓梯下到車庫,是有可能不被監控拍到,繞到這個小側門。等別的住戶刷開門後,他再趁機溜出去。到了江邊主幹道,車流量巨大,岔路口很多,要想追蹤他的行蹤就難了。
也就是說,錢峰的不在場證明有。
「我目測過,錢峰的鞋碼,應該是41、42左右。」陳浦說。
李輕鷂若有所思。
陳浦卻又說:「即使有這兩點,也不代表,他會是殺死羅紅民的嫌疑人。」
李輕鷂說:「我也這麼想。錢峰這個人,給我的覺很複雜。他很明世故,也很有野心。可他今天說的一些話,又讓人覺發自心,真心實意。尤其是對羅紅民和向思翎,我覺他是真的敬佩羅紅民,把他當大靠山。他也不怨向思翎,而是抱著一別兩寬的心。
一個人如果假惺惺,或者戴著完偽裝面,你可能分辨得出,可能分辨不出。但是當他真流的時候,你一定分辨得出,這是真的。陳小浦你應該清楚——偽裝這種事,我有經驗。」
陳浦明明啥錯也沒犯,又被綿綿地了一下,他也不惱,笑著說:「是是是,論偽裝你是他祖宗。我跟你相同,而且,錢峰並不在意讓我們看到他的野心和勢利,那麼這樣一個人,對那父倆抱有你說的那些,從邏輯上來說,也是合理的。不過,我認為他還瞞了一些事。」
李輕鷂也有這樣的覺,說:「他頭髮都白了,說是這幾年乾電商白的。可他之前那些年,不也在搞網絡乾電商做生意?怎麼偏偏這兩年就白了頭?一個健壯的男人要遭多大的心理力,才能把頭髮都愁白了?而且他看起來,心理承能力明明很強。」
陳浦一笑,說:「那也不一定,的事誰也說不準,說不定就是這兩年,繃到了臨界點才白頭。不過,也可以作為一個疑點吧。
我之前跟你講過,優秀的刑警,要捕捉到一些看似尋常,實則有點不太對勁的細節。剛才他的話里,有一、二、三,三個地方,讓我覺得不那麼對頭。也許,這裡面就藏著對我們破案有幫助的線索。李大聰明,您有沒有覺?」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實際破案里,給李輕鷂當場演示什麼做「老刑警的可怕直覺」。不過,李輕鷂雖然不老,也有覺,錢峰說話的過程中,有時候是給人覺有哪裡不對。但現在讓回想,一時又想不起來。
陳浦看著妹妹微蹙的眉,細細白白的牙齒輕咬著。從李大聰明職二隊起,就表現得優異非常,能讓為難的事可真不多,更何況,這還是他遊刃有餘竹在的事?
陳浦的心微微就有點飄了,角卻強行下,剛想語氣平常地說出個一二三,忽然想起什麼,低頭看了眼手錶。
中午一點半了。
11個小籠包一個茶葉蛋而已,那必須消化完了。
他已經覺出來了,現在的李輕鷂不能,了要麼怪氣,要麼暴躁發癲。
他問:「能不能先吃飯?我了,沒力氣。」
第36章
中午,兩人就在路邊的快餐店,隨便對付了個蓋澆飯。陳浦點的麻辣牛,李輕鷂點的青椒。
不過,當兩人在窗口取餐,陳浦盯著櫥櫃裡的滷,猶猶豫豫地看了眼李輕鷂時,李輕鷂冷冰冰地說:「陳小浦你要是敢給我加,我就打斷你的。」
李輕鷂已經決定了,邪惡的苗頭要及時扼殺在搖籃里——要從今天中午開始控制飲食。
陳浦就笑了:「行,我自己來一個。」
雖然李老闆跟他講話的語氣,越來越無法無天。可是陳浦無奈地發現,自己還用的……
吃完飯,陳浦去結帳,李輕鷂去了旁邊的茶店。陳浦坐在車上等了一會兒,就見端著一杯喝,手裡還拎著一杯。
李輕鷂在副駕坐下,把拎著那杯放在中控臺上。陳浦立刻手去拿:「給我的?謝了。」
「不是。」李輕鷂慢條斯理地說,「我放那兒好看。你現在不是不喝這些玩意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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