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偏偏那麽巧,他和陸赫揚暫時失去了聯係。剩下的唯一關聯是邊的保鏢,但他們並不知道陸赫揚的況,許則也不會問。
在書桌前站了很久,許則給保鏢打電話。
“怎麽了?”
“唐非繹約我見麵,他有我在俱樂部打工的照片,可能會影響背調。”
許則簡單地將事實說明,沒有撒謊,他抱著一種很見不得人的想法,他覺得保鏢會把這件事匯報上去,那麽陸赫揚或許也會知道。
就算陸赫揚打電話來說一句“我不想管你的事了”,也沒關係,許則隻想聽聽他的聲音。
“可以去。”沒有停頓,沒有遲疑,保鏢當即給出答案,像是提前接到過關於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的指令。
許則怔了怔,陸赫揚曾叮囑他離唐非繹遠一點,這次自己卻被許可與唐非繹見麵。他忽然意識到唐非繹的目的或許和違約無關,甚至可能跟自己都沒有關係——他的目標是陸赫揚。
而陸赫揚他們應該也猜到這一點,所以才會同意自己赴約。
周五,唐非繹將地點發給許則,看上去是一家正常的餐廳。放學後,許則回到家不久,保鏢來敲門送晚餐,順便將定位和竊聽給他。許則把它們放進袋,很快吃完飯,開始看題。
手機響了一聲,是短信消息,許則打開看,陌生號碼,三張圖片。
房間裏安靜下去,一分鍾,三分鍾,五分鍾。許則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去洗手間,他好像沒有特定的目的,先是在鏡子前立了會兒,然後洗手。洗到一半,許則按掉水龍頭,忽地轉跪到馬桶前幹嘔,他才吃過晚飯沒多久,很輕易地就把胃裏的東西吐幹凈了。
著氣緩了會兒,許則雙眼通紅地起,摁下沖水鍵,回到洗漱池前。他一遍遍地漱口、洗臉,直到口腔變麻,整張臉都發紅。
最後許則滿臉是水地走回房間,給唐非繹打電話。
“我吃過飯了,不去餐廳。”他的語氣冷靜,但聲音有點啞,“你開車來我家。”
唐非繹倒是沒有猶疑:“行啊。”
半個多小時後,樓下響起一聲車喇叭,許則拿上鑰匙和手機,出門。
即便失去了一個龐大的地下俱樂部,唐非繹似乎依然沒什麽變化,看向許則的目裏充滿了不懷好意的打量:“你現在被養得不錯啊。”
“我來開車。”許則說。
“看來是真的很怕。”唐非繹推開門下車,輕佻笑著,“怎麽,怕我把你帶去賣了?”
許則沉默地坐上駕駛座,扣好安全帶,關車門。他沒有考過駕照,但會開車,因為在俱樂部打工時經常開麵包車去送貨運貨。
老城區離郊區近,車往外開,周圍的建築慢慢變得稀。唐非繹抱手靠在椅背上,十分悠閑的姿態:“看你這樣子,怎麽覺是你有事要找我?”
車裏空調開的還是冷氣,寒意順著皮蔓延,許則抿著,將方向盤握得很,手腕不可察覺地在微微抖,他問:“你殺過警察嗎。”
完全意料之外的問題,唐非繹的眼神了,哼笑一聲:“陸赫揚讓你問的?他不會覺得拿著我承認的錄音去報警,就能把我抓起來吧?玩得這麽小兒科,不像他啊。”
“十年前,潞山別墅,你有沒有用狙擊槍殺過一個刑警。”
說完這句話,許則皺著眉閉了一下眼睛,閉眼的瞬間,那條陌生短信裏的三張照片從腦海中閃過。
第一張照片,和上次收到的關於邵憑的監控視頻截圖一樣的日期,但畫麵中多了一個人,是走在邵憑前麵的唐非繹,他手中的那把槍在旁邊的空白被特意用紅筆標明型號:ASG370狙擊步槍。
第二張照片,仍然是同一日期的監控截圖,幾個穿著防彈的刑警正持手槍上樓,為首的alpha是許洺。
第三張照片,是許洺的檢報告,頸部中彈,子彈橫穿過管,炸碎頸脈,當場死亡。通過鑒定子彈的直徑與型號,確認為狙擊槍彈,所匹配的槍型中包括ASG370狙擊步槍。
許則還記得照片裏許洺在防彈下穿的那件服,是一件很舊的灰襯衫,喬媛說了好多次讓他扔掉,許洺一直舍不得,因為是結婚時穿在禮服裏的。
不重要,很多事都不重要,關於是誰發來的短信,在他和唐非繹見麵前那麽巧合的時刻,明晃晃地用這樣的證據刺激他,都不重要了。
許則現在隻要求證,要知道真相。
“啊……一說時間地點我就想起來了。”唐非繹的手指一下接一下地敲著,“當時那把槍剛到我手上,我就隨便找了個警察試試手。”
接著他了自己的結,出一個殘忍又得意的笑:“我記得我打得特別準,剛好命中嚨。”
在他話音落下時,許則的表有一瞬間的迷茫,那種大腦遲緩到無法作出任何反應的樣子,油門被他一不地死死踩著,車速一路攀升。
“陸赫揚告訴你這些有什麽意思,不過就是死了一個沒名沒姓的警察,他自己不是還活得好好的,你不至於為了十多年前的事要替他報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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