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三月份, 喻闖陸續收到幾家件公司的報價, 不過都是一些小公司, 出價最高也不過幾百萬。
團隊裡, 除了喻闖和周師兄外,其余人都顯得很興。都是學生,乍然聽到這個價格,難免激。
周師兄離職的時候, 在上一家企業的年薪就接近百萬, 聽到這個數字並未太過驚訝。
喻闖沒心急,耐心等到了三月底, 等來急匆匆約他在校外咖啡廳見面的周師兄。
一見面, 對方迫不及待道:“泰興科技那邊給了大概的價格。”
兩千萬,跟喻闖心的預期數字差不多。
周師兄長出一口氣, “想再等等裴晟嗎?”
喻闖:“不用等了。”就算等來裴晟的消息,也不會比泰興高。
“還有雲馳那邊,他們的老板想跟你親自談談, 但沒給價格。去嗎?”
喻闖想了想, 道:“去。”
不管雲馳集團最後有沒有合作的意向, 這份誠意還是值得去一趟的。
周師兄笑笑,“我猜你也會這麽說。”
雲馳集團這一年來在寧城的發展勢頭十分矚目,然而背後的人卻異常低調。跟對方見一面,也許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兩人分別後,喻闖在咖啡廳裡坐了會兒,盯著手機上的來電記錄看。
季眠今天沒打來電話。
他著手機,突兀地想起裴晟集團,裴家,還有裴清。
這幾個名詞在他來到寧城的幾年裡,幾乎從未有過集。
可最近這段時間,不知為何總是想起裴清這號人。
喻闖匪夷所思。他跟對方素不相識,僅有的幾次聽到裴清這個名字,也都是從季眠的那些個朋友口中得知的。但近些日子以來,卻格外在意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季眠沒讓他到紀家來,但喻闖今日卻不請自來了。
因為事先沒打過招呼,他在紀家等了一個小時,才等到不知道去哪兒燒錢的季眠回來。
意料之外的在家裡看到喻闖,季眠先是一愣,隨即打發喻闖去給自己倒水。
後者乖乖去了。
季眠迅速摘了左手手腕上那枚藍的腕表,揣進長口袋裡。可不能被喻闖看見,自己在戴他送的表。
等喻闖端著一杯溫水過來,他皺著眉開口:“你最近好像閑的。”
“嗯,不是很忙。”喻闖道。
這段時間是他大學幾年裡最清閑的時候了。沒有經濟力,沒有升學和畢業的力。就連六月份畢設答辯的稿子都準備好了。加上開春以後,喻星的一天比一天好,也能像正常的同齡人一樣在場跑跑跳跳……
世界忽然開始順著喻闖轉了。
喻闖並不焦慮未來。
他對自己的能力有自信,就算跟季眠的合同到期之後再考慮未來發展,也完全來得及。
“我今天……”
季眠轉過頭,等“我今天”之後的重點。
喻闖開了個頭,頓了一下,卻不再往下說了。他居然想跟季眠分,今日泰興科技給出報價的事。
奇奇怪怪的分。
兩千萬而已,對季眠來說,不過是一塊喜歡的表的價格。
等了半天,也沒等來他的後半截話,季眠小聲嘟囔了句:“神經……”
嘟囔完端著杯子進臥室休息了。喻闖跟著他。
關上臥室門,喻闖的目一直流連在季眠的後頸上。
從一個月前在酒店那次以後,他總是無緣無故地產生那些念頭:想抱他,吻他……
有時候從這些中回過神來,又覺得煩躁,像是親眼看著自己往下墜落,背後是無底的深淵。
喻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他的人生中對的規劃非常,但如果真要跟某個人產生關系,也一定要是健康的、專一的。
再看看眼前的家夥,染著一頭明擺著不是良家男的張揚的金發,長了一張多的臉,還擁有可以盡揮霍的資本。
能指一個常流連在風月場所紈絝爺對誰專一嗎?
這個人口口聲聲說著喜歡裴清,還不是找了一個像他的替?
多廉價的。
季眠喝了兩口水,潤了潤嚨,轉過頭:“過來。”
喻闖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卻已經本能地過去吻他。
回過神後,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
“……”
季眠看著喻闖一臉吞了蒼蠅似的難臉,“你這是什麽表?不就是讓你親了一下,還委屈上了?”
“……沒有。”
“委屈也沒用。去開窗。”
三月底,正是大多數花的花期,季眠臥室邊上的花園裡姹紫嫣紅的開了滿園。
喻闖過去,打開了房間的窗戶,把園子裡的香氣放進來。
經過臥室裡的那張書桌時,瞥見桌面上擺放著的相框,從他第一次進這間臥室,到現在半年過去,還是牢牢釘在那裡。就像一枚藏在裡拔不出來的圖釘,時不時就扎人一下。
喻闖眉頭擰了擰。
沒什麽好在意的。
【深值加60,貢獻者喻闖。】
季眠聽見腦的提示音,頓了一下。
這個月深值到帳的頻率有點太高了,甚至有時喻闖不在他邊,都會響起來。
【系統,最近的積分是不是漲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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