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覓抬眼,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
不知道像這種游走在法律邊緣的人是不是都裝,秦冰戴個眼鏡,蘇洵凱也戴個眼鏡。
上次跟蘇洵凱見面的時候,還是剛到京市那幾天,在完全的弱勢,僅僅一個名字就能把嚇破膽,小命都不能保證,差點選擇大逃亡。
而現在再次見面,已經長為可以跟他平起平坐的人,不再懼怕,不再惶恐,眼前這個人再橫行霸道,也要掂量掂量的份了。
人生真是一場永不停歇的升級打怪,當初能進謝氏給那群小職員端茶倒水還被打罵的時候,最大的愿,也不過是在謝氏站穩腳跟而已。
哪里能想到,竟然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林小姐在想什麼?”見不說話,蘇洵凱氣定神閑的笑著問道。
林覓同樣笑笑,不聲,“在想你對謝氏下黑手的目的是什麼,給我個下馬威嗎?似乎有點太無聊了,我斗膽猜一下,蘇先生莫不是跟謝家人達了某些合作?”
蘇洵凱眼中一閃。
他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難怪那麼多人想要你死。”
他沒想到,林覓能僅憑他找過來,就能分析出他和謝家人合作的事。
這知力未免太敏銳了。
林覓謙虛的道,“您過獎了。”
知道猜對了。
蘇洵凱跟謝家人合作,謝家人給出了什麼樣的允諾?大概無非就是利益吧,說不定把謝氏集團分了一半出去。
蘇洵凱這種人,絕對不缺來錢的手段,謝氏集團未必被他放在眼里,更別說幾分之一的謝氏集團了。他跟謝家人合作的目的是什麼?是嗎?
林覓一瞬間腦海中閃過了許多猜測,但臉上依舊掛著得的微笑。
蘇洵凱眼神閃了閃,側道,“林小姐,請進吧。”
林覓順勢走進去。
包廂里并不豪華,跟林覓經常去的那些場合相比,甚至有些簡陋。
但好在本就不是挑剔的人,在蘇洵凱對面坐下來,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知道蘇先生心積慮的把我來,是想談什麼?”
蘇洵凱拿起咖啡壺,給倒了一杯咖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道,“林小姐這麼著急干什麼?我們也是老人了,可以先敘敘舊。”
林覓笑笑,眼神溫涼,“我卻不覺得有什麼舊好跟蘇先生敘的。”
蘇洵凱看著,“我倒是有些憾,半年前在京市第一次見林小姐的時候,就應該利落行事的。”
“嗯?”林覓不解。
蘇洵凱笑了,笑意不達眼底,“斬草除,好過春風吹又生,后患無窮。”
這是在后悔沒當時立即搞死了。
林覓并不怕蘇洵凱,也直白的道,“蘇先生怕不是忘了,你不是沒試過,只是沒能功罷了。”
蘇洵凱,當時是真想要命的。雖然理由可能只是為蘇白婉這個兒出氣罷了。
但既然逃掉了,那就是的本事。
蘇洵凱眼神里閃過一抹兇狠,但轉瞬即逝,他神冷了幾分,扯了下角,說,“林小姐果然傲氣的很,我們倆也算明里暗里過幾次手了,今天才算是正式坐到一起,我今天過來,可不是跟你比皮子的。”
他也不再遮掩,意有所指的道,“我聽說,你母親的神智恢復正常了,難道你就對你我的關系沒有半分猜測?”
林覓后背一僵,之前秦硯提醒過,蘇洵凱可能早就盯上了母親,現在看來,秦硯的消息還是快的。
蘇洵凱不一直盯著母親,還早就盯上了。
他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也猜測是他的兒?
可獲得的消息早已經排除了這個可能,蘇洵凱總不至于消息還不如這邊多吧?
所以,蘇洵凱是想導往那方面想?
只要承認了這個父親,他就能拿住他了。
蘇洵凱該不會打的是這個主意吧?
想通了這一點,林覓不冷笑,蘇洵凱生了兩個好兒,不管是蘇清清還是蘇白婉,都牟足了勁的想要得到這個父親的認可,從而導致蘇洵凱在拿子這方面信心棚。
只可惜,可不是蘇白婉和蘇清清。更何況,連蘇洵凱的兒都不是。
“多謝蘇先生百忙之中還惦記著我的母親。”林覓皮笑不笑的看著他,“蘇先生該不會以為,我會把你當父親吧?抱歉,我父親早就死了,我沒有父親。”
蘇洵凱臉頓了頓,“你……”
林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笑,“而且,我勸蘇先生也不要再盯著我的母親了,那個母親于我而言,無異于累贅,我已經考慮舍棄了。”
蘇洵凱明顯不相信,有些嘲諷的笑了,“你要舍棄?我可是聽說,你當初為了救,前程和命都不要了,現在人都清醒了,你舍得放棄?”
林覓不以為意,聳聳肩道,“您可能不太了解我,當初救是人,現在舍棄也是人,當然,我并不是喪心病狂到把推上死路,但希你明白,你拿,威脅不到我。”
毫不客氣的看著蘇洵凱,“我大概猜到您來找我的目的,不過很抱歉,我目前沒有任何想要退讓的想法,不管是謝氏集團,還是別的方面。”
這無異于直接宣戰了,就連蘇洵凱都沒想到林覓會這麼直白,頓了一會兒才道,“林小姐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只可惜,過剛易折,你確定不考慮一下后果?”
林覓笑容微冷疏離,“蘇先生這話說的,好像我向你示你就真能放過我似的。無非是搞我搞的明目張膽一點,還是一點的區別罷了。”
不再啰嗦,放下咖啡杯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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