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看向那株花苗。有些悉，可它太小了，還什麽都看不出來。

“抱歉，”他說，“要等它長大一些我才知道。”

靈就說：“那你可以陪我等它長大嗎？”

他答應了。

一大一小兩個人就那樣守在一株小苗旁，兩雙眼睛都看著它。

終于，小靈忍不住了，說：“我薩瑟，薩瑟納爾。”

“你好，薩瑟。”他說。

“為什麽會來這裏？”薩瑟晃了晃腦袋：“你也是死去然後又複活的人嗎？”

“我不是。”

“那你是什麽人？”

他從一開始就到的教育曾說，不可以對自己的子民說謊。

他說：“我是帶你們來到這裏的人。”

“哦。”薩瑟想了想，“那你也是曾經殺死過我們的人。”

他說：“你們都知道嗎？”

“有人說是，有人說不是，我不知道。”靈的眼睛天真又純澈：“所以你是嗎？我希你不是。”

“我是。”

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因為我要建立我的王國，并讓它恒久存在。”

“你建立了嗎？”

“建立了。”

靈就那樣靜靜打量著他，很久沒說話。

很久過後，又是薩瑟先忍不住了，孩子總是忍不住說出心中的話。而他自己，是有太多話不能說出，也沒有人可以去說了。

“那你沒有什麽想對我們說的嗎？”

他想了想。

面對天真的孩子，好像說什麽都可以。

在孩子的眼裏，過錯有時不是過錯，困有時也不是困。

“有人說，我若你們，不該把你們毀滅，若不你們，也不該將你們複活。”

靈眨了眨眼睛：“那你我們嗎？”

或許，他是的。

在約拿山，見命運鴻的一霎，無的痛苦好像刻進了他的靈魂。

但他們每個人曾經的痛苦，也是他親手賜予。

他想了很久，所以話也說得很慢。

“在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很多人都告訴我，要你所有的子民。”他說，“但他們似乎忘記教我，怎樣做才算是所有子民。”

薩瑟笑了起來，靈笑的時候耳朵一一地，周圍的樹藤聽到清澈人的笑聲，也伴著那聲音抖起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響。

“也需要教嗎？我天生就會了。”年的靈說：“你已經這麽大了，難道還要我來教你嗎？”

他也笑了笑：“如果你願意教我，我也願意聽你。”

“就是把他看做自己的生命，他的痛苦就是你的痛苦，他的歡樂就是你的歡樂。所以你願意做一切事，只要他能遠離痛苦，得到歡樂，這樣，你也就活在永恒的歡樂裏了。這是世間最純粹最真正的歡樂，只有能把你帶去這樣的樂園裏。”靈說，“所以，你以後對待自己的子民也要這樣。”

薩瑟說完，他想了一會兒，說：“謝謝你。”

“那你會像我說的這樣做嗎？”

“我會，”他說，“其實我都明白。但我現在還沒有這樣做的資格。”

“為什麽？”

“因為永夜還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