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你走吧

季瑄全程都是懵的，只能機械的跟著兩人往前走去。

看的出來，君大人應該是在避著人。

所以走到一蔽的山坳，季瑄很是有眼道，“君殿下，屬下去那邊等著。”

蕭棲這才真正正視了季瑄一眼。

主要是因為他著實有眼。

季瑄尋了一蔽之地，既可以遮擋自己的形，也可觀察到是否有人過來。

這一邊，蕭棲的盯著秦臻，這張平平無奇的年面孔他見過太多次了，知道這是他的臻兒，從九州大陸到魔族都城這麼遠，就一個人找過來了。

明明都做好背棄一切的準備了，怎麼就來了呢。

“臻兒。”

蕭棲話未說，眼睛便已經紅了，極力的克制住自己才沒有將摟在懷里。

“阿裴，你還好嗎？”

千言萬語，最后只匯集了這一句話。

蕭棲緒忍，眼睛不錯開的看著，點了幾下頭。

一時間，兩人竟是相顧無言。

明明有那麼多的話要說，可此時面對面，卻好像不知從何說起。

“阿裴，你為什麼要不告而別？”

秦臻咬牙問。

這件事困在心里那麼久，一直等到今天才問出來。

一句話似拉回了蕭棲所有的理智，他眼中的紅漸漸褪去，像是想到了那一夜，漂泊大雨將他們兩個人都澆了，他的臻兒從未有過的絕，一聲又一聲的悲痛哭泣。

蕭棲，我為什麼要遇見你？

如果我沒有遇見你就好了。

我好痛苦……

我好累啊。

那是他喜歡的姑娘，曾是名門貴，經歷過世間最慘痛的事卻依然堅強。

原本會有新的人生，大將軍的兒，有寵著的父母和兄長，的未來本就是一條康莊大路。

可是遇見他之后，卻完全失控了。

吃了太多太多的苦。

為了救他，服下毒藥想要將自己煉后天毒，那是怎樣撕心裂肺的痛？他曾問過馮晨，得知后天毒的形那是從神經，皮，到 五臟六腑都要經非人的折磨，穿腸爛肚，生不如死。

普通人便是食用一種毒藥，便已經痛到極致了。

而是無數種，一個弄不好就丟了命。

更別提，為了解他的花蠱，是真的沒了命。

若不是懷凰玉，這世上再沒有了。

還有十月懷胎的痛苦，一個人顛沛流離，懷著孕，歷經痛苦，卻又早產，三個孩子，一死兩失蹤……

什麼樣的人能承這樣的痛苦？

全都是他，這一切都是他帶給他的。

這個姑娘慣會忍，什麼話都藏在心里不會說出來，若不是崩潰到極致，在那個雨夜怎麼會說出心里話。

后悔……

是啊，他也后悔了。

后悔讓臻兒上他，承這些痛與絕。

所以，他走了……

離開他，總會遇到更好的人。

“臻兒，你回去吧。”

蕭棲沉沉開口。

語氣也從最初的激變得冷淡，就好像炙熱的火被冰雪澆滅了。

秦臻一愣，“阿裴，你說什麼？”

道。

“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回去吧。”

“回哪兒？”

秦臻下意識問。

從離開家，的腳步就在追隨蕭棲啊，找不到孩子，找不到他，一家三口無法團圓，回哪里去？

“回君家也好，或者去九州楚家楚琉影的邊，總之別在這里，……你放心，我很快就會將帶過來給你， 你最多等半個月。”

蕭棲偏頭，看著大樹上落下的厚厚積雪，他只覺得自己的心也一片冷。

秦臻眨了眨眼，沒有急著惱怒，只是有短暫的凝滯。

“阿裴，我不知道你那邊是什麼況，我不會離開，我過來就是尋你的，尋我們的兒的，還有小墨……”

“不是，我要跟別人親了。”

不等秦臻的話說完，蕭棲猛地開口。

他聽不得小墨兩個字。

那是他埋在心底深最不可的地方。

本不敢提。

秦臻聽到蕭棲這句話，將要說出口的話卡在嚨里面，親兒子像是一道驚雷劈在的腦海中。

“阿裴，我知道你有難言之，我也知道你對我的，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我不相信你會娶別人，你是為了是嗎？”

秦臻想到了之前季瑄跟說的話，魔族君要跟公主親了。

原本還以為不是蕭棲，卻沒想還真是。

但秦臻從不懷疑他們之間的，蕭棲不會上別人。

蕭棲只沉默了一瞬，他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神似恢復了先前的冰冷，他說，“臻兒，別問了，你走吧。”

什麼都不說，就這麼一句話。

秦臻擰著眉，上前抓住蕭棲的手，“我怎麼能不問，阿裴，不管有什麼事，我們兩個都一起面對，你別讓我走，你知道我不會走，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秦臻的手很小，他握住蕭棲的手，他并沒有回握。

能到的小手凍得冰涼， 蕭棲心痛如絞。

“什麼事也沒有，就是……臻兒，我跟你在一起實在太累了，我對你依舊還有，深-刻骨，但是更多的悲痛讓我疲于應對，而且日后我不會再回去大夏國，我會留在魔族，統治這里，臻兒，你份特殊，不適合留在魔族，若是讓人發現你的份，你會很難。”

蕭棲咬牙說道。

說完這話自己腦子都嗡嗡作響，他這是在傷害誰啊？

打著為臻兒好的名義說出這樣傷人的話。

“好，我知道了。”

他落下這番話便已是悔恨不已。

卻沒想聽到秦臻不吵不鬧，直接答應。

竟是一時間呆住，一雙寒眸有瞬間的失神，看著秦臻，心中空落落的像是整個人都被空。

原來口是心非，竟是這般的痛苦。

“我先走了。”

秦臻沖著蕭棲點點頭，轉走向季瑄。

蕭棲在后徒勞的出手，卻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讓臻兒走，讓離開，所有的危險都他一個人來扛著。

“臻兒，你的離開魔族，別留在這里。”

眼見秦臻走了，蕭棲兩步追上，急切說道。

其實說完那一番話他就后悔了，因為太了解秦臻，那樣一個執拗不服輸的人，怎麼會被他三言兩語勸走，只是暫時不想跟他說話，一向是個冷靜的人。

“阿裴，不是你說要跟我撇清關系？那我離開與否，又跟你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