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欣抿了一口茶水,笑容清麗無害,話語卻很直接,并沒有拐彎抹角。
“蘭漪姑娘應該知曉我們來這的原因了吧?”
蘭漪臉瞬間一白,抖著聲音,“知、知道的。”
隨即,猛地跪下,“一切皆是蘭漪之過,蘭漪任尊上和夫人懲罰,只是事與我師父和司命神殿并沒有關系,請二位明察。”
司命神主看著徒,心疼又不忍,卻不能去多話,只能焦心地等著秦嶽和溫欣的反應。
溫欣眸深深地審視著,“蘭漪姑娘蕙質蘭心,曾是司命神主最得力的徒,修為出眾,謹慎負責,從未有過錯,我實在疑,你為何就偏偏在我的命格上犯下如此嚴重的失誤呢?”
能把一個福祿雙全的命格了生生世世不得好死的宿命,這得是多大的失誤?
說句通俗的比喻,難不當時蘭漪是用腳給的命格?
蘭漪面慘白無,挪了挪,卻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更是至始至終都沒有抬起眼睛去看溫欣。
是害怕愧疚還是在藏什麼?
溫欣繼續緩聲道:“蘭漪姑娘,并非我咄咄人,而是如果換你,生生世世被待、被折磨、被各種背叛,撕心裂肺、生不如死如同破布娃娃一樣地被人玩弄,你能不怨嗎?”
蘭漪的抖得更厲害了,只是依舊一言不發。
溫欣嘆氣,“你師父完全地信任你,甚至愿意為你承擔九重天尊上的怒火,只為保全你,你舍得連他也欺騙嗎?”
蘭漪再也承不住地將頭磕在地上,“我師父是無辜的,都是蘭漪一人的罪孽,蘭漪萬死不足以贖罪。”
溫欣搖搖頭,“殺你,或是降罪司命神殿,于我現在來說不過隨手而為,但是我不愿傷及無辜,只要真正的答案。”
“蘭漪姑娘,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為何要那般害我?”
蘭漪哭著搖頭,里一直念著是的錯,的罪過,怎麼都不肯吐真話。
秦嶽劍眉蹙,已經是不耐煩了,冷聲道:“不說就搜魂。”
此話一出,司命神主嚇得再也坐不住了,“尊上手下留啊!”
不說蘭漪如今已失去神格,神力潰散,就算沒有,也承不住搜魂的,一個不好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秦嶽淡淡道:“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而祂更沒耐心看蘭漪哭哭啼啼的。
煩!
溫欣:“……”
好無的男人哦!
但好喜歡怎麼辦?
溫欣輕輕地秦嶽的掌心勾了勾,讓祂稍安勿躁。
對子,總是多一點點耐心。
再者,蘭漪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何必真的把事做絕,也會將司命神殿給得罪了。
祂不懼,但總是不愿祂別說暴君的惡名。
司命神主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乖徒兒會做出這種害人害己的事。
“蘭漪,你、你告訴師父,你當年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的?你究竟有什麼苦衷?”
蘭漪跪在地上,哭著搖頭,就是不肯開口。
溫欣語氣沉了幾分,“蘭漪姑娘,是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你如此恨我?”
“沒有!”
蘭漪痛苦地否認,“夫人修為高深、風華絕代,又心懷大,是真正仁德的神明。”
“那你為什麼要害我呢?”
溫欣質問。
蘭漪緩緩抬起頭,一雙煙雨朦朧的眸滿是苦,“嫉妒如毒蛇,啃噬良知,泯滅良知……我也曾功德滿,卻寂寂無名,永遠被囚在這一方天地中,恪守規則,滅絕,所以嫉妒夫人您瀟灑自在,縱有惡名,卻集萬千寵于一,多姿多彩,璀璨奪目,是我永遠都得不到的。”
溫欣微怔,紅抿了抿,“你在說謊。”
蘭漪搖頭,“是真話。”
溫欣了眉心,“寂寂無名?你竟說在九重天地位高絕,連十方主神都要敬上三分的一位司命主神寂寂無名?”
“而你出生在司命神殿,天生就有自己的道,你會因為沒有嫉妒我?”
“蘭漪姑娘,你到底在護著誰?”
“為了那人,你背叛司命神殿,辜負師尊,多年修為毀于一旦,值得嗎?”
蘭漪瞳孔一,愣愣地看著溫欣,許久,啞著聲音苦笑:“哪有什麼值得不值得的?”
司命神主渾都在發冷,聲音從未有過的嚴厲,“蘭漪,是誰?你告訴師父,是誰算計你去害夫人的?”
蘭漪還是那句話,“沒人算計我,是我自己因為嫉妒而害的夫人。”
“混賬!”
司命神主氣得仰倒,但看著單薄凄涼的徒弟,又說不出重話,也下不去手教訓,只能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都是為師的錯啊!”
“不,”蘭漪看著蒼老痛苦的師父,淚如雨下,“是徒兒不孝,是徒兒愧對師父的,辜負了您的教導,千錯萬錯,都是蘭漪的錯。”
“蘭漪該十八層地獄之刑,永世不得超生。”
這是愿最酷烈的懲罰,也要護著幕后之人。
司命神主老淚縱橫,“癡兒,癡兒啊!”
溫欣也沉默了。
秦嶽冷眼旁觀,如一座堅的冰雕,寒意攝人,沒有半分容。
忽然,祂直接抬手,將整個山谷的靈陣都給碎了,神識一寸一寸掃過每一地方。
顯然這位尊上已經厭煩了蘭漪的磨嘰了。
若非溫欣心有不忍,一再給蘭漪機會,在最初蘭漪不肯實話實說的時候,秦嶽就會直接出手搜魂了。
但秦嶽知道,如果祂在小妻子面前對蘭漪搜魂,定會給留下影的。
一個該死之人,不值得再阿欣傷懷。
其實在這位尊上看來,小妻子完全沒必要待蘭漪如此寬厚。
縱然有千萬般的苦衷理由,也不能為傷害阿欣的逃罪借口。
蘭漪在秦嶽這里早就是不可饒恕的罪人,怎麼懲都不為過。
只不過尊上不愿意在小妻子面前當暴君罷了。
當然,這不代表祂就沒其他方式找出真相。
但凡做過就會有痕跡。
比如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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