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黛影,那晚的月亮高懸在黛影之上,格外明亮。小姑娘烏發白,站在臺,淡淡的月將的臉部線條照得越發溫潤和,手上托著一只藍羽喜鵲喂食,抬眸往他看來。明眸皓齒,無憂無懼,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這張頭像是怎麼換的呢?
兩人確定關系后,有天忽然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張照片,讓他發給。他應了一聲,點開圖片,卻盯著看了好久沒挪開眼。最后也沒發給,直接給換了自己的頭像。
很快給他發來一個問號,他回了一句:“不發了,想看就點我。”
給他回了一個暴捶狗頭的表包。
兩人最近的對話還停留在5天前,他歸隊頭一晚,他正準備開車去家,問他出門沒,沒出門帶點東西過去。
他問:【帶什麼?】
支支吾吾說:【你床頭柜里那個……】
他頓時笑了,故意問:【你不也買了嗎?】
膽子一向不小,本來還有點避諱的,給他一,又跟他較起了勁兒,不知死活地:【買了,一盒5只,上次給你沒收了1只,還剩4只。也行吧,夠用了。】
周淮琛這人也奇怪,二十多年從來不吃激將這套,自從開葷,小姑娘一激一個準。
怎麼就夠用了?哪兒夠用了?他什麼樣沒試過啊?
路上車停在藥店門口,男人下車進去掃貨,最后如所愿把幾個床頭柜全塞得滿滿當當。
小姑娘當時抱著靠在臥室門口,輕哼了一句:“稚。”
周隊長10歲以后就再沒有被人說過稚了,當晚還真就稚給看了。
一晚上用了快兩盒,后來小姑娘不住了,直哭,喊重,他小心收著力道,還喊重,說他重,著難。他把從床上撈起來,正面抱懷里在房間里來回走,眼淚更多了,勾著他哼哼唧唧,聲音細細的,像線一樣,又咬得死,幾乎把他纏死。
他抱著走到垃圾桶,新換的垃圾袋,里面什麼都沒有,就好幾個用過的套。他著氣,咬著耳朵,哼笑:“看到沒?不夠用。”
潰不軍,在他懷里了一汪水,還不忘漉漉地睨他:“周隊長,別這麼稚……啊!”
后來周淮琛想想,他也不是稚吧,就是不自。
不自喜歡,不自迷,不自……沉淪于一次次跟共赴極致的快。
結果他這邊得要生要死呢,那邊快一個星期不聯系他。周隊長覺得自己被辜負了,立馬給打了個視頻。
沒接。
男人輕哼一聲,拿著車鑰匙出了裝備庫,往停車場走。
這會兒正是早上,幾名先一步回來的隊員風風火火去食堂吃完早飯,出來往宿舍走,臉上要麼掛著灰要麼掛著土,要麼掛著彩,正準備回去沖個澡,見周淮琛手里拿著車鑰匙,笑著喊:“周隊,不回去睡會兒?”
周淮琛腳步沒停:“回家睡。”
另一名隊員嘿嘿笑著薅了下隊友的頭:“你懂什麼?周隊現在是有朋友的人,當然是趕著回家見媳婦兒啊!”
周淮琛沒否認,就勾著,混不吝地罵了一聲:“滾蛋!”
他長,步子邁得大,很快就到了停車場,剛坐上車,還沒來得及拉上車門,遠遠就見陳卓從前面跑來,手里拿著手機,邊跑邊喊:“等等!”
*
陳卓也是剛開機,但跟不被朋友搭理的周隊長不同,喬綿綿搭理他了。五天留了二十幾條語音,一天發好幾條。
他本來還以為人多想他呢,在那兒角快翹上天,點開一聽容,心頭一涼。
陳卓直接拉開副駕車門跳上去,對上周淮琛疑問的目,也來不及多做解釋,就讓他現在趕去歲宜館,同時把喬綿綿發來的語音點開給他聽。
“陳卓,我闖禍了,我跟馮遲一起把孟逐溪害了,快被我們害死了。”
周淮琛本來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漫不經心看著陳卓,一聽見孟逐溪的名字,臉刷地就變了。二話不說,發車子就沖了出去。
喬綿綿的語音繼續播放。
“就一開始做畢設那回,我不是帶出去嗎,結果因為馮遲修那玻璃棧道,誤了你們的野外訓練基地,被你們當間諜給帶了回去,畫也被沒收了,我跟馮遲都覺得對不起的。”
“后來我給打電話約出來賠罪,正好聽說在趕畢設,五一前要,那天都28號了,小姑娘焦頭爛額。我就想著,不就是一幅畫嗎?我賠給。我就讓馮遲去找人替畫了。”
“馮遲這人其實也不壞,就是蠢,以前看上哪個姑娘了就砸錢,砸到人給他睡膩為止。孟逐溪不吃他那套,不搭理他,他正愁沒獻殷勤呢,一看機會來了,跟有錢沒花似的,到找人,一天的工夫,弄了四幅畫出來。”
幾句話的時間,周淮琛已經把車開出去3公里遠。雙手握著方向盤,臉上神冷得跟冰塊似的凍人。
“我也是第一次見人找搶手找得這麼鑼鼓喧天的,氣得罵了馮遲一頓,自己一個人把畫給孟逐溪送過去了。可小姑娘沒要,當場就拒絕了。我跟說要是念大五了,帶著全家一塊兒丟臉,也不信我的,還說念大五只是自己丟臉,要真用了別人的作品,才是拉著全家一塊兒丟臉,一輩子都于啟齒。最后連夜把四幅畫原封不退回給了馮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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