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安穩的進了夢想,許嘉年把他放到了嬰兒床里后,我們一起坐到了我家的餐廳。
蕓姐做了四菜一湯端上桌,我和許嘉年面對面而坐。
聽蕓姐說,菜都是許嘉年帶來的,
還有客廳茶幾上那一大束我喜歡的橙郁金香,也都是送的。
今天是我搬來新家的第一天,沒想到他會是第一個來給我溫鍋祝賀我喬遷的。
我們彼此沉默了片刻,最后是他先開口:
“抱歉,昨晚我喝醉了起得晚,你今天早晨什麼時候搬走的我都沒聽到。”
“沒關系。”
我給盛了一碗湯放到他面前,想起許昕妍昨晚說的那些話,我不由得勸了一句:
“喝酒傷,以后喝點,照顧好!”
“嗯。”
許嘉年點頭,深邃的眼眸始終停留在我臉上。
我低頭喝湯,避開他的目后,隨即聽到他提及今天讓我最糟心的事:
“顧氏工地出事,陳睿都跟我說了,你也別太上火,不管是人為還是意外,既然已經發生就只能去面對和解決,不過陳睿解決這種事很拿手,你都給他就好了。”
聽得出來,陳睿應該已經都跟許嘉年說了,這也是許嘉年當初把陳睿安排在我邊的原因,
一來是讓陳睿幫我對付顧弈琛防止我再傷害,二來也是可以方便他隨時了解我在顧氏的況。
明白許嘉年的良苦用心,我抬起頭,對他出一抹安的笑:
“知道了,我沒事。”
“但是你看起來很累。”
許嘉年看著我的眼睛,一語說中我的心。
是的,我覺很累,是心累。
自從去顧氏之后,我每一天的神經都繃得很,不敢有一一毫的松懈。
就怕顧明東或者顧弈琛為了自利益再謀害我。
但很欣,我的疲憊,有人能懂。
可我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我不能再對他有任何依賴,便故作輕松的對他笑了笑:
“沒有很累,就是最近事有點多,過幾天就好了。”
“夏淺,離開顧氏吧!”
顯然我的故作輕松瞞不了他的眼睛,許嘉年打斷我的話,認真的勸我:
“我知道如果不是顧宅那場大火,你也不可能要顧弈琛手里的份,更不可能決定去掌管顧氏,起初你是為了報復顧弈琛,而現在你留在顧氏做的一切則是為了安安以后做打算。”
“可是夏淺你有想過麼,也許等安安長大以后,你為他準備的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呢?”
許嘉年最后這句話,令我心頭一,有種恍然清醒的覺。
是啊,我以為我現在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孩子,我自己留在顧氏也是為了捍衛屬于孩子的那一份,
可我又怎麼能知道孩子長大以后會不會有他自己想要的人生?
“夏淺,我沒有別的意思。”
看著我陷沉默,許嘉年握住了我放在桌邊的手。
“我只是希你能夠多為自己考慮考慮,至,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為了一個未知的未來,被迫讓自己置于顧氏的水深火熱中,無論是顧天明還是顧弈琛,他們都是自私自利的人,我真的不想你每天為了跟他們周旋而繃神經提心吊膽,夏淺,別讓自己活得這樣累,好麼?”
我抬眸向許嘉年那雙深邃黑瞳中對我飽含的憐惜,著他攥著我的那只掌心里的溫暖,
我又怎麼會不明白他是真心為我著想。
當外面那些人都盯著看我飛得有多高的時候,只有眼前這個男人,是真心在乎我飛得有多累。
他有這份心,我真的很。
可是顧氏的賊船我已經上了,想要再全而退,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何況,昨晚我搬走之前,許昕妍特地找我說的那些話,我猶然記在心上。
于是我把手從許嘉年那只溫暖的掌心里緩緩了回來,
“嘉年,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會認真考慮的,你也照顧好自己,別總讓昕妍擔心你。”
我回手的舉,和特地提到昕妍的話,令許嘉年看著我的目頓時多了幾分警覺:
“夏淺,蕓姐說昨晚昕妍找過你,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
“沒有,就是聽說我要搬走特地跟我道別的。”
我矢口否認,不會在他面前提及許昕妍跟我說過的那個孩,
但我還是忍不住也要對他說:
“嘉年,你剛剛說的沒錯,我們應該活在當下,應該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過去的有些事如果會讓自己困擾,那就試著放下吧,人生苦短,希我們,都能過得更輕松愉快,別為難自己。”
我不想提起那個被他藏在心里讓他又又痛的孩,只能用這番意味深長的言語勸他試著放下過去。
但我不知道許嘉年心里是怎麼理解我這番話的,我只看到他深沉的目凝視著我幾秒后,站起了: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他說著轉走出我的新家,我默默送到房門口,終是什麼也沒說。
但我能清楚的到許嘉年是因為我最后那番話有些不悅了。
大概他以為我勸他放下過去,指的是我和他之間吧!
算了,不管他怎麼想,在我決定從那個小區搬走的一刻,就已經想明白了,我和他,不可能有未來。
僅有過的短暫好,也只能為我人生旅途中,一道或許值得我用一生去懷念的風景。
至于他為我付出的一切,或許注定這輩子,我只能欠著他了……
翌日清晨,
我還沒等起床就接到助理林秋月的電話:
“夏淺,不好了,那個林娜在網上發帖說你昨天去醫院找是因為想私了,還給了五十萬的封口費,現在網上一片罵聲,都說你想用五十萬買一條命……”
“什麼?”
我攥電話愕然的從床上彈了起來。
昨晚我去醫院給林娜五十萬實屬覺得可憐,
給的錢也是以我個人名義從我個人賬戶里出的,怎麼就變封口費了?
掛了電話后我也立即上網去看了林娜發的帖子,
果然如林秋月所說,林娜咬定我昨晚去安還給錢就是為了私了。
不知實的網民除了同林娜的遭遇,所有的輿論都指向我,
認為我作為顧氏集團現在的掌舵者竟然要用五十萬買一條命,簡直就是草菅人命,無恥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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