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月當時不想揭穿,就睜只眼閉只眼。
考慮到寒寒的心,和戰北寒都是隔著窗戶紙演戲,揣著明白裝糊涂。
但是,現在不同了。
跟戰北寒也算是坦誠布公了一部分,就連“沈晚”這個馬甲,都主揭下來了。
戰北寒沒理由繼續監視。
更沒有理由一直住在翊王府不走,份尷尬不說,還要擔心戰北寒將其余的馬甲一起下來。
這也太刺激了,讓人扛不住。
戰北寒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的心思,沉聲問道:“你要回南侯府,是有什麼事要做嗎?”
蕭令月也不瞞,直言道:“是的。”
“什麼事?”
“私事,不方便說。”
“……”戰北寒目定定地看著。
蕭令月不閃不避地和他對視,毫沒有妥協的意思。
需要在京城里給北北尋找解毒的藥材,如果一直住在翊王府,的一舉一都會暴在戰北寒的眼皮底下,實在是太不方便了。
而且,也不能保證戰北寒會不會從中看出破綻,所以不能說,也不想說。
對視片刻,兩個人就像用眼神鋒了一。
一個飽含質疑,一個絕不退讓。
間仿佛有火藥味迸。
寒寒驚慌又不解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峙,“娘親一定要回侯府嗎?有什麼事,我也可以幫忙的。”
蕭令月心一,“抱歉啊,這件事你幫不上忙。”
寒寒滿眼失落,又很快振作起來,他滿懷期待地說:“娘親有事要忙,北北怎麼辦?要不讓他留下吧,我會天天陪著他的!”
蕭令月怔了怔:“不行,北北不能跟我分開。”
怎麼可能把北北一個人放在翊王府,在戰北寒的眼皮底下?
這和羊虎口有什麼區別。
“娘親就舍得跟我分開嗎?”寒寒委屈地說。
蕭令月嘆了口氣,了他的小腦袋:“寒寒,你乖啊,有時間我再來看你好不好?”
“不好。”寒寒搖頭像撥浪鼓一樣,跳下凳子跑到蕭令月面前,拽著的角說,“娘親不肯留下,那我跟娘親一起走,我也要去侯府。”
“不行!”戰北寒斷然否決,“你給本王老實待著,哪也不許去。”
“憑什麼?我就要去!”寒寒生氣了。
戰北寒不理他,深深看向蕭令月:“你非走不可?”
蕭令月笑了,故意戲謔道:“王爺這話說的,好像舍不得我走似的。”
但實如何,他們兩個心里都清楚。
戰北寒鋒銳的眉峰微微蹙起來,眼底閃過一幽冷。
蕭令月覺有些不妙,意有所指地說:“我又沒犯法,用不著把我關在王府吧?這京城一共就這麼大,王爺還怕我跑了不?”
戰北寒冷凝地看著,過了會兒,他冷嗤一聲:“隨你。”
這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讓走,除非強行把關在王府。
但是又沒犯法,有什麼理由關?
而且當著寒寒的面,戰北寒不便和撕破臉,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所以,答案就很明顯了。
要走,可以。
反正都在京城。戰北寒不信能跑出自己的手掌心。
“說服寒寒,你隨時可以走。”撂下這麼一句話,戰北寒徑直起走了,頭也不回。
蕭令月瞪大眼睛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簡直不敢相信,這男人把親兒子甩鍋給,自己居然跑了?
寒寒對戰北寒的離開毫無反應。
小手拽著蕭令月的袖,委屈又可憐地看著。
蕭令月無奈:“寒寒……”
“要麼,娘親留下來,要麼,我跟娘親一起走!娘親你選吧。”小家伙氣鼓鼓地看著。
蕭令月:“……”
倒是也想帶他一起走,可問題是,他爹會同意嗎?
顯然不會。
蕭令月只好絞盡腦地哄著小家伙,給他許了無數個承諾,寒寒卻仍然不不愿。
最后北北看不下去了,親自出馬。
他毫不客氣地手住寒寒的臉頰,生氣地說:“你鬧夠了沒有?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故意跟娘親撒耍賴的。”
“我沒有……”寒寒被他臉也不反抗,可憐兮兮地耷拉著眉眼,像只被欺負的小狗狗一樣。
“你有。”北北冷酷無地說,“不許跟娘親耍賴,你乖乖聽話,我們以后還能經常見面的。”
“真的嗎?北北你保證,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寒寒委屈地看著他。
北北有點心,給他了臉,“我保證,不會丟下你。”
寒寒就這麼被輕易哄住了。
蕭令月在一旁看得嘆為觀止,心里不嘆,小孩子果然還是要靠小孩子去通。
母子兩當天就順利離開了翊王府。
管家特意準備了馬車代步,寒寒一路送到王府門口,最后告別的時候恨不得自己也爬上馬車一起跑了,被眼疾手快的夜七及時抱了回去。
小家伙眼淚汪汪地擺擺手,目送馬車緩緩遠去,整個人都蔫兒了。
“沒事的世子,過幾天還能見面的。”夜七不忍心看他難過,一邊安一邊抱著他進了王府。
戰北寒正好有事要出門,兩方迎面遇上,夜七急忙放下小世子,恭敬行禮。
“沈晚母子走了?”戰北寒瞥了一眼蔫的兒子,淡淡問道。
夜七還沒來得及回答。
寒寒忽然抬起頭,氣沖沖地說:“都怪爹爹!”
戰北寒:“……”
“你為什麼要答應讓娘親走,你要是不答應,娘親和北北就能一直住下去了!”寒寒眼里滿是委屈,不講理地指責道,“都怪你!”
戰北寒薄一勾,冷笑道:“你自己沒本事留人,還好意思怪到本王頭上?”
寒寒不可思議地瞪著他。
“本王可不是沈晚,沒耐心哄著你。”
戰北寒走到他面前,微微俯,拍了拍兒子茸茸的小腦袋,冷酷地打擊道,“要怪,就怪你不夠可,不肯留下來陪你,全怪你自己沒本事,懂嗎?”
語畢,留下一臉呆滯的小家伙,戰北寒大步走出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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