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大學化學系。
結束上午的實驗室工作,林沐妍下白大褂和手套,準備去食堂吃午飯。
一個同事過來住了,“林沐妍,門口有人找你。”
林沐妍邊整理著包邊問,“誰啊?”
“不知道,一個長得漂亮的的,我告訴你快出來了,說在教學樓外等你。”
“好,謝謝啦,我去看看。”
林沐妍走到教學樓外的時候,溫琳正好把頭回過來。
個子不算高,穿著黑的連,出了漂亮的肩頸。齊肩的長發隨意的搭在鎖骨上,看上去清新中又著一嫵。
縱使再討厭林沐妍,每次看到,溫琳總會不在心里嘆,這個人那無可挑剔的皮相和骨相,又一點也不攻擊,得令春都黯然失。
林沐妍緩緩挪著腳步走了過去,“溫琳,你找我?”
溫琳看了看的腳,“嗯,想找你吃個飯,我有話想跟你說。”
林沐妍有些疑。高中三年,溫琳幾乎從沒有主和說過話,每次看到也都是充滿敵意的眼神。眼下溫琳馬上就要和周鐸宇結婚了,突然來找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準備給發喜帖嗎?
“好,可是我腳崴了,走不了多遠,就去食堂二樓的餐廳可以嗎?”
溫琳點了點頭,“可以,走吧。”
食堂二樓餐廳,兩個人面對面而坐。
沉默的空氣中充滿了尷尬的味道,令人有些窒息。
菜上齊后,林沐妍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溫琳不經意地掃了一眼林沐妍,尋思著該怎麼開口。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昨天晚上,周鐸宇看到段懷謙背著林沐妍以后整個人失魂落魄的樣子。
角不浮上一苦笑。行,那就如他所愿,讓他和段懷謙公平競爭一下,看看林沐妍到底選擇誰。
下定決心后,溫琳緩緩開口,“你知不知道,周鐸宇一直喜歡你?”
話音剛落,林沐妍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握住了手中的玻璃杯,生怕一松手,整個人會跟著玻璃杯一起摔落在地。
沉默半晌,林沐妍問:“你在開什麼玩笑?”
這一刻溫琳突然覺得周鐸宇有點可悲,搞了半天,喜歡的人完全被蒙在鼓里,什麼都不知道。
“林沐妍,我沒有開玩笑,周鐸宇喜歡的一直是你,畢業典禮那天,他打算向你表白,他信和禮都準備好了,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最后他什麼也沒有對你說。”
林沐妍放下玻璃杯,深深吸了一口氣,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思考溫琳這句話的真實。
“溫琳,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你現在和周鐸宇快結婚了,你告訴我這個有什麼意義?”
這話一出,溫琳有些氣紅了眼。從手提包里拿出了那個黃信封,放到了林沐妍面前。
“你看看這個,周鐸宇六年前就寫給你的表白信,他一直都藏著沒有扔,你覺得我看到這個,還會想嫁給他嗎?”
林沐妍死死地盯著那個黃信封,上面用黑水筆寫著大寫字母D,心,大寫字母M。
一瞬間,林沐妍仿佛被當頭一棒,打得整個人啞口無言。
“這是…”
溫琳輕笑一聲:“你看不出來嗎,這是鐸宇和沐妍的名字首字母,周鐸宇寫的,他你。”
幾分鐘的沉默,林沐妍死死地盯著那封信,清澈的眼眸中,似乎藏著一異樣的芒。
桌對面,溫琳一直饒有興趣地觀察著林沐妍的表。就知道自己沒猜錯,林沐妍和段懷謙的婚姻有蹊蹺,可能還喜歡著周鐸宇。
須臾之后,溫琳問:“你不打開看看嗎?”
林沐妍沒有說話。不是因為看到周鐸宇寫給的信震驚,而是因為的腦海里,竟然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段懷謙的微信頭像。
也是大寫字母D,一個心,右邊卻什麼也沒有。
心里漸漸涌起一陣似曾相識的覺,就好像迷霧慢慢被撥開那般,漸漸窺見了天明。
出乎意料之外,那幾分鐘的沉默里,林沐妍竟然滿腦子都是段懷謙的微信頭像。
一時的震驚過后,林沐妍把信推了回去,“你拿回去吧溫琳,都過去了,我結婚了,無論周鐸宇還喜不喜歡我,我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溫琳一時語塞,沒想到林沐妍看到表白信竟然是這個反應。
林沐妍又說:“周鐸宇應該不知道你拿這封信給我看吧?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我現在都不適合看這封信。”
溫琳發出一聲諷刺的輕笑,似乎是替周鐸宇不值。
在他和段懷謙之間,林沐妍終究還是選擇了段懷謙。
這一刻,溫琳還想做最后的掙扎。
“林沐妍,你難道不好奇,周鐸宇那天最后為什麼又不向你表白了嗎?”
提到這個問題,讓林沐妍捫心自問,好奇嗎?要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也許是那天睡了以后周鐸宇覺得不合適,也許是拋下讓他覺得難堪,也許是大家都酒后而不敢面對,總之,理由千千萬。
然而此刻林沐妍卻覺得,沒那麼重要了。
因為就在這短短的一個月不到,六年都走不出來的坎,好像已經走出來了。
真是奇怪。
林沐妍的表波瀾不驚,淡淡地說:“我覺得結果更重要。結果就是,他沒有向我表白,他去了國,和你在一起,你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
“溫琳,人生不是時機,沒有重來一次的可能。”
餐廳窗外的冷風吹來,溫琳臉上的紅霞盡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盡是黯然。
“你是為了段懷謙吧?”
林沐妍心想,為了段懷謙?也許吧。
知道自己和段懷謙的婚姻其實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有被熄滅的可能。
以段懷謙晴不定的格,可能今晚回去,他就會立刻命令打包走人,或者說林沐妍又看到他把人帶回家,再也忍不了,自己離開他。
在段懷謙眼里,可能什麼都不是,但是這一刻,林沐妍并不是出于作為一個妻子的責任,而是就是不想看,不想段懷謙因為這件事而討厭。
林沐妍沒有回答溫琳的問題,轉而說:“溫琳,如果你和周鐸宇有不愉快,應該兩個人坐下來好好談談,而不是把他寫的信拿給我看。”
說完,拿著手機站了起來,“這邊餐廳午休早,我先去買單。”
溫琳突然覺得真可笑。林沐妍讓和周鐸宇坐下來談?他們還有什麼好談的?在周鐸宇眼里,他們這六年的可能還不如林沐妍的一句話來得有價值。
想到這里,溫琳拿起那封表白信,執拗地塞進了林沐妍的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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