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還有事去總統府嗎,這里的事你就別心了,不是有我嗎?”
陸斯霆和暮寒玨一起站在醫院的吸煙區說著話,順手將燒完的煙頭攆在了沙盤中。
暮寒玨雙肘支著窗臺,微微前傾將頭半探出窗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完一煙,他關上了窗戶,回頭看著陸斯霆說:“你不是也很忙?這是我的私事。”
陸斯霆樂了:“真要是公事我還懶得幫你呢。余依是DS調查局的人,我是老大,替出口氣也是應該的。”
暮寒玨沉默一會兒,道:“多謝。等下還要拜托你把送回家去。”
“咱倆這關系還客氣什麼,你該忙啥忙啥,有事我及時告訴你。”陸斯霆著暮寒玨肩上的肩章,嚯了一聲。
“你什麼時候又升銜了?”
暮寒玨淡淡道:“快兩年了,才發現?”
“我都退役這麼多年了,哪還會專門關注這些?”陸斯霆嘆了口氣,忽然說:“暮叔叔和林阿姨的死因,你是不是還在查?”
暮寒玨點了頭:“是。”
陸斯霆搖搖頭道:“你太固執了。當年的事被下去那麼久,彼時我們甚至都還是小孩子,要查出真相談何容易?”
“你什麼意思?”暮寒玨轉眸看著陸斯霆,沉黑的眸子中看不出來任何緒。
陸斯霆認真地看著他,說:“放下吧,你和景琛現在都事業有、生活滿,他們在天有靈不會愿意看到你這樣。”
“那他們愿意看到什麼?”
陸斯霆被暮寒玨這一句話就噎住了。
暮寒玨淡聲道:“意思是,他們活該這樣死的不明不白,對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陸斯霆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寬,“是我說話沒過腦子,你別在意。”
怎麼可能會不在意呢。
陸斯霆很能夠理解暮寒玨的心。
沒有哪個做子的會甘愿看著自己的父母死于非命,二十年都不得昭雪。
查出真相的種子一旦在心中種下就會瘋狂的生,直到將整個人吞沒。
這已經了暮寒玨的執念,誰都勸不得。
暮寒玨將拎在手中的軍帽戴好,對陸斯霆微頷了下首:“先走了,給你的事拜托了。”
“好。”
看著暮寒玨離開的背影,拔高大,渾都裹挾著強大的氣場和似有似無的戾氣。
而落在陸斯霆眼底,他只看出這個強大男人的破碎。
……
“怎麼辦?怎麼辦啊!”
致的咖啡廳里,商和于姣相對而坐。
商微微蹙著眉,臉上的表很是擔憂,手上作卻漫不經心地一勺一勺攪拌著面前的卡布奇諾。
于姣急得要掉出眼淚來,聲音尖細而發:“我不是故意要推的,我就是一時著急了而已……會不會報復我?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啊!”
商拍拍的手背,安道:“你先別急,你一上來就前言不搭后語,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給你出主意呀。”
“來,先喝一口檸檬水安安心,我們慢慢說。”
于姣喝了一口檸檬薄荷水,清涼酸甜的口依舊沒能抹平焦灼的心。
余依是暮家的人,緒激之下將余依推傷,這和對暮家宣戰有什麼區別?
暮寒玨一定會想辦法報復于家的……
要是于家沒了,好不容易擁有的這些就也會淪為泡影!
不要……不要!
于姣急促地抓住商的手,支支吾吾道:“我是淮城人,我不是于家的二小姐……是我騙了他們,我是個冒牌貨……”
聞言,商到頗有玩味,微不可見地挑起了眉梢。
難怪是小地方出來的冒牌貨,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于姣的把柄。
只要將這個把柄攥在手上,別說是于姣,就連于家都可以為自己所用。
想想就痛快!
商安著,輕輕地說:“別急別急,慢慢說。”
在商的引導下,于姣將六年前的事全抖落了出來。
“我和余依是高中同學,那時候……那時候本不像現在這麼囂張,我們在雪地里往上潑冷水也不敢反抗。”
“最有骨氣的一次還是因為我們想在衛生間里了的服拍照,忽然暴起咬了人,還摔壞了我們的手機……”
商急切地問:“那照片呢?”
只要有那些照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讓余依敗名裂!
到時候寒部也會將拋棄,余依就會徹底喪失和爭斗的資本。
于姣卻皺著眉頭搖了搖頭:“連一件襯都還沒扯下來,就傷了人。手機也壞了,哪來的照片?”
廢。
商在心中暗罵一句,臉上的表依舊平和:“繼續說。”
于姣深呼吸了一下,道:“畢業后學校組織了一次旅行,所有同學都要參加。我們就是趁著晚餐的機會把灌醉,拿走了的手機和所有零錢,將丟進了一個荒村。”
“這個玉牌就是那時候到了我的手上。”于姣將脖子上的玉蟬解了下來,攤在手心上給商看。
于姣說道:“我們當時滿以為就算沒有被野咬死,也一定會瘋。誰知道……誰知道竟然好生生地回來了。”
“我那時候也不知道,這玉牌竟然是一塊信。余依竟然是京城四大頂級豪門之一的千金小姐……我靠著這個玉牌得到了屬于的一切,可是為什麼……”
于姣的眼淚奪眶而出,嗓音哽咽難耐。
為什麼還活著?為什麼還要活著來搶走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
商打量了半天那上好的漢白玉,將它還給了于姣,笑著說:“說什麼呢姣姣,你才是于家的二小姐呀。”
于姣疑道:“可是、可是余依已經發現了……要是想來搶走我的份可怎麼辦?”
“余依才是他們有緣關系的孩子,到時候,不暮家不會放過我,于家也不會輕饒了我!”
商看了看周圍,瞇起眼睛,小聲說:“姣姣,你要記住。在這些豪門世家中,只有利益才是放在首位的東西。至于緣,誰在乎呢?”
“利益……”于姣喃喃地重復一遍,很快就搖了搖頭,“不……可現在,無論如何都是余依能帶給于家的利益更加厚!”
“是寒部的妻子,后是整個暮家!而我……我只會揮霍哥哥給我的零花錢,什麼也幫不上他們。”
“如果余依認祖歸宗,有暮寒玨的助力,于家在政壇上的地位一定可以一日千里,我怕……”
“天哪!余依竟然是暮家的當家主母?”商假裝十分不可思議地驚呼了一聲,果然于姣的表更加焦灼。
“,你小聲一點!你還怕知道的人不夠多嗎?”
商捂住了,假意低下頭,旋即森地挑了挑角。
不這樣做怎麼讓你認識到自己和余依之間的差距?怎麼讓你為我所用啊。
商說:“既然得到的東西比你多,那就想辦法把的一切都搶過來!包括……那個男人。”
于姣忽然紅了臉,在惶恐錯愕的神中,商悠閑地端起杯子品了品其中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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