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連聲說好。
黎水水便拿出手機,和林蕓的主治醫生聯系了。
“最近的神狀態的確有所好轉,但我也不確定,你說的故人會不會刺激到。”
“要不,你安排他們見一面,興許對林士的康復,也有幫助呢?”
黎水水聽著醫生的話,看了眼在邊等的宋安。
“那萬一要是刺激到了呢?”
其實,黎水水也不確定,安排宋安去見林蕓,會不會好心辦壞事。
“要是見林士緒不對,立馬終止這次見面,而且我們醫護人員全程陪伴,應該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有了主治醫生的這一番話,黎水水同意帶著宋安等人去見林蕓。
抵達神療養院大門口時,遲梟的手機響了。
是章遠航打來的。
“頭兒,您怎麼還沒到?所有的高管都在會議室里等您了。”
“出了點事。宋安來找水水了,說是水水的母親,就是他們在找的林蕓。”
遲梟把大致況告知章遠航。
“你讓傅憶南替我主持會議,過后把會議記錄發給我。”
“好。我馬上去辦。”
遲梟結束電話,便跟著黎水水他們進了療養院。
*
主治醫生領著一行人來看林蕓時,林蕓正在小溪邊,擺弄著那幾盆千日紅盆栽。
除了一較為寬松的病號服,看著和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
醫生說:“好像很喜歡這些做千日紅的花,自從醫院訂購了這一批千日紅,每天都會過來看花。”
“最喜歡千日紅了,說是每次看著千日紅,不管日子再難,都能心愉悅。”
宋安紅著眼眶,看著那道消瘦的影。
黎水水張了張,卻什麼話都沒說。
因為發現,自己對林蕓的了解,遠不如其他人。
這時,林蕓似乎察覺到后的靜,回頭看著他們。
但似乎認不出宋安,也不記得其他人。
看到水水,就徑直朝水水走了過來。
“水水,你又來找我們家蘇蘇嗎?蘇蘇不在,連作業都沒寫,就跑出去了。”
黎水水僵在原地,低垂著眼簾,盡可能不讓人看到的狼狽與悲傷。
直到現在,林蕓還是沒有記起,黎水水才是的親兒。
就算黎蘇對的態度再糟糕,眼里心里依舊只有黎蘇。
遲梟把黎水水緒,都看在眼里。
他連忙上前,將黎水水摟進懷中。
“水水,這位是……”
林蕓看到遲梟和黎水水作親昵,有些好奇。
遲梟主手,跟林蕓握手:“我是遲梟,水水的丈夫。”
不管如何,林蕓都是黎水水的生母,他這個婿主打下招呼,都是應該的。
“水水結婚了?”
林蕓又驚又喜的,還上上下下打量著遲梟一番。
“好的,你們看著很登對。恭喜你們了。”
林蕓客套的道喜,讓黎水水鼻尖很酸,悄自落淚。
遲梟不著痕跡的收了落在肩膀上的手,又看向林蕓。
“謝謝您。不過今天我們過來,主要是帶您的老朋友,來見您。”
“什麼老朋友?”林蕓有些疑。
這時,一直被遲梟高挑的子擋住的宋安,從遲梟的后走了出來。
他看著林蕓,眼眶都是紅的。
“小蕓,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宋安,我們約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宋安。”
“小蕓,我從沒有放棄過你。我說過等家里況穩定下來,我就派人去國外把你接回來的。可我怎麼都沒想到,你一直在國……”
宋安著蒼老了許多的林蕓,淚水潸然而落。
可林蕓的目,只在宋安的上停留了片刻,又和黎水水說上話了。
“水水,你知道蘇蘇去哪了嗎?這孩子怎麼天都見不到人影,我哪都找不到。”
一句話,讓黎水水的淚水忽然繃不住,如珠子一樣簌簌往下掉。
遲梟眉心的折痕明顯了不。
他當即將林蕓往宋安跟前推了下,“宋先生,你和林士好好聊一聊,我和小水在邊上走走。”
然后,他便二話不說,帶著黎水水離開。
林蕓想追上去,被宋安拽了回去。
*
遲梟牽著黎水水,沿著神療養院的小道,一路往前走。
“小水,沒必要難過的。”
“可是我才是的親生兒,卻怎麼都記不住我,只記著的蘇蘇。”
黎水水不記得,自己在林蕓面前強調了多遍,才是林蕓的親生兒。
可林蕓都記不住,反而總是問起和黎蘇相關的事。
這種覺,讓黎水水相當委屈,也特別難過。
可遲梟輕摟著黎水水的肩膀,讓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知道和黎蘇生活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也知道的神狀態不穩定。可我還是心眼小,就希能記住我,也希能關心我一下……”
“小公主,你這不是心眼小,你這人之常而已。你知道是你的母親,當然希多關心你一下,而不是話里話外都在意那只白眼狼。”
“放心吧,我會找人盡快治好,讓記起你,也不在你面前天天提及那個讓你糟心的人。”
遲梟的一番寬,讓黎水水心里舒坦多了。
這時,遲梟又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對了,你的生父呢?你見過他嗎?”
黎水水點了點頭:“我的生父馬強,是個賭鬼。我和賀非凡婚禮的時候,就是他帶著黎蘇找上門的。”
“他跟黎威說,是林蕓調換了兩家孩子,他知道真相后,便決定將孩子送回來。當然,他也沒忘跟黎威要了幾百萬。”
“后來,他也找我要過錢。起初我給了他十幾萬,他嫌,還要打我,被賀非凡趕跑了。”
關于生父生母的記憶,都比較糟糕。
所以黎水水很不愿意在別人面前提及,尤其是在遲梟的面前。
可今天,發現遲梟是真的想跟共度一生后,覺得這個問題不提不行了。
突然抬頭,水眸干凈地凝視著遲梟。
“遲梟,你也看到了,我的生母和生父就是這樣的狀況,不可能幫到你,只會為你的累贅。這樣的我,你還決定和我共度余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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