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的雨,來得又急又猛。
汽車胎碾過漆黑的夜雨,濺起飛泥,落在馬路兩側的綠化帶中,黑悍馬一閃而過,速度快得驚人。
片刻后,車子拐狹窄的街道,锃亮的皮鞋踏在骯臟的雨水中,像是謫仙了凡塵。
他矜貴高雅,這里臟得發臭。
兩者相比,這個地方,委屈了他。
“走吧。”
厲南城淡淡的說,車里狼狽的滾出了一個人。
梁世清雙手綁著長繩,長繩的一端牽在高宇手中……高宇看看這個地段,眼角忍不住了兩下。
論狠,還得是厲總。
梁世清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臉微微有點白。
不過他是梁家二公子,底氣還是有一些的:“厲總,我們都是春城豪門,您這樣對我,不太好吧?顧一笙說白了,就是個臭表子,玩玩就算了,何必當真呢?不過,您要真生氣的話,那我把還你就是。”
話到這里,梁世清又想起了顧一笙那一手可握的小腰……真是既又,天生尤。
厲南城沒說話,步子依然邁得不不慢,往前走。
落雨大了些,他沒在意。
黑的西裝,頭發也漉漉的,他依然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貴公子,緒穩定,不外。
反之,梁世清走得跌跌撞撞,幾乎尖。
他是,見鬼了嗎?
該死的厲南城,還真是為了一個臭婊子,敢對他下手。
“是這里嗎?”
厲南城停下腳步問,高宇點頭,“是這里。”
這里是馬上要拆掉的貧困區,有一些人,掙不上錢,租不上房子,只能幾個人一起來這里湊合。
這地方雖然臟差,但合租,卻是最合適,也是最省錢的。
厲南城敲門,房門打開,里面出一張臉。
是一個姑娘。
面容憔悴,看著他的目帶著警惕:“你找誰?”
但很快又認出了他這張臉,姑娘松了口氣:“厲總?你,你怎麼會來這里?”
慌的拉著服,著頭發,想著要以最好看的一面,來迎接貴人的到來。
厲南城阻止了接下來的作。
向后看一眼,把門口讓開,高宇牽著梁世清上前,推著他到門口姑娘一眼看到梁世清,眼圈立時跟著紅了:“梁世清!”
幾乎是從牙里出的恨意。
厲南城了口煙,把煙扔在腳下,借著雨水踩滅。
再抬眼的時候,如是天上的神,下凡來幫。
“敢手嗎?給你了。”
梁世清瞳孔一,也認出了門的姑娘。
頓時嚇得亡魂皆冒,撕心裂肺的吼:“厲南城!你憑什麼要這樣對我?你放開我!聽到了沒有!你這樣對我,我哥不會放過你的,我梁家也不會放過你的。”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如果他落到這個人手中,才是徹底毀了。
姑娘毫不猶豫,冷聲說道:“我都不人不鬼活了這麼久,還怕什麼不放過?”
梁世清給的狠毒,是加上上輩子,都想不到的人間地獄!
蠟燭,皮鞭,脖子里栓狗鏈,這些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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