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滴滴答答的機械聲,鼻息間是消毒藥水的味道。
時星只覺得頭痛裂,想,想睜開眼看看,卻發現連手指都沒有力氣。
就在努力想要睜開眼,蜷著手指下意識想要撐著自己起的時候,耳邊傳來清冷的聲:“醒了,去醫生。”
接著,是另一道男人的聲音,很嚴肅:“是,上校。”
上校?
時星一片混。
這兩個聲音很陌生,從沒聽過。
是誰?
現在在哪兒?
阿衍呢?
對,阿衍!
時星腦海中驟然閃出許多畫面,在預到自己快要離開那個時空的時候,跟薄于臣和薄晉然他們告別,牽著祁宸衍的手轉。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會怎樣離開那個時空,就好像他們去那個時空時,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就去了。
只知道,自己和祁宸衍牽著手走在路邊,本來想避開人多的地方,卻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從路口擁來一大群人,那些人都是要去中心廣場的。
和祁宸衍被那些人擁著,手卻始終握在一起。
想轉頭去跟祁宸衍說話,可轉頭那瞬間,眼前一黑。
然后就……
時星呼吸瞬間急促,驟然睜開了眼。
“阿衍!”
偏頭看去,卻看到床邊站著一個穿迷彩襯的人。
人留著干練的短發,素無妝,皮卻很好,是那種很大氣舒展的漂亮。
見時星睜眼,點點頭:“醒了。”
說著朝病房門口看了看,“醫生很快就過來,你有什麼不舒服直接跟醫生說。”
“你是……”
時星確實覺得頭很疼,可更張自己現在的境。
這是在哪兒,回到本來的時空的了嗎,還是沒有?
只是一開口,聲音很啞,頭也更疼。
時星又皺眉閉上眼。
人好像知道想問什麼,主開口:“我白朝,朝的朝。”
白朝?
時星又睜開眼看,這個名字聽起來都很酷。
白朝又說:“三天前廣場出現,主要是我們的責任,我們在追查一伙犯罪分子的時候,他們其中有人逃,跑到廣場,試圖通過制造的方式劫持人質逃跑。”
時星目輕。
三天前,廣場?
的記憶忽然被帶回好久好久以前,和阿衍在廣場年,然后聽到了喧鬧聲和好像炸的聲音,然后就了,意識消失,再醒來就已經在另一個時空。
所以現在,真的回來了?
在那個時空待了兩年,這里只是三天?
白朝:“不過你放心,那些人已經被我們抓到,也沒有傷亡,只是有人質失蹤。這些天我們一直在尋找失蹤的人質,結果一直沒找到你們。沒想到昨天晚上,我突然想再去廣場附近看看,竟然就發現你昏迷在附近小巷。所以這些天發生了什麼,你還記得嗎?”
“我……”
時星聽明白了。
失蹤的人質就是說。
可連自己什麼時候了人質都不知道,更別提說這些天發生了什麼。
要是說這些天穿越時空了,別人會信嗎?
所以抿抿,還是只能說:“我不記得了。”
白朝很嚴肅:“你不要害怕,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要誠實的告訴我們,因為只有告訴我們,我們才能幫你。”
顯然,以為時星被嚇到了,所以選擇瞞。
可時星確實沒有被劫持做人質的記憶。
所以搖頭:“我真的不記得了,我就記得那天我和我老公在年廣場里,然后就聽到很混的聲音,接下來我就失去意識了。”
說到這里,忽然張,“對了,你找到我的時候,有看到我老公嗎?”
白朝挑眉:“祁宸衍?”
時星微愣:“你認識……”
白朝這才笑笑:“你們很有名,我當然認識。”
那瞬間,時星心臟忽然用力收了幾下。
所以真的回來了。
因為只有在原本的時空,才會別人一見到,就認識。
那是不是說,再也見不到爸爸了,再也見不到年輕時候的陸甜和薄晉然,再也見不到那些同學和朋友……
時星心口酸濃烈,眼睛瞬間紅了。
“你怎麼了?”
白朝皺眉,以為是想到了什麼,時星卻問:“我……我老公,祁宸衍他在哪兒?你見到他了嗎?”
白朝正想說話,醫生來了,只能暫時退到一旁。
醫生給時星簡單做檢查,又問了幾個問題。
在這個過程中,時星發現這醫生的白大褂里也是穿著迷彩。
這里是軍醫院?
“沒什麼大問題,白上校可以放心。”檢查過后,醫生轉跟白朝說。
送進醫院時就已經做過檢查,沒有任何外傷傷,昏迷不醒的原因暫時未知。
而現在醒來,看起來也很正常。
“好,多謝。”
白朝對醫生點點頭,醫生離開。
才又看向時星。
時星已經坐起,靠在床頭著,在等回答剛才的問題。
白朝想了想,說:“我沒有見到祁宸衍,我去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倒在那里。不過你放心,我今天早上已經聯系過陸家人了,他們應該快到了,而且我聽他們的意思,他們現在在z國帝都,好像是因為祁宸衍出現在了z國帝都那邊。”
至于為什麼昨天晚上沒有立刻聯系陸家人,是因為他們也有很多需要調查的。
畢竟時星作為這次事件里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的人,很奇怪。
只是調查結果更讓人震驚。
監控白朝親自查看了。
時星是忽然出現在那個地方的,在無人時憑空出現。
的戰友看到時差點嚇到,還驚呼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活見鬼。
做技分析的戰友分析了半天,確認監控視頻沒有被更改的痕跡。
白朝讓他們兩個人不許聲張,然后聯系了陸家。
雖然也不知道這到底怎麼回事,可時星能回來是好事。
剛才問時星那些話,也確實是想知道,這人是怎麼能做到憑空出現的?
只是時星不想跟說,或者,時星不信任,不愿意跟說。
不過這些白朝不在意,因為時星現在不信任才是正常的。
白朝的話說到這里,病房門又忽然被敲響。
時星剛才聽到的那個很嚴肅的男人聲音在門口傳來,“上校,的家人到了,在醫院門口。”
白朝點點頭,“讓他們進來吧。”
接著拿出一張早就寫好的便利遞給時星:“好好休息,這是我的電話,要是想起什麼,有什麼需要跟我說的打電話就可以。”
其實已經確定時星和祁宸衍不是什麼人質,那伙人當時本沒來得及劫持人質。
剛才那樣跟時星說,是因為薄陸兩家報警的時候,擔心他們作為人質被劫持。
這不是小事。
畢竟這兩人都不是普通人。
白朝也因此擔了不小的力,如果因為的疏忽讓這兩人為人質,怕是要被停職回家挖野菜了。
好在現在人都找到了。
雖然還是對這忽然的消失和出現很好奇,可現在不方便再調查,以后有的是機會。
白朝笑笑,轉離開。
時星皺眉看著背影,人形拔,格外英姿颯爽,走路的姿勢都特別帥。
又垂眸看手中的便利,沒有名字,只有一個號碼。
白朝?
真好聽的名字。
這麼年輕就了上校,好厲害。
時星輕抿,陷對白朝的崇拜里。
醫院門口,幾輛豪車同時停下。
車門打開,陸甜薄晉然,薄云宴接連下車,而祁宸衍和陸離陸辭在后面那輛車。
祁宸衍作最快,幾乎是車一停下,他就已經開門下車,大步朝里。
只是剛到門口,就被人攔下,“有探證嗎?”
軍區醫院,不是尋常人可以隨便沖的,哪怕是祁宸衍他們。
祁宸衍眉心收,跟上來的陸辭聲線清冷,“給你們白上校打電話,讓我們來的。”
半分鐘后,門衛放行,讓他們進去。
祁宸衍一張臉沉沉繃著,什麼也沒說,快步朝醫院里去。
他也想不明白,明明每次都是牽著手,為什麼每次都能丟?
醒來見不到,還以為一個人留在那個時空了,差點瘋掉。
他讓人在帝都找,直到陸辭那邊有了的消息,竟然在京都!
祁宸衍當時就無奈了,立刻跟到了帝都的陸甜他們趕回來。
眼看著他急急沖進醫院的模樣,陸離嘖嘖搖頭,“不知道是還以為妹妹離開他多久了呢,不過就是三天,他這麼著急做什麼?”
陸辭偏頭看他一眼,神清冷,“沒過的人,當然不懂。”
陸離:“……你怎麼知道我沒過,我朋友不要太多好嗎,我怎麼就不懂了?”
陸辭別開目看向前面,看到那道穿著迷彩的影時,他眸輕,聲音低了下去,“你那嗎?”
他抬步朝前走去,淡淡補充:“你那發.。”
說話時,他跟走過來的白朝而過,目不斜視,兩人都恍若沒看到對方。
倒是跟在陸辭后的陸離僵住,然后瞪大眼,“嫂……”
剛開口,白朝冷冷清清的朝他掃了一眼,語氣冰冷:“發.,別喊。”
陸離:“……”
艸啊!
——
最后一卷,雖然標題是朝辭,不過不單單寫朝辭。
這卷應該算是群像,會有各方視角,篇幅都不會,包括宋之泊也會寫。
但是總的來說不會太多,最后收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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