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苒一進門,迎面便撞見了大嫂腫得像是核桃的眼睛。
挨著坐的母親也在低頭抹眼淚。
一旁的大哥和父親,臉上也滿是憤怒和挫敗。
幾人抬頭看見是,連忙換了副神,起幫著接包袱,“怎麼背這麼多東西來?”
蘇清苒盯著大嫂看了一眼,“發生什麼事了?”
大嫂連忙低下頭,用袖子了眼角,“沒事,我就是有點想南星了。”
蘇清苒又扭頭看了看母親,“媽,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不告訴我,明天我就自己來林場打聽。”
母親猶豫了一瞬,慢吞吞地開了口,“你大嫂——今天去河邊洗服差點人給欺負了,一時害怕拿著棒槌朝那人頭上砸了幾下,也不知道會不會鬧出什麼事。”
大嫂聽后又抖著嗚咽起來,“都怪我太沖了,咱們家現在這個況,我又闖了這麼大禍,萬一要是再出事,他們幾個都要被我連累,你和南星往后可怎麼辦?”
大哥憤憤不平地站了起來,“就算他不來找我們,我還要去找他拼命,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就不信沒地方去說理。”
蘇清苒暗暗松了一口氣,“大哥你先別激,只要大嫂人沒事就好。
那人被打是活該,想必他也自知理虧和心虛,起碼短時間不會過來找咱們麻煩的。
否則要來早來了。”
父親點了點頭,“是這個理,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最害怕鬧大的人是他。
這段時間你們倆都不要去河邊洗服,真要洗就讓振華打水回來洗。
出去的時候,振華也要寸步不離跟著。”
大哥默默點了點頭。
大嫂還是有些驚恐未定,“就算一時半會不來找,過后肯定會給咱們穿小鞋。
日子已經這麼難了,要是為這事再來找我們麻煩,那可怎麼辦?”
蘇清苒輕輕在大嫂肩上拍了拍,“現在擔心這些也沒用,大嫂你也別自責了,人都欺負到跟前了,不還擊回去還等著被欺負嗎?
再說了,咱們這麼多人湊在一塊,你們又都是頂聰明的,咱們好好商量,肯定能想到辦法解決。
你們肯定都還沒吃飯吧?咱們先吃點東西,然后再慢慢想。”
說著,蘇清苒便把背簍和包袱打開,一樣樣從里面往外掏東西。
剛才大家都在擔心大嫂的事,注意力都不在蘇清苒帶的東西上面。
這會見突然一下子拿出那麼多件冬,不免震驚。
“這些都是你做的?”
蘇清苒笑著點了點頭,“嗯,都是我親手做的,厲害吧?”
母親一臉不可置信地拿過棉,見上面的針腳整整齊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下來。
“你哪里弄的那麼多棉花?”
蘇清苒一邊把服遞給幾人去試,一邊解釋,“棉花大隊就有,我找人換的,不貴。
這服用的也不是什麼好料子,你們看,好多還是舊服拼拼湊湊做出來的。”
父親欣地點了點頭,“這樣就很好,穿帶補丁的安全。”
接著,蘇清苒又把蛤蜊油和雪花膏遞給了母親和大嫂。
“你們記得涂,不夠我再拿過來,千萬別舍不得用。
我還帶了暖水瓶和鹽水瓶,你們晚上睡覺前多泡泡腳,灌點熱水放被窩里省得冷。”
幾人得說不出話來,心里的霾漸漸被暖意驅散。
尤其是看到蘇清苒帶來的吃食,都是打細算過的,心底更覺安。
幾人低聲細語地說了會話,便催促著讓大哥送回去。
進了山,蘇清苒這才放心地打聽起來,“大哥,你跟我說說,欺負大嫂的人什麼名字?是干什麼的?”
蘇振華警惕地看了一眼,“你問這個干什麼?”
蘇清苒隨口道:“沒什麼,我在想那個人會不會是負責給我們批木頭的人?”
蘇振華怕找事,忙解釋道:“不是,你們大隊的木頭是場長直接批的,這個人是副場長,主要負責安排人上山伐樹,和你們大隊沒關系,你也別去打聽。”
蘇清苒點了點頭,“知道了,既然和我們沒關系,我想打聽也沒地方去問。
不過要想對付這個人,還要多了解了解,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大哥點了點頭,“我知道,我這兩天會想辦法私下去打聽,你就別摻和了。”
“我不摻和,那你要多注意安全別被發現了。”
“放心,我心里有數。”
蘇清苒松了口氣,不過不讓摻和,那是不可能的。
今天大嫂雖然沒出事,但是時間和地點都對上了。
懷疑,大嫂上輩子就不是因為不了而投河自殺。
說不定就是發生了和今天一樣的事,只不過上輩子的大嫂本來就在絕的邊緣。
遇到這樣的事就更加不想活了。
為了不給家里人帶來麻煩,索就跳河了結了生命。
如果是這樣,那這個男人就是害了大哥大嫂和母親的直接兇手。
上輩子的仇不能不報。
而且留一個這樣的患在家里人邊,也不放心。
只不過,現在一時半會也無從下手,只能先讓大哥去打探點消息再說。
“大哥,你后天晚上把大嫂帶過來,一起來看看南星吧。”
蘇振華被妹妹突如其來的邀請給嚇了一跳,“這怎麼能行?萬一要是被人看見就麻煩了。”
蘇清苒嘆了口氣,“大嫂一輩子沒和人紅過臉,更沒打過架,我擔心不了這樣的刺激,憋在心里遲早會憋出病。”
蘇振華也有些擔心,“你是怕你大嫂想不開我會看好的。”
蘇清苒搖了搖頭,“看著沒用,你讓過來看看南星,心里能好點。
再說南星也一直想見你們。
我那房子地方偏,旁邊除了一知青點,沒有別的人家,到時候你們等知青點的燈滅了,再悄悄下來。”
說著,蘇清苒便快步拉著他往下走了幾步,在昏暗的月下指著一房子給他瞧。
“你看,那就是我和南星住的地方,兩間小屋,外面一圈是籬笆墻。”
蘇振華做夢都盼著見兒子,也擔心妻子真的會想不開。
經妹妹這麼一勸,果然搖了,“好,后天夜里,我想辦法帶你大嫂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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