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瑩正窩在沙發里,小口小口地喝著燕窩,眼神懶洋洋地瞟著電視里吵鬧的綜藝。
林奇帶著一寒氣走進來,高大的影直接擋住了電視屏幕。
冰瑩眉頭一皺,很是不爽。
“你擋我電視了,滾開。”
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聲音尖厲。
林奇深吸了一口氣,下頜線繃得死。
這些日子,要不是顧著真太太的安危,他怎麼可能容忍這個冒牌貨在他面前作威作福,天天對他大呼小。
現在,都結束了。
“把拉走,讓下半生,好好在監獄呆著。”
林奇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半點溫度。
兩個黑保鏢立刻上前,手就要去捉冰瑩。
“砰”的一下,冰瑩把手里的瓷碗重重砸在茶幾上,燕窩濺了出來。
猛地站起,厲聲大喝。
“你們敢以下犯上!我是傅太太!”
林奇扯了扯角,那是個極度嘲諷的冷笑。
“冰瑩,別演了。”
“從一開始,傅總就知道你是個假貨,我們的真太太已經回家了。你的夢,該醒了。”
冰瑩臉上的瞬間褪得干干凈凈,瞳孔劇烈收。
“你我什麼?”
的聲音發,帶著不敢置信的驚恐。
“我不是冰瑩!我是顧星念!我才是傅太太!”
“帶走。”林奇又下了一聲令,懶得再跟廢話。
保鏢再次上前。
冰瑩突然像驚的兔子,尖著轉,連鞋子都跑掉了,著腳就往樓上沖。
兩個保鏢立刻追了上去。
樓上傳來一陣激烈的打斗聲,夾雜著東西被撞翻的悶響。
突然。
“啊——”
一聲凄厲的尖劃破了別墅的寧靜。
接著,就是一陣沉悶的翻滾聲。
冰瑩從樓梯上滾了下來,重重摔在地板上,額頭磕破了,臉上劃了兩道大口子。
下意識地向自己的臉,到一手黏膩溫熱的。
“啊!我的臉!我的臉!”
看著手上的,驚恐地尖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林奇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樣子,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
“毀了也好,免得還要麻煩去做手。”
“傅總說了,你不配擁有太太的臉。”
他一個眼神示意。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還在地上發抖的冰瑩,強行將拖了起來。
“放開我!我要見傅北宸!我要見我老公!”
冰瑩大聲哭喊著,拼命掙扎,可一切都是徒勞。
林奇沒有理會撕心裂肺的哭喊,直到的聲音徹底消失在門外。
他開心地對著空氣揮了一下拳頭,給自己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終于可以回家了。
海城,盛家。
顧星念與傅北宸踏盛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多了。
客廳里燈火通明。
盛薇薇正抱著聿聿在玩,小家伙很乖地窩在懷里,不哭也不鬧,只是無聊地打著嗝。
“念念,你回來了!”
盛薇薇的尖劃破了屋的寧靜,盛媽盛爸聞言,腳步匆匆地從樓下走了下來。
盛媽眼圈一紅,沖過來就將抱住。
“你這死丫頭,跑出去這麼多天,連個電話都沒有,要擔心死我們了!”
盛爸站在一旁,也是一臉的激,眼眶里泛著紅。
其實,他們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派人去F國打探,才知道林奇那棟別墅里守著的,竟然是個假貨。
后來又查到傅北宸本不在F國,他們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看到盛爸,顧星念這才掙開母親的懷抱,轉撲進盛爸的懷里。
“爸爸,我回來了。”
盛爸寬厚的手掌輕拍著的背,聲音哽咽。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顧星念眼眶發熱。
最后,走向薇薇,向著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聿聿出了手。
“寶貝,媽媽回來了,媽媽抱抱。”
聿聿瞪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著,小腦袋歪了歪,一時沒反應過來。
“聿聿,我是媽媽呀,來,媽媽抱抱。”
顧星念的聲音帶著抖。
聿聿小小的子了,小一癟,突然就“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兩只藕節般的小手胡地向著。
他認出來了。
眼前這個溫的人,是他的媽媽。
顧星念瞬間淚崩,一把將他抱進懷里,在他的小臉上親了又親。
“寶貝,乖,不哭不哭,媽媽回來了。”
抱著懷里這乎乎的一小團,眼淚控制不住地滾落。
在歷經了那樣的生死之后,才知道,眼前這一刻,是多麼的珍貴。
傅北宸走過來,手臂攬住的肩,輕輕拍著的背,然后順勢將懷中的孩子接了過來。
“小子,爸爸抱,我看看長帥了沒有。”
他把孩子拎起來,仔仔細細地端詳著。
還好,重了點,皮也養白了些。
他沒忍住,在兒子嘟嘟的小臉上香了兩口,這段日子,他也想這小家伙想得。
盛薇薇的視線往門外探了探,空無一人。
顧星念走過去,輕聲說了一句。
“哥哥可能要明后天才能回來,還有些事沒理完。”
“但他一定會在聿聿百日宴前趕回來。”
此時,離百日宴只剩下三天了。
盛薇薇撇了撇,笑了。
地回了一句,“他什麼時候回來,我一點都不關心。”
顧星念笑了,這個口是心非的家伙。
盛媽走過來說:“你們再不回來,傅老爺子都要掀桌子了。他老人家天天都過來看聿聿,也是擔心的不行。”
傅北宸應了一句,“已經爺爺報過平安了,明天再帶孩子回老宅看他。”
“那就好。”盛媽松了口氣,“不?我給你們去做點宵夜。”
顧星念點了點頭,“好。”
吃完宵夜,回到帝景一號,窗外的月亮已經掛得老高,都快凌晨了。
傅北宸小心翼翼地將睡的聿聿放到嬰兒床里。
育兒嫂還沒回來,他就把嬰兒床整個搬到了主臥,方便夜里照顧。
顧星念獨自站在臺上,晚風吹起的長發。
看著腳下璀璨的城市夜景,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只有站在這里,聞著這悉的空氣,才覺,自己是真的回來了。
一雙有力的手臂從后環住了。
傅北宸的膛著的后背,溫熱的氣息灑在的耳畔。
“不是累了嗎,我給你放了熱水,去泡個澡。”
顧星念轉過,雙手順勢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了他上。
“傅北宸,我是真的回來了,不是在做夢吧?”
的聲音里帶著一后怕。
“我好怕自己一覺醒來,又回到火烈島。”
傅北宸用額頭輕輕抵著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傻瓜,你是真的回來了,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火烈島了。”
將頭深深埋在他的肩窩,汲取著他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本來是一場令人期待的旅程,沒想到,最后變了這樣,還差點葬大海。”聲音悶悶的。
“若我們回不來,聿聿怎麼辦?”
傅北宸輕輕拍著的背,“都是我不好,沒保護好你,以后出門,我絕對不會離開你半步。”
似是安,但更多的是自責。
他永遠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生,他以后會24小時派人護著,為建立一套無懈可擊的安保系統。
“你好蠢,那天登島都沒找到我,我被藏到了后山,眼睜睜看著你離開了,后來我一直追......沒追到……”顧星念抬眸看他,眼眶了。
傅北宸愣了一下,目堅定地看著。
“若你沒去颶風島,第二天,我也會跟大哥一起再登火烈島,我是絕對不會扔下你不管的。”
他語氣堅決,“在找到你之前,我永遠不會一個人回家。”
永遠不會一個人回家。
顧星念的眼淚快要決堤了,深吸了一口氣,才溫吐出。
“老公,謝謝你,有你真好。”
這一次的歷險,是人生中最濃重的一筆,也讓徹底明白了,這個男人帶給的安全,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的。
他手臂一收,一個用力就將打橫抱了起來。
他低頭盯著那雙水瀲滟的大眼睛,角勾起。
“謝我?那就用行來表示一下。”
顧星念的小臉一下子就垮了。
“今天,不是已經做過了嗎?”埋在他肩頭,撒著,“我是真的累。”
他笑了,有耳邊輕輕說,“今天是單日,數量沒夠。”
“你瘋了?”顧星念掃了他一眼,剛才的一掃而空。
“我沒瘋,只是了。”他在的上吻了一下,一副可憐的樣子,“這幾天,我為了找你,吃不好,睡不著,你得補償我一下。”
“怎麼補?”
“先從浴室開始。”他壞壞地笑,抱著往浴室跑。
兩人一同洗完澡,的眼皮都塌了下來,最終,他也沒舍得折騰,就將抱回床上睡了。
他抱著溫熱的,聽著均勻的呼吸聲,回想起與他在海底生死離別的一吻……
因為有,他覺到生命有了不同的意義。
他親了親的額頭,將抱得更。
……
梵星酒店,行政大套房。
霍沉淵刷開房門,側讓開。
“今晚你先住這,明天再去寧城。”
清寧點點頭,走了進去,關上了門。
房間大得離譜,裝潢是低調的奢華,每一細節都著金錢的味道。
洗完澡,裹著一件寬大的白浴袍,著腳踩在的羊地毯上。
整個人往大床上一撲,陷進羽絨被里。
太舒服了。
這簡直是神仙日子啊。
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
叮咚——
清寧一個激靈,從床上彈了起來。
誰啊?
趕跑到鏡子前,胡理了一下面,確認自己的“男”偽裝沒有破綻,這才小跑著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居然是霍沉淵。
他抬步走了進來,高大的影帶著一迫。
他隨手帶上門,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太晚了,家里人鬧脾氣,不讓進門了,今晚只能住這。”
清寧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你要住這里?”聲音都變調了,驚得瞪大了眼睛。
指了指房間里唯一那張巨大無比的床。
“這里就一張床,怎麼睡?”
霍沉淵掃了一眼那張床,輕描淡寫地開口。
“這張床那麼大,完全可以睡兩個人。”
他垂下眼,目落在張的臉上,語氣帶了點探究。
“都是男人,你怕什麼?”
他忽然俯,湊近了,溫熱的呼吸噴在的耳廓上。
“難道,你是人?”
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包裹,清寧的心跳了一拍,連忙后退一步,拼命搖頭。
“我是男的,男的!”
生怕他不信,還特意了自己被包得實的膛。
霍沉淵看著炸的樣子,角勾起一個弧度。
“那就……睡吧。”
清寧還是覺得不對勁,這算哪門子事啊!
小聲嘟囔了一句,“你能不能再去開一間房?”
“酒店客房已經滿了,這是最后一間。”
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眼神卻認真地瞅著的大眼睛,看得清寧心里直發。
那怎麼辦?
清寧看了一眼大床,又看了一眼沙發,心里天人戰。
最后,有點心虛地開口。
“那……我睡沙發,你睡床吧。”
說完,不等霍沉淵反應,直接跑過去,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扔,還扯過一個抱枕抱在懷里。
側過去,背對著他,再也沒有出聲。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霍沉淵洗完澡出來,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
水珠順著他實的腹線條往下滾落,沒浴巾邊緣。
他著頭發,視線落在沙發上。
那個一團的小影,已經傳出了細細的呼嚕聲。
他腳步放得很輕,走了過去。
彎腰,手,直接將沙發上的人打橫抱了起來,的上帶著沐浴的清甜。
真輕。
他毫不費力地將抱起,輕輕放到了的大床上。
砸了咂,小了,里含糊不清地喃喃著。
“棉花糖……”
霍沉淵給蓋被子的手頓住了。
心頭某個地方,被這三個字輕輕撞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毫無防備的睡,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影。
鬼使神差地,他俯下,吻上了的,很。
他細細地著,試探著深。
小丫頭的小了,似乎在回應,又似乎只是無意識的舉,并沒有醒。
霍沉淵的心跳快要沖出膛。
一強烈的在里囂著,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