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桑落紅醉「誒,這正是朕所擔心的,墨皇後這個心結究竟什麼時侯能解?墨卿,你可有法子?」漠峻逸問道。
墨子宸皺眉:「從上回親自到府裡搶回語珂妹妹的行為來看,積怨反而越深。如今恐怕就是連家裡的老祖宗也顧不上了,半分母之也不顧唸了。」
漠峻逸俊臉罩霜,沉道:「這也不能怪。聽說南蠻皇帝蠻煜年已七十,弱多病,故而朝政一直由墨皇後把持。也正因為如此,本來已經不喜歡,又加上弱多病,墨皇後難免深宮寂寞,曠怨日久,積懟難消了。」
「正是,除非讓尉繚子去見。解鈴還須繫鈴人!」墨子宸道。
「可是,尉繚子肯嗎?」漠峻逸皺眉。
墨子宸道:「肯不肯就要看花寂月能不能醒了。」
「不錯,追究底,花寂月纔是真正的解鈴人……」漠峻逸眉心鎖得更了,「可是,怎麼樣才能讓醒呢?那相思子的毒如何能解?」
墨子宸眸也倏的一暗:「相思子?或許皇上可以頒詔下令,遍訪世名醫,若能解了花寂月的相思子毒,必定高厚祿以酬!」
漠峻逸輕嘆:「朕不是沒有想過,隻不過先前想尉繚子本就是世名醫,如果連他都沒有辦法,又有誰能有辦法呢?」
可不是?
墨子宸聞言也沉默了。
「花寂月……」
「相思子……」
「花寂月……這名字好好聽啊……好像聽說過?是誰?誰呢?」
倏的,傳來醇醉呢喃的迷糊聲,卻是啼如鶯,煞是好聽。
墨子宸和漠峻逸循聲垂眸睇去,卻見蘇碧落已經醉得趴在桌麵上,目迷離,小臉緋緋如霞,下擱在手臂上,把玩著緻的酒盞。
「花寂月……花寂月……」
漠峻逸的眸底盛滿:「醉了……」
「不知桑落酒,今歲誰與傾?比涼漿猶,香同甘永春。十千提攜一鬥,遠送瀟湘故人。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無奈別離……」
驀然,漠峻逸的後傳來一道的聲音,出了一首麗的詩句。
漠峻逸不必回頭,也知道那是他的妃梅妃。
梅妃將一件披風輕輕的披在漠峻逸背上,又細心的為他繫好披風的帶子。
溫的笑道:「陛下,夜已深,又吃酒吹風,小心著涼。海棠,你去拿件披風給蘇夫人吧。」
海棠領命而去。
梅妃微笑著回頭看著蘇碧落,溫道:「蘇夫人看來並不知道這桑落酒後勁兒大,以為醇甜可口,不知不覺就喝多了。不過,這酒,這詩,倒是適合大將軍夫婦呢。明天夫妻二人就要暫時分離了,可不是『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無奈別離』麼?」
漠峻逸心知梅妃是拈著點兒小酸呢,因此苦笑:「就你多事兒。蘇夫人既如此喝,那朕就賞賜幾壇桑落酒給大將軍和夫人回府共飲吧。」
梅妃仗著寵,也毫不掩飾心,眼如的撒著:「皇上真是英明。早早賞了酒,放他們夫妻二人回去團聚吧,明日一別,就要那麼久。此話說來,這桑落酒其實也特別適合我與皇上共飲呢。不如待會兒散席之後,皇上再移駕碧霄宮可好?」
「那就此散了吧,朕先退席,眾將狂飲到何時都不為過,自有公公在此侍侯。」漠峻逸攬住梅妃的纖腰,轉就走。
「恭送皇上!」眾將齊聲喊道。
漠峻逸走後,眾將也無心再飲酒。在皇宮裡,怎麼都不如回軍營喝自在。於是,盡皆散盡。
漠峻逸賞賜的桑落酒和萬兩黃金,墨子宸分毫不取,全都散發給眾將了。
喝酒?
還敢喝酒?
墨子宸可不想有任何鼓娘子喝酒的機會。這娘們,一喝就醉,一點兒自製力都沒有,大大咧咧慣了,這出門在外,是要醉給誰看呢?
「走,回府!」墨子宸一把拎起。
「不嘛,」蘇碧落雙手劃,掙紮著回座,「不,我要喝,好喝!」
此時,海棠拿了披風過來,墨子宸替蘇碧落繫上,蘇碧落還鬧了一陣子緒,不願意披呢。海棠見此,便說去派輛馬車,送墨子宸和蘇夫人回去。
「有勞了!」墨子宸見蘇碧落醉得那麼沉,也就不再推辭。
在馬車裡,墨子宸抱著醉得昏昏沉沉的蘇碧落,將裹著的披風了又,好像生怕再著涼似的。
臉頰現出兩團雲霞,有一種不正常的酡紅,也是紅艷艷的。雖然看起來若桃李,令人忍不住想要淺嘗一口,卻令墨子宸深深擔憂。
腦海裡頻繁出現的都是那次從畫舫落水之後,昏迷不醒的樣子。因此不敢造次,隻是在不住蘇碧落幽幽香傳鼻翼之時,微微俯頭,用溫熱的在薄涼的後頸上麵,來迴流連娑。
既無法再進一步,也捨不得離開。
那種折磨人的像螞蟻似的爬在墨子宸心底,突然令他無比眷。
第一次,他這樣靜靜的近距離的,仔細端詳著蘇碧落的小臉。驀然發現,的臉是這麼般乾淨,這麼俗,像出水芙蓉般清麗,不見得是多艷,但無一不惹人憐。
這麼舒服乾淨的臉,幽幽的發著一屬於嬰兒纔有的香味,令墨子宸忍不住將頭埋在的頸間,深深的嗅著,不願意離開。
彷彿,全世界都安靜了。
恬靜、馨香。
搖晃的馬車就像一個搖籃,搖啊搖,晃啊晃,把墨子宸也晃了夢鄉之中。
彷彿,全世界都安睡了。
馬車驟然停在將軍府前,猛烈的搖晃把墨子宸晃醒了。
他猛的瞪大鷹眸,環顧四周,一雙眸烏黑而鷙。
多年行軍生涯養了草木皆兵的習慣,墨子宸多年都沒有睡沉過,一直淺淺的眠,隨時準備著,從枕下刀迎敵。
可這次,他卻不經意睡得這麼沉,這麼安寧,難道就因為蘇碧落上這神奇的香味麼?
人,果然是男人的殺手,安逸的溫床。
墨子宸打橫將抱起,躍下馬車,進了將軍府,直奔東院臥房。
映月和畫侍侯梳洗,上榻安睡後,就退下了。
墨子宸在被窩裡,懷抱著溫香玉,突然覺得,就算人是男人的殺手,他也願被殺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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