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理寺捉妖那些年》 第13章 奇怪的感覺
「嗯!」
又問了一些細節,王玄之便說:「陳三,你回去吧,本有事再使人去傳你。」
「千里村陳三。」
「是的,寺卿記真好。小人謝過寺卿!」陳三如釋重負,彷彿刻骨子裡的習慣,臨走時沒忘記地上吃飯的傢伙,挑上肩才離開。
「寺卿,怎麼就放他離開了?」小潼不解。
這人是第一發現的,怎麼也應該有嫌疑吧。
「他說的都是真的,我剛來便已經看過周圍的痕跡了,與他所說一致,況且...這人沒有功夫,做不到那樣的乾淨利落。」王玄之頓了頓,還是把話說完整了。
免得這小潼去做一些無用之事。
「別的事待會兒再說,先去看看驗的結果吧。」王玄之止住他後面的話,圍圈的不良人自讓開一條路。
道一已經在收拾驗工了。
王玄之在不遠不近的位置站立,確認沒踩到不應該踩的,這才問,「道一,驗得如何了?」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一個個墊著腳,試圖越過大理寺的不良人的遮擋,好讓他們看清那被圍的地上,究竟是個什麼況,兒就沒想起來陳三一個漢子都被嚇到的死人,樣子到底有多恐怖。
看他們還豎起耳朵,試圖聽死者的死因。
道一看了一眼周圍,搖頭又點頭,「寺卿,我已經驗好了,但還要回大理寺詳細檢驗。」
「嗯?」只一瞬,王玄之便明白了。
「小潼你安排人將死者帶回大理寺。」
「是!寺卿。」小潼立刻吩咐捕快們,將抬上擔架,往回京城的路上趕。
一陣窸窸窣窣的靜之後,原地就剩下一個躺過的印子,還有周遭人踐踏過的痕跡,環繞這一圈,茂盛的野草,像是被什麼啃出了高低起伏。
百姓見無戲可看,窸窸窣窣的散去,安靜的叢林宛若集市。
離去之時,一位面相平凡到多看幾眼都記不住的中年男子,起脊背目送大理寺一行人離開,眼底的那一份探究,最後連同整個人,消失在林中。
「道一,方才的驗結果,可是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還是…」妖怪兩字,王玄之最終沒說出口,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往大理寺趕,他想要先看看驗結果。
道一掀著簾子著倒退的鬱鬱蔥蔥,在想這林深草的,若非有上山砍柴的人路過,也不知何時,才會被人發現長眠於此。
同為青翠環繞之地,九宵觀與此可謂是天差地別也。
道一抿著,有些不開心。
又聽見問話,便將這些都暫時拋開,道:「寺卿,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嗯?」
「行兇之人,給我一種很奇怪的覺。」道一終是開了這個口。
王玄之本就直的腰,不由得又是一,「奇怪在什麼地方,難道你能推測出兇手?」
雖說大周也不乏優秀的仵作,可這般有能耐的,還能捉怪,也是意外之喜。
落到道一上的目,更為驚喜,若當真是這樣,將是他之福,大理寺之福,也是大周之福啊,將來能了多的冤案啊,王玄之由衷的嘆。
道一將那顆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認為死者當時所的環境,讓我覺得非常的怪異。」
「當時都發生了什麼?」
「寺卿,大理寺到了。」小潼掀起車簾。
......
等捕快們將抬進大理寺,驗房最後就剩下三人。
道一趁眾人各司其職時,便手去那一團縈繞不去的白霧,只一瞬間,道一的臉都變得蒼白了。
在一間像是封閉的暗室,死者被綁在木床上,平日里養得白的雙手,被木床上的繩子磨得生疼也沒覺,反而死命掙扎,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
連行兇者的影都沒見過。
在那一瞬間,死者別的執念沒有,只想逃離那個鬼地方,所以道一就只能看到一個片斷,極為恐懼的片斷,連暗室的全貌圖都沒有。
看來這死者的執念,也並非是所有的都相同,連最後留下的記憶也有長有短。
一時沒有準備視覺衝擊過大,道一的臉也有些發白。
「道一你沒事吧?」王玄之正好看見這一幕,只當是到了的影響,再如何厲害眼下也是一個普通人。
小潼拿著一份驗單,準備記錄下道一會兒要說的話,聞言也歪頭看了過來。
「我沒事,開始吧。」
他覺得自己太難了,日給寺卿跑退便罷了,今日還填上驗單了。不著痕跡的瞪了一眼道一,都是這小道士,可惜他打不過。
哼,力紙背寫下第一個字。
小潼在填完驗單之後,才是真的整個都不太好了,甚至有種他起早了的錯覺,也明白了為何不要原本填驗單的吏員,這事兒實在太離奇了。
「死者男,年約二十,高五尺六寸,死亡日期在一月左右。
寺卿,你看這裡的切口,乃是兇手以利瞬間斷下所導致。」道一指著死者的腰部往下,大齊斬斷。
想到方才那一間暗室,道一把所看到的,詳細說來。
已經腐爛,王玄之需要仔細辨認,「傷口確實整齊,連一點不連貫都看不出來。」
「寺卿說得沒錯,這切口斷極為乾淨,見的利落,」道一又將手移到死者的雙目,用手將開始腐爛的眼皮撐開,「還有瞳仁,似是到了極大的驚嚇。」
王玄之:「如此說來,死者是眼睜睜看著兇手斷了他的雙的。」
一旁筆走如飛的小潼渾汗到豎。
「對,還有他的雙手,」道一將那一雙攥的雙手翻轉,出那已經爪狀的正面,「雙手翻了面指甲後半截里有不的木屑,前半截已經斷掉,可見死者當時極為驚恐,用的力量之巨,指甲上的翻飛。」
「不過正是因為他用力的掙扎,手指甲都摳進了木頭裡,才在指甲斷裂之後,也讓這里,扎進了不木刺。」
「咦!」
說著說著道一驚奇的將鼻子,湊近了手邊,特別興的舉起死者左手,遞給恰好在他對面死者左邊的王玄之,「寺卿你聞聞看,死者指甲里的木頭,還帶著香氣呢。」
一隻腐爛的手湊到面前的王玄之:!!!
小潼低頭筆疾如流雲。
鼻子輕嗅,王玄之艱難的吞咽,「確實有香氣,難道方才在郊外你沒驗出來?」
「我還以為是效外的樹木香呢,沒想到是指甲里的木香。」
道一嘀咕道:「嘖嘖,這京城裡的人,還真是會玩兒啊,連塊木頭都要熏香,我們也就平日供奉祖師的香,才有味道呢。」
王玄之瞥了他一眼,「...帶香氣的木頭,一般人還真用不上。」
「寺卿家就有,這個我知道。」道一想也不想隨口便來了這麼一句。
王玄之:「...小潼與本案無關的無須記。」筆疾書的小潼,在驗單上出了一個大墨團來,哎,回頭還得重寫,這樣的寺卿可不會收。
「死者可還有其他的傷痕。」
「有的,死者雖然開始有些腐爛,但舊痕仍在,你看雙手手腕,各有一瘀痕,不像是手抓的,也不是像被打的,更像是被限制了行。」
「除此之外,死者再無其他傷痕。」
「致命的則是他的斷。」
「通常來說人被切斷雙,若是應對得當,不會斃命的,可死者不同,他被切斷雙之後,便沒有管他,任其疼痛難忍也不解開束縛,流得差不多,也就死了。」
小潼的筆停下了,這些年跟著寺卿也辦了不案子,但這個案子的兇手,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道一,「什麼樣的兇手才可以如此殘忍。」
王玄之眉頭皺,「或許是因為兇手的眼裡,本就沒有將人命看作是人命吧。」
「做了殺人兇手,又怎麼會把人命當是人命?」小潼不解。
一路上見識過不野的道一反問,「野若是咬了人,會心疼的幫你止上藥嗎?」
「嘶!」小潼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這不是人犯的案子,而是野?」
這下便是王玄之也給了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小潼正尷尬得想用腳在地上摳出一幅地圖時,便聽到了一陣奇怪不合時宜的靜。
「咕嚕...咕嚕...」
道一臉熱得慌,連忙舉起手來,「不是我,跟我沒關係。」
卻見王玄之疑的看向。
小潼機警的湊過去,「寺卿,是小潼了。」視線卻瞥向道一的肚子。
王玄之笑笑,疑問道:「道一這是沒吃飽飯嗎?」
「還不是小潼來得太快了,我的午食還在何忠那裡呢,」說著就往驗房外走,「寺卿我已經驗好了,剩下的就是你們的事了。
我現在要去拿放在何忠大哥那裡的午食,有事再我呀。」
「別走了,我帶你...們出去吃。」
腳步兒沒的道一回首,「真的嗎,寺卿你太好了。」
臉上是都不下去的笑,比那還灼人眼,王玄之不由得瞇了瞇眼。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