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華》 第20章 鮮美魚湯
連著下雨,天一直昏黑。
錢千千撐著破舊的傘,手裡支著木杖,踩著山間凹凸不平的泥路,邊走邊哭著。
走了好久,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遠,後山下邊的幾座小院已經看不清了。
錢千千停了下來,抬手抹抹眼淚,哭得更難了。
這邊的山頭非常安靜,漫天漫地都是雨聲,的雙腳在水裡被泡的難,腳趾頭蜷在破破爛爛的鞋子裡面,不知道接下去要怎麼辦了。
哭聲在大雨滂沱中非常小,夏昭離錢千千所在的地方不遠,卻也等雨稍稍停了才聽到。
夏昭撐了傘,出去見到這個模樣,開口道:「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錢千千哽咽了下,抬起頭看過去,看到夏昭後眼睛一愣,尋覓了半天未果,一路所積起的怨恨一下子衝上了頭,錢千千大步跑過去:「阿梨!!」
夏昭看著嗒嗒的樣子,溫聲道:「先過來吧,那邊可以取暖。」
錢千千不肯過去,氣惱的道:「你這樣會害死人的,你這小孩怎麼那麼不懂事!」
夏昭沒理,朝裡面的背風坡走去,邊道:「今天吃東西了沒。」
隨著進去,裡面似乎有的鮮香飄散出來,錢千千嗅了嗅,不由道:「裡面是什麼?」
「我捉了幾條魚。」
「魚?」錢千千眨了下眼睛,跟了上去。
夏昭在一個小火堆前坐下,火堆上面搭著個小木架,上置一口小鍋,鍋里的魚湯正咕嘟咕嘟冒泡,越靠近香氣越濃。
錢千千的口水直接出來了,走過去在夏昭對面坐下:「你這個鍋……哪來的?」
夏昭撿起旁邊洗凈的幾捆香草,一撮一撮撕著,往鍋裡面扔去,說道:「撿的,如果不是湊巧看到這口鍋,我今天應該是吃烤魚的。」
「你避開們跑出來,就是為了做吃的?」錢千千覺得自己搞不清楚狀況了。
「避開,,」夏昭朝看去,「們自己作慢,沒口福跟上我,怎麼了我開溜了?」
錢千千覺自己的腦袋也變了一鍋魚湯,咕嚕嚕的,徹底不知道說什麼了。
雨水又變大了,但好像淋不到這邊來,大火暖烘烘的烤著,舒愜安和。
夏昭將幾砍得整齊的小木枝在手裡面編疊著,再用小草綁好,很快做出了兩個小木架。
錢千千不明所以,就看夏昭用兩個形狀固定的小木架夾住了小鍋的邊沿,將小鍋穩穩噹噹的提了起來。
還能這樣……
錢千千第一次看到。
「可以吃了,」夏昭說道,「不過我沒打算你會來,所以沒去找碗,你先吃吧。」
旁邊已經有一雙削好的筷子。
錢千千撿起筷子,猶豫道:「你不跟我一起吃嗎?」
「你見過誰吃飯是同碗的?」
「那你吃吧,」錢千千有些捨不得,但還是將筷子放下,「這是你做的,我是後面才來的。」
夏昭失笑:「一鍋魚湯而已,這也值得讓,你吃了我再做不就了嗎。」
錢千千頓了頓,重新拾起了筷子。
魚湯非常鮮,是聞到氣味就令人垂涎,也煮的,錢千千夾了塊魚,被燙了下,吹了幾口後才慢慢咀嚼。
一口魚咽下,快要驚呆,從小能有東西吃就已知足,哪還敢奢吃到什麼食。
這口魚,說是生平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一點都不誇張。
錢千千愣愣的,覺得像是做夢,又夾了塊魚,往裡面送去。
而那邊的阿梨,像是停不下來似的,拿著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鐵片,正對著一塊小木頭在那削啊削。
「你在幹什麼?」錢千千問道。
「做筷子。」
錢千千垂頭看了自己的筷子一眼,再朝看去:「阿梨,你力氣不大的,怎麼能削的這些木頭啊。」
「蠻力做事都是莽夫乾的,打蛇七寸知道嗎。」夏昭頭都不抬,淡淡說道。
其實不是很聽得懂,錢千千又往裡面送了口魚,看著夏昭的手靈活的在那邊削著,每一片木屑下來都好像非常輕鬆,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能看出癮來。
小半會兒,夏昭削出來一雙筷子,然後又拿起了木頭,繼續削削砍砍。
「這又是要做什麼?」錢千千真是個好奇寶寶。
夏昭笑了笑,抬起頭朝錢千千看去:「你是不是快把自己來這的正事給忘了?」
錢千千一愣,這才如夢驚醒,道:「是啊,我是來找你的,我們這麼久了沒回去,那豈不是……」
「本來你不來尋我,我還可以有理由回去,現在你來找我了,我們兩個耽誤這麼久可不妥。」
「我,我聽不懂。」
夏昭又笑了,緩緩解釋道:「我今天認識了位還算不錯的先生,我本想在這玩一會兒再回去,就說去給他取書了,後院這些僕婦們也不會因為我這麼件小事就去他跟前詢問。但是你現在來找我了,那邊肯定會在想我們是不是懶了,逃掉了或者遇到危險了。」
「是呀。」
「所以,你為什麼要出來找我?」
「呃……」
錢千千覺得有些奇怪,明明自己應該是興師問罪的那個,怎麼反倒了做錯事心虛的那個。
夏昭垂下頭看著手裡還在削的木頭,道:「懶和逃跑在那些婦人眼裡是不被允許的,所以,我們只能『遇到危險』了。」
錢千千似懂非懂的點頭,皺眉道:「那我們現在要不要回去,們會不會又派人來找我們?」
「後院有那麼多人手嗎?」夏昭語聲變冷,「這些僕婦和奴可是要負責前山一千多個廢的吃飯問題呢。」
「也對,現在人手越來越不夠了,今天又死了三個人。」說到這,錢千千忽然想起余媽代自己的事了,頓時語氣變得張了起來,「阿梨,我差點忘了,余媽說一找到你要帶著你一起去前山那邊找憐平的。」
「找?」
「對,余媽說憐平要開始對付你了,會準備一些好東西,你到時候拿去送給憐平,跟磕頭說說好話。」
「磕頭,」夏昭失笑,「能讓我磕頭的人,這世上一共就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