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葫劍仙》 第28章 江鬥
陳卓安聽後笑道:「倒是陳某多此一問了。」說著步船艙,在方桌前坐下。
白手從桌上取過一尊翡翠茶壺,陳卓安以為要給自己沏茶,連忙拿過茶杯,雙手端起,口中還說道:「姑娘太客氣了........」
誰知那頭也不抬,徑直往自家杯中滿上,又將茶壺放回原位。一副本沒有打算給其倒茶的樣子。
陳卓安雙手托著茶杯,兀自放在空中,臉上閃過一尷尬之。他自討了個沒趣,訕訕將茶杯放下。
雙手捧著茶杯,丹在上輕輕抿了一口,雙眼微瞇,出一副十分的模樣。開口贊道:「好茶啊!」
接著放下茶杯,似乎才注意到眼前之人,奇怪說道:「兄臺既然來了,為何不嘗嘗我這雲霧茶?莫非是嫌我招待不周嗎?」
陳卓安心裡暗想:「你從始至終,倒是有招待過一下嗎?」不過這話當然不能當面講出來,只得說道:「陳某人一個,不太懂品茶的。」
點點頭,恍然道:「怪不得,你這人看著確實糙的,那鬍渣的都快和豬一樣了,小子不懂人,兄臺不要放在心上。」
陳卓安聽後一陣氣結,心道:「我說自己人那是自謙,這丫頭倒好,蹬鼻子上臉了。」
接著又掃了一眼:「這娃生得倒是俊俏,看上去也像大戶人家的千金,怎麼如此不知禮數。」
他心裡生氣,口中悶悶說道:「不知姑娘邀我上船有何事?如無要之事在下便告辭了。」
聽他這樣說,似乎想起什麼,小啄米似的點頭道:「有啊有啊!我有要事想請兄臺幫忙呢!」
「哦?」陳卓安眉頭一挑,問道:「還請姑娘明言。」
出白皙夷,一指旁的捧劍年,說道:「都是他啦!」
那年忽然被一指,一時間丈二和尚不著頭腦,一臉疑的來,只聽又說道:「我這小廝,忒也懶散,平時一日中的大半時間都要酣睡,任我這個主人如何喚也醒不來,弄得大事小事都要我親力親為,你說氣不氣?」
接著看向陳卓安,一臉笑意的說道:「適才聽兄臺吹奏竹笛,鬼哭狼嚎,驚為天人,實在生平僅見!還請兄臺對我這子多多彈奏,想必他再也不可能睡的那般香甜,今後午夜驚醒,腦中應該還能回憶起兄臺的幽幽鬼笛。」
陳卓安心下瞭然:「這小妮子是氣我用笛聲擾了的琴樂,邀我上船,變著法子辱於我。」
他久經江湖,自有一草莽豪俠之氣,非但不覺得惱怒,反倒覺得其十分有趣。暗付道:「這小妮子看著出生書香門第,大戶人家,偏偏不按禮數,鬼靈怪,倒是一個妙人!」接著似乎又想到什麼「哼,世間禮儀法度,都是當權者立下,當年要不是那些個破禮法,秀兒又怎麼會......」
陳卓安似乎想起什麼往事,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上更著一蕭索之意。
那瞧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以為自己說得太過了。便說道:「喂喂,你這麼大的人了,說你兩句就接不了啊。算了算了,就當是本姑娘的不是了,兄臺請回吧。」
陳卓安回過神來,微微一笑道:「不怪姑娘,怪只能怪陳某笛子吹的太爛,擾了大家興緻,回去以後必不敢再吹了。」說著便要起告辭。
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咳嗽聲,眉頭一皺,手攔下陳卓安,
「兄臺,且慢!」
陳卓安道:「姑娘還有何指教?」
那微微一愣,「這...我......」
「我家主人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說話的是背後的捧劍年。
「對啊!」那一拍手,笑嘻嘻的道:「所謂相逢即是有緣,還未請教兄臺尊姓大名?」
陳卓安一拱手道:「在下陳卓安,趙國臺州人士,不知姑娘芳名。」
也學著他的模樣拱手作揖道:「在下唐蝶仙,這是我的小廝梁言。」
「原來是唐小姐,梁小友,幸會幸會。」
此時那灰年又道:「陳兄可是來自臺州永樂鎮。」
陳卓安一愣,下意識的道:「不錯,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簡單,」年微微一笑道:「你腰間竹笛之上,不是刻著『永樂來福』四字嗎。」
陳卓安聽後哈哈笑道:「梁兄弟慧眼如炬,不錯,陳某此次也是準備回永樂鎮探親。」
年神一,說道:「這可巧了,我家主人也是去......」
他話還沒說完,船外忽然傳來一陣炸響,接著船飛快搖晃起來。接著就聽外面一個破鑼嗓門喊道:「船上的各位聽著,想要活命的,就趕將金銀細收拾妥當,出來給大爺們雙手奉上,若是心存僥倖,我等管殺不管埋!」
陳卓安眉頭微微一皺,沖唐蝶仙和梁言說道:「二位不必驚慌,等會就在船里呆著,陳某出去會會他們!」
說完起走出船艙,只見木舟對面正有一艘大船,其上竟然站著三十多號人。
「好大的陣仗!」陳卓安心道,但臉上卻毫無懼。
他腳踩江面,踏波而行,接著空中一躍跳上敵船,倉啷一聲,腰中長劍出鞘。
陳卓安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右手執劍,也不說話,直接殺向船中領頭之人。那領頭之人乃是一個赤上的頭大漢,肩抗一柄流星錘,見狀冷笑一聲,揮舞著流星錘就與他戰到一塊。
陳卓安以一敵多,氣勢卻毫不減,一口游龍劍舞得不風,周圍眾人也拿他沒有辦法。陳卓安心中打定主意,穩紮穩打,伺機而,爭取先擒下那領頭的頭大漢。
就在雙方手之際,忽然從船艙又衝出十多個黑人,這些人明顯訓練有素,一出船艙,便直奔陳卓安而去。手中招式狠辣,招招直奔要害。
「你們!」陳卓安一劍盪開其中一個黑人,飄後退,氣息一陣翻騰,顯然十分不好過。
「你們不是水匪,是專程來等陳某的!」
那黑人中一人笑道:「陳卓安,你蚍蜉撼樹,自不量力!今日命喪於此,實乃自取敗亡!」說完便一擁而上,將其團團圍住。
陳卓安慘笑一聲,揮劍迎上。這黑人的實力明顯強過水匪太多,陳卓安孤一人,腹背敵,很快便傷痕纍纍,他憑著一口真氣,兀自強撐,但落在眾人眼中,也不過是強弩之末,眾黑人也不心急,結圓陣將他困在中間,一點一點消磨他的力,只等必殺一擊。
就在陳卓安險象環生,眼看就要命喪當場之時,忽然他眼角餘瞥見一道白影從木舟之中飛出,輕飄飄的落在大船之上。
來者正是唐蝶仙,一白,姿拔,三千青隨風而,一眼去,倒像個英姿颯爽的俠。
只聽口中喝道:「劍來!」
眾人屏息去,只見大江之上,空的並無半點回應。
唐蝶仙臉上出惱怒神,狠狠瞪了後木舟一眼,猛的一跺腳,再次喊道:「劍來!」
木舟之中,梁言雙眼一翻,似乎才聽到一般,慢慢吞吞的一推手中劍鞘。百花劍衝天而起,激起一道清越劍鳴,朝著唐蝶仙飛速來。
唐蝶仙接過寶劍,眼中閃過一興神,直衝那些黑殺手。船上眾人見出場不凡,不敢大意,立刻分出一半人去圍攻。
可唐蝶仙是練氣修士,船上眾人不過是一般的外家好手,怎麼可能是唐蝶仙一合之敵。
只不過唐蝶仙得梁言叮囑,不想暴份,使得都是普通至極的武學招式,並沒用仙家法。
只是境界太高,所謂一力降十會,即使出招全無花巧,但一劍所致擋者披靡,立刻便斬了過半的黑人。
陳卓安得相助,也起餘威,殺向眾匪。不出幾個呼吸的時間,這些黑人和水匪,死的死,傷的傷,剩下之人無力再戰,紛紛跳水逃亡了。
此時梁言也已踏波而行,來到了大船之上。
陳卓安來到唐蝶仙面前,抱拳苦笑道:「之前倒是陳某走了眼,今日若不是姑娘,陳某這條命恐怕就要代在這了。」
唐蝶仙角一噘,說道:「那是當然,現在知道本姑娘的厲害了吧!」
陳卓安點頭道:「唐小姐力深厚,只是江湖上並未聽過姑娘名號,不知師承何?」
唐蝶仙一愣,下意識的看向梁言,梁言咳嗽一聲道:「我們是世的武學世家,許久未曾出世,此番下山,也是家主有意讓小姐出來歷練歷練。」
唐蝶仙急忙點頭道:「不錯不錯,我的功夫都是我爹教的。」
陳卓安點頭笑道:「原來是家學淵源,失敬失敬!」
梁言又道:「這下你該可以說說你去永樂鎮的真正目的了吧?」
陳卓安聞言一愣,良久後,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梁小友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過你,不錯,我此次回永樂鎮,怕是有一場惡鬥。」
「哦?願聞其詳!」
「其實我和人早年在江湖上做過一些懲惡揚善之事,為此得罪了不惡人。後來我二人想要金盆洗手,便在永樂鎮上開了一家客棧,想過些平淡的日子。前段時間我外出尋一故人,無意中得知有一夥昔日仇敵,已經找到我們夫婦的蹤跡,要去永樂鎮上尋我們報仇,我擔心人安危,便打算趕回去與攜手抗敵。」
梁言聽後心中一:這不是瞌睡時送來了枕頭嗎?
他正愁需要一個普通人的份混永樂鎮,好方便調查宗門任務,這陳卓安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梁言與唐蝶仙對視一眼,唐蝶仙明白他心中所想,介面說道:「既然如此,本小姐便隨你去這永樂鎮走一趟,助你夫婦二人一臂之力。」
陳卓安聽後連忙擺手道:「這怎麼使得,我們夫婦二人這次的劫難,兇險異常,姑娘實在不用為我們犯險的。」
唐蝶仙瞪他一眼,說道:「怎麼不用?相逢即是有緣,本姑娘最喜歡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你拒絕我幫忙,莫非是看不起我嗎?」
陳卓安被一陣搶白,倒不太好拒絕了,只是尷尬說道:「既然如此,那陳某就謝過姑娘大恩了。」
唐蝶仙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突然又想到什麼,說道:「只是你畢竟是去見你妻子,我一個兒家跟著,倒也不太方便......不如,不如到時候你就說我是你的遠房表妹......」
這番話雖然是對陳卓安所說,眼睛卻瞟向梁言,見其微微點頭後,才接著說道:「對,就說我是你的遠房表妹!這樣才不容易引起誤會。」
「這......那好吧,就依姑娘所言。」
陳卓安是老江湖了,唐蝶仙與梁言的暗中流豈能瞞過他,他上不說,心裡卻嘀咕:這主僕二人好生怪異,那唐小姐名義上是主,可拿主意的卻似乎是這梁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