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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徒》 第二十六章 弟子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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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黃山主峰。

山崖之上,空寂無人。

曾為霧氣籠罩的府,如今已是門戶大開。

白芷匆匆而至,一頭沖

的空地上,躺著一位老婦人,正是玄黃山之主,洪姑。此時,青灰,雙目閉。

「師父!」

白芷撲了過去,一把抱起的師父,並手抓住師父的脈門,竟已不到脈息。急忙渡真氣,卻氣機阻。又拿出兩粒丹藥碎,強行塞師父的口中。片刻之後,師父終於緩緩睜開雙眼。

「師父!」

白芷驚喜道。

洪姑怔怔的看著白芷,氣若遊道:「為師閉關擾,經脈寸斷,活不了……」抖著舉起右手,示意道:「此乃玄黃山歷代傳承,今日傳你……」

洪姑攤開的手掌中,是塊青的玉佩。

這並非簡單的玉佩,上面的『天地玄黃』四個字,已足見其不凡之,它是玄黃山主人的信

白芷急忙拿起玉佩。

洪姑斷斷續續又道:「本來只待出關,煉化丹,即可築基……而塵起他勾結強賊,欺師滅祖……切莫步我後塵,大道不徇私……那個獵戶小子,是機緣,也是劫數啊,殺了他……」

一寸半大小的青玉佩,造型古樸,紋飾,並鑿孔拴著繩。將其握在手中,玉質冰涼,倘若催神識查看,可見麻麻的字元與圖文,乃是玄黃山傳承至今的所有功法笈。

白芷握著玉佩不釋手。

師父傳下玄黃玉佩,意味著白芷已是玄黃山的新晉之主。而師父說什麼,師兄欺師滅祖?那個獵戶小子不見了,如何殺他?

「師父……」

的師父猶自睜著雙眼,神著不甘,而子已漸趨冰冷,顯然生機不再,亡魂遠去。

白芷看著師父,又看著手中的玉佩,忽然愧難當,悲從心起,淚水撲簌簌落下。

雖說師父固執,為人嚴苛,終究將養大,傳功法,幫為修士,視為唯一的親人,並將玄黃山傳給了卻暗中質疑師父的所作所為,如今又因一時疏忽害得老人家隕道消。

師父,弟子不孝啊!

……

山峰峭壁上,一道流瀑如練直下。

便在那匹如練般的飛瀑之中,突然落下兩團黑影,不過轉眼之間,又消失無蹤。片刻之後,浪濤翻湧的水面上冒出兩人。兩人爬上水岸,雙雙「撲通」摔倒在地。一個仰面朝天躺著,人事不省;另一個丟下長劍,抹著臉上的水跡,就此回頭張,並大口氣。

這是一片湖。

湖面足有百丈方圓,四周為叢林與山峰所環繞。

山峰一側,飛瀑直落湖。湖面上濤聲陣陣,霧氣氤氳。舉目往上三十餘丈,有大塊崖石阻擋,迫使瀑布轉折。所濺起漫天的水花,在日的映之下幻化出一道七彩虹。往上再去三十餘丈,湍急的飛瀑變縷縷山溪。流淌的溪水之間,約約出一個草木遮掩的口。

於野舉頭觀之際,依然恨意難消,又暗自無奈。

那正是困了他兩三個月,讓他為囚徒,又變修士,逆轉生死,而剛剛從中逃出來的

門已被封住,僅有兩個通風采口均在峭壁之上。一個為玄黃山的道場所在;另一個離地高懸,飛瀑湍急,同樣是條絕路。

怎奈關鍵時刻不僅未能殺了塵起,反而遭致火符的反擊,又怕他招來強大的幫手,迫於無奈之下只得向死求生。

唉,劍氣怎會消失呢?

不管怎樣,逃命要。一旦白芷或塵起的幫手追來,只怕想逃也逃不了。

於野回過看向一旁。

躺在地上的穀雨還是閉著雙眼沒有靜。

方才帶著穀雨跳出口,順著瀑布直落三十餘丈。他藉助水勢的緩衝,倒是安然無恙,而穀雨嗆了幾口水,直接昏死過去。當時無暇顧及,繼續順流直下。直至落湖水爬上湖岸,穀雨依然沒有醒來。

「穀雨、穀雨——」

呼喚兩聲,沒有回應。

總不能將人丟下,此亦非久留之地。

於野稍稍緩了口氣,抓起穀雨扛上肩頭,不忘撿起地上的長劍,直奔叢林深跑去。

便在他帶著穀雨離去之後,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辰,又有人從湖面上冒了出來,尚未爬上岸邊,已摔倒在湖水裡。他搖搖晃晃的掙扎著站起,肩胛的再次滲出跡。他不住慘哼了一聲,暗暗恨道:「小子,你有膽別逃啊!」

此人正是塵起。

白芷離開之後,他便跟著於野衝出口。當他隨著瀑布落湖水之中,於野已無影無蹤。他忍著肩頭疼痛,更加的氣急敗壞。

一個山野小子,怎會修劍氣呢?

他的劍與輕或與白芷有關。而大澤道門,沒人懂得劍氣修鍊之法。所謂的劍氣,僅存在於傳說之中。

丹之外,莫非他另有逆天機緣?

正當塵起猜疑之際,一道劍落在他的面前。

三尺劍之上,站著一位中年男子。

竟是卜易,面帶冷笑道:「塵起,你是否記得之前的許諾?」

「啊……」

塵起看著踏劍懸空而立的卜易,又是羨慕又是敬畏。他站在齊腰深的湖水中欠了欠子,狼狽道:「不知卜兄所指——」

「你曾與我說過,令師得到一枚丹與海外的功法。只要我帶你前往蘄州,你便幫我奪取寶,難道你忘了?」

「哦,我當然記得。」

「而我從令師口中得知,對此毫不知。」

「師父一生於算計,存心欺瞞亦未可知。」

「哼,令師是否欺瞞,姑且不論。我且問你,為何不告而別?」

卜易臉轉冷,目殺機。

塵起連連擺手,辯解道:「我之前所言絕無虛假,怎奈出了意外,丹與功法被一個獵戶出的小子搶走,後被我師妹關在。我今日藉機支開師妹,方才找到那個小子。誰料他出手將我打傷,逃出了玄黃山。我來不及告知卜兄,隨後追趕……」

「一個獵戶打傷一個鍊氣四層的修士?」

卜易搖了搖頭,漠然道:「塵起,你在找死,我全你!」

「不、不,卜兄請看——」

塵起臉大變,急忙手指向肩頭的說道:「此乃劍氣所傷,幸虧我躲閃及時,否則不是橫當場,也要廢去半個膀子。」

卜易神一凝,皺起眉頭。

塵起肩胛,有著拇指細,並非劍鋒所致,而是被一強大的力道直接穿所致。

「即使我欺騙師父、師妹,也不敢欺騙卜兄啊!」

塵起抱屈道:「那個小子,哦,他於野,他不僅搶走了丹,還搶走了海外的功法。如若不然,他豈能修傳說中的劍氣!」

卜易沉默不語。

「稍安勿躁,容我道來——」

塵起緩了口氣,繼續說道:「我師妹將於野抓到玄黃山,他的丹與功法自然落師父的手中。而師父壽元將盡,已築基無,便孤注一擲,試圖以丹煉製玄黃丹。奈何丹已被於野吞了,只有拿他作為人鼎煉丹。師父唯恐發生意外,吩咐師妹哄騙於他,並以丹藥供奉培養,力求萬無一失。誰想他暗中藉助胎換骨,又有丹藥滋補助他修鍊劍氣。我今日尋至為他所傷,方才明白其中原委。只怪師父明一世,結果竟然弄巧拙。」

他眨了眨眼,接著說道:「卜兄啊,恕我冒昧,你也是築基高人,你又懂得劍氣嗎?」

卜易道:「以劍馭氣,尚能自如。」

「以氣為劍,傷人於無形呢?」

「若有功法,修鍊或也不難。」

「是了,一個凡人,修鍊數月,便能使出劍氣,倘若他上沒有海外的功法,想必卜兄你也不會相信啊!」

塵起痛心疾首道,又舉手示意:「那個小子由此逃林中,卜兄快快追趕!」

卜易終於被他說的心,踏著劍便要追趕於野,卻又盤旋而回,道:「塵起老弟,隨我來吧!」

「我傷勢在,恕難奉陪……」

塵起尚未來得及拒絕,已帶著滿水跡「嘩啦」離開了湖面。他驚道:「卜兄,手下留——」

……

玄黃山。

山崖之上。

曾經霧氣籠罩的口,已被石塊封死。正中豎起一塊石頭,上面刻著「玄黃山十二代傳人洪姑之墓」一行字跡。

這是洪姑的府,如今的墓冢。

墓碑前,站著四個人。

分別是白芷、一位中年男子、一位中年婦人、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

中年男子與中年婦人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帶著愧疚而又釋然的口吻說道:我二人在山上居多年,雖無就,卻為道。返鄉之際,在此叩謝師恩!

修道之人結夫妻,稱為道

兩人叩拜之後,道別離去。

老者隨後拜道:「不敢忘了師父教誨,弟子定當陪同小師妹守護玄黃山一脈。只不過……弟子思鄉心切,也想回家看一看。」

老者站起來,神

白芷默默點了點頭。

老者轉走,又忍不住道:「小師妹,山上只有你我四人倖存,餘下的師弟、師妹不是被殺,便是下落不明。眾多財洗劫一空,房舍與府亦多半燒壞損毀。我勸你暫避幾日,以後再圖計較!」

白芷咬著沒有吭聲,冰冷的臉上見不到一

「唉,小師妹保重!」

老者嘆了口氣,黯然離去。

白芷獨自面對著師父的墓碑佇立許久,直至黃昏降臨,一抹晚霞染紅天際,這才回首遠眺,卻已忍不住淚閃爍。

便如所說,方才離去的師姐與兩位師兄,是因為躲在靜修,這才僥倖活了下來。餘下的弟子不是被殺,便是下落不明。

師父傳給的玄黃山,已歷經十二代,如今僅剩下獨自一人,所謂的道門已名存實亡。

剛剛過去了一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過去的三四個月里,又發生了什麼?

師父講過,天不藏私,大道無。師父的話,應該沒錯。白芷雖然言不由衷,卻秉持師訓奉命行事,也沒有錯。

那麼錯的又是誰呢?

是師兄,他欺師滅祖,勾結外人,屠殺同門,他罪該萬死!

是卜易,他為築基高人,卻與盜賊無異,四燒殺劫掠,他罪不容赦!

是於野,他搶走蛟丹,帶來無窮的後患。又是他暗中煉化蛟丹,修鍊劍氣,最終惹怒卜易,釀下今日的大禍。玄黃山之劫,他難逃干係!

師父卻臨終言,那人是白芷的機緣,也是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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