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水汽瀰漫。

顧司禮低啞的聲音從雲檸背後傳來：「怎麼不像當年那麼會迎合了？」

孩的聲音被撞的稀稀碎碎：「那，那時候，我，我是第一次。」

「知道，當時我的服上，課桌上，都是你的。」

男人寬大的手掌掐著孩纖細的腰，冷笑道，「那麼，以後的這麼多次，你最喜歡哪次？」

雲檸雙手撐在牆壁上，被水泡皺的指尖地摳著隙：「不，不知道。」

男人火熱的膛靠過來，嘲諷道：「你不是喜歡我麼？這種恩賜的機會，怎麼不銘記於心？」

因為水汽的緣故，兩坦誠相待的更加合，不留一隙。

可雲檸覺不到溫暖，只覺得凄涼：「你不是討厭我嗎？還在乎我怎麼想？」

顧司禮一滯，進而更加瘋狂的掠奪：「你還是像當年一樣，不知廉恥！」

雲檸苦笑：「你還是像當年一樣，對我深惡痛絕……」

半個小時後。

雲檸疲憊地趴在床上。

從浴室帶來的水珠濡床單，卻懶得一下。

顧司禮穿好西裝走出來，高高在上，矜貴冷漠，分毫沒有當年貧苦年的青模樣。

七年前。

雲檸還是個大一新生，是備寵的大小姐。

顧司禮卻只是靠領獎學金和助學金的貧困生。

育場上的遙遙一，雲檸便對他傾了心。

為了追到這個倔強又清冷的男人，用盡各種方法。

無果後，甚至用卑劣的手段恐嚇威脅，讓顧司禮屈服。

可是，一切都在大四那年結束了。

顧司禮利用寫的第一桶金創業，隨即在功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最後一舉登上雲端。

雲檸早就知道，以他的才幹，遲早會出人頭地。

只是，沒想到一切來的那麼快。

顧司禮的功來的那麼快。

的報應也來的那麼快。

父親生意失敗，全家人到躲債。

雲檸從天之驕跌落地獄，如同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只能找到顧司禮，獻出男人並不怎麼喜歡的，求他留條活路。

現在，隨隨到的三年終於快結束了。

等忙手頭上的這個項目，就向顧司禮提出離開。

本該是一別無緣，兩不相欠。

可是……

雲檸將手放到小腹上，面痛。

懷孕了。

上個月顧司禮喝醉，發了狠地折磨。

雲檸醒來後，連忙拖著酸的去買避孕藥。

可惜，這孩子生命力頑強。

藥沒能阻止他的到來。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不知如何是好。

顧司禮側眸，看到孩還躺在床上。

失神地看著前方，滿是霧氣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茫然空。

他微微皺眉：「雲助理，你似乎忘了，今天晚上還有個合作要談。」

雲檸深吸一口氣，紅暈還未散去的臉上帶著小心：「顧總，我今天不舒服，能請假一天嗎？」

每次跟著顧司禮出去談生意，都會替顧司禮擋酒。

哪怕喝出了胃病，熬壞了，也不曾缺席過一次。

只是這次……

不想做傷害孩子的事。

儘管還沒想好孩子的去留。

「不能。」

顧司禮乾脆地拒絕，還不忘加上嘲諷，「賤命一條，沒資格休息。」

雲檸垂下眼睫，蓋住眼中的哀傷。

本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真是腦子壞了，非要自取其辱地問上一句。

強撐著坐起，穿，化妝。

十分鐘後，雲檸再次變素養極強的雲助理。

顧司禮滿意點頭，率先走出房間。

雲檸抬了抬銀邊眼鏡，隨其後。

來到談合作的包間時，其他人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見顧司禮進來，幾個有求於人的老總，自是不了寒暄拍馬。

本來一切順利。

可偏偏有些人，喝了點酒，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一個肚滿腸的老總拿起一杯酒，遞到雲檸面前：「今天大家都高興，雲助理也來一杯！」

雲檸長了一張小白花的臉，纖細，弱柳扶風。

但凡撒個，示個弱，都能引得十之八九的男人心疼。

可偏不。

總是板著臉，擰著眉。

永遠公事公辦，保持距離。

將所有的示好，毫不留地隔在銀邊眼鏡的外面。

殊不知，這種舉，更引得一些不懷好意的男人遐想：為難，弄哭，一定特有趣！

雲檸掛著得的笑，拿起面前的水杯道：「抱歉，最近不舒服，我以水代酒，祝各位事業長虹。」

被拒了的王偉有些不高興。

他用威脅的口氣道：「雲助理還真是高冷，連杯酒的面子都不給，這以後還怎麼合作！」

酒桌的氣氛降下來。

其他人眼觀鼻，鼻觀心。

打狗看主人。

大家都在等顧司禮發話。

雲檸也下意識地看向他。

在白城，顧司禮抖一抖腳，整個城市都要震幾下。

只要他開口，哪怕一個不悅的眼神。

就不用這個為難。

可是，在顧司禮心裡，雲檸比不上一隻寵狗。

男人慵懶地靠在那裡，輕笑：「我家這位助理，有個的，有時候我都管不住，要是王總有法子，正好替我好好調教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