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晴對著安安笑了笑，放了聲音。

“安安，我是救了你爸爸的人，以后……你可以我顧晴阿姨。”

特意加重了“救了你爸爸”幾個字。

林雨薇正要說話。

安安卻歪著頭，看向韓慕寒。

“爸爸，張說，救了王子的人，最后都嫁給了王子。”

他指了指臉僵的顧晴，問：

“這個阿姨救了你，也要嫁給你嗎？”

韓慕寒和顧晴都噎住了。

林雨薇沒忍住，角向上彎了彎。

顧晴臉漲得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安安沒看，從背后拿出一張畫，舉到韓慕寒面前。

“爸爸，看！這是我們的全家福！”

畫上用蠟筆畫了三個人。

一個高大的男人，一個漂亮的人，中間是一個小男孩。

三個人都在笑。

安安用小手指著畫上的男人。

“這是爸爸！”

又指著人。

“這是媽媽！”

最后他起小膛，指著中間的小孩。

“這是我！”

韓慕寒接過畫，手指挲著紙上那個笑得有點傻的男人。

他把安安抱起來，放在自己上。

“畫得很好。”

“當然啦！老師說我們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安安仰起臉，看著林雨薇。

“媽媽，對不對？”

林雨薇走過去，從背后抱住韓慕寒的脖子，下擱在他肩上。

一家三口親地靠在一起。

“我們安安說得都對。”

低下頭，在韓慕寒側臉上親了一下。

“老公，你覺得呢？”

韓慕寒僵了一下。

他聞到了上的香水味，有點煩。

懷里還抱著兒子，他沒推開，只從嚨里發出一聲“嗯”。

顧晴死死盯著他們。

丈夫，妻子，兒子。

算什麼？

救了他的命，結果什麼也不是。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餐桌上海鮮粥的腥味讓直犯惡心。

林雨薇拿起公筷，想給顧晴夾個蝦餃。

“你臉不好，多吃點。”

顧晴猛地抬手，揮開林雨薇的手。

“啪！”

筷子和蝦餃都掉在地上。

“用不著你假好心！”

顧晴沖著林雨薇尖，眼睛通紅。

餐廳里一下安靜了。

林秋蘭沉下臉。

旁邊的傭人嚇得不敢。

林雨薇看著自己泛紅的手背，愣住了。

“砰！”

韓慕寒把牛杯重重砸在桌上。

牛濺了顧晴一臉。

“顧晴！”

韓慕寒的聲音很冷。

“你鬧夠了沒有？”

這是今天第二次，他為了林雨薇訓。

他連名帶姓地。

顧晴看著他那張厭煩的臉，徹底垮了。

“哇——”

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餐廳里安靜得嚇人。

林秋蘭看了看兒子，沒說話。

顧晴剛才確實過分了。

林雨薇角的弧度慢慢放平。

看向韓慕寒。

他正拿著餐巾，一下一下著桌上的牛。

他察覺到的視線，抬起頭。

“別理。”

他開口。

“再敢對你不敬，直接告訴我。”

說完，他低下頭，繼續吃飯。

林雨薇看著他。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就算失憶，也不該對自己的救命恩人這麼冷漠。

這不是疏遠，是厭惡。

他為什麼這麼討厭顧晴？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