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神愚戲》 第1卷 第十三章 這是命運的選擇
隕石火雨之所以能稱得上是,是因為這個法持續時間非常長,長到可以滅絕命中范圍的一切生命,甚至連地面都能轟凹三尺。
按照一般況來說,無論什麼種族施法者的神力,大概都不能支撐起如此龐大的法消耗。
但隕石火雨是個例外,因為它并不是創造,而是召喚。
天邊的那巨日是真實存在的!
這名為【憎惡之怒】的恐怖巨日,本是【混沌】的從神,【混】的令使,在某個紀元被【秩序】囚後,便為了祂賜予其座下元素法的最高威能。
只需將囚【憎惡之怒】的牢門拉開一瞬,并瞄準某個區域,被抑了無數時的怒火便會傾瀉而下。
直到祂從混中清醒,認識到自己的發泄不過是在便宜那些【秩序】的追隨者們,祂才會悻悻的收手,拉牢門,繼而再開始醞釀下一個憤怒周期。
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證明一件事,那就是,隕石火雨,凡人無法可解。
程實等人朝著3點鐘方向前沖了不過幾分鐘,呼嘯而至的隕石便依次炸開在他們周圍。
甚至都不需要砸中他們,飛濺的巖漿流火已經讓他們寸步難行。
“不行,這條路走不通!法師!”
“時間,回溯!”
場景是如此的相似,時再一次倒轉。
“1!跑!”
曹三歲剛從時間的長河中被甩上岸,就覺自己被陳沖提著瘋狂向1點鐘方向跑去。
“不對,陳沖,5點鐘方向!”
陳沖腳步一頓,毫不猶豫的雙手掄轉,將手上兩個人甩如風車,飛快的借著慣,往斜後方折返跑去!
“什麼況?”
曹三歲臉凝重:“我們失敗了兩次。”
夏婉隨其後,程實暗自皺眉。
他了手,再次將懷里的骰子轉了個面。
3點。
“這邊不行!濃煙太,看不清路了!刺客說話,指引方向!”
“刺客?宋亞文?草,死了,法師,回溯!”
“時間......回溯......”
“7點鐘方向,陳沖,反向!”
骰子翻面,4點。
“夏婉小心!”
“時間......回溯!”
“9點方向,快!”
骰子翻面,5點。
“......”
時間行者能為t0,在【時間戰場】中無限的試錯機會便是關鍵之一。
可【時間】的神力并不能一直免費用,當“時間”長時間不能在戰場上繼續流逝的時候,作為時間的主宰,祂,也會發脾氣。
神明的噴嚏,便是凡人的風暴。
在時間回溯到第六次的時候,哪怕作為【時間】的信徒,曹三歲的記憶也開始模糊了。
“時間,回溯!!”
“1!跑!”
曹三歲隨著陳沖的沖刺而渾顛簸著,他猛地睜開眼,腦中混沌片刻之後,喃喃自語道:
“我們重來了......”
陳沖形一滯,著急問道:
“那現在怎麼辦?往哪走?”
曹三歲一臉絕:“我記得很多片段,記得每個人死亡的瞬間,卻唯獨忘記了次數......忘記了我們應該往哪里去。”
陳沖心里咯噔一聲,這種況只能說明一個事,那就是他們已經失敗了很多次。
時間行者迷失于時間之中,這無異于宣布了他們的失敗和死亡。
但陳沖并不是一個愿意認輸的人,他大吼一聲,帶著眾人往3點鐘方向轉頭沖去。
“振作起來,辨認路徑,跟你腦中的記憶相互印證,或許我們可以找到出路!”
南宮一樣焦急,見曹三歲雙眼一直迷茫,咬牙拔出那只棱刺,在自己的肚子上狠狠的來了一下。
接著一濃郁的治愈之澆灌在曹三歲的頭頂,讓他混的神瞬間清醒過來。
他看著南宮希冀的眼神,狠狠點了點頭:
“好!我來回憶!”
然而就在這時,程實卻突然喊道:
“錯了,這是第六次,11點鐘方向,快,陳沖,轉向!”
陳沖速度很快,形遠在夏婉前面,他愕然轉頭,還沒來得及問一句,就見夏婉十分聽話的轉了向,朝著11點鐘方向沖去。
曹三歲也是瞠目震驚,他完全沒想通程實是如何知道現在是第六次的。
一個【誕育】的信徒,如何在時間迷局里保持清醒?
沒法保持。
程實說到底只是一個玩家,能不時間迷局影響的,不是他,而是他手里的骰子。
陳沖低頭見曹三歲都傻了,臉一沉應聲道:
“草,聽你的!”
他沒有糾結,或者說他沒有理由糾結,在陳沖的認知里,程實開始接手指揮的那一刻,一定是有了破局的想法。
畢竟人家2000分。
2000分里,大概沒有混子。
程實其實本不確定11點鐘方向能不能跑出去,但他知道,其余方向都試過了,沒用。
他挲著懷中骰子的各個面,默默將骰子翻到了6點。
6次了,這是第6次了。
接下來再計數,就不止要縱向翻面了......
夏婉背著程實跑的飛快,在持續治療和獵人天賦的影響下,一雙大長大開大合,越火海如履平地。
但沉重的面告訴程實,并不看好這條路。
“程實,你確定是這個方向?”
程實老老實實的搖搖頭:
“不確定。”
“那你......”
程實燦然一笑:“這是命運的選擇!”
夏婉瞪大眼睛,瞳孔一,剛要問什麼,一顆火焰飛濺的隕石便當頭砸來。
“轟——”
“......”
程實閉眼之前,手中著骰子,狠狠的罵了一聲:
“草。”
“......時間......回溯!”
眾人再次回到原點,還是那個悉的場景,陳沖毫不猶豫的朝著1點鐘方向沖去。
曹三歲依舊在失神,南宮依舊在張,宋亞文依舊一馬當先。
只有程實,看著骰子上的6點,默默無語。
出不去的,六個方向都試過了,沒有活路。
他的心里莫名煩躁,手上卻沒閑著,拇指微彈將骰子高高彈起,而後飛速手抓住向後掉落的骰子。
夏婉注意到程實在背後作,大步前沖之際凝重的問道:
“怎麼了?”
程實展開手心,看到骰子1點朝上,認命般的嘆了口氣。
“我們失敗了6次,但命運給我的指引,確實是1點鐘方向。”
夏婉的緒忽然混起來,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為失敗了6次心悲,還是為程實口中所謂的“命運指引”而高興。
“也就是說,1點鐘方向是對的?”
似乎有些開始無條件信任程實。
程實咂了咂,罵罵咧咧道:
“但我總覺,命運是個婊子!”
夏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回頭瞥了一眼程實。
這句話,在諸神降臨之前,確實沒什麼病,但是在諸神降臨之後......
這麼說吧,有一位祂,神名便是【命運】。
“去他媽的,信命運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夏婉,反向,7點鐘!”
程實選擇了悖逆命運的方向。
這句話喊的很大聲,陳沖也聽到了。
如夏婉一樣,陳沖心中疑頗多,但他毫沒有猶豫,反頭就跟著夏婉折回跑。
跑了不多久,曹三歲便發現,這條路跟自己的記憶碎片中有一段很像。
這意味著,他們在這個方向失敗過。
如果不出意外,三秒之後,有一顆隕石會落在夏婉的右前方,將地面轟出一個大。
夏婉和程實,都會失足掉落進去。
而後,他將時間再次回溯。
曹三歲心中的希之火有些破滅,他倒數著秒數,等待著再次迷失在時間長河中。
3。
2。
1。
“時間......回......嗯?嗯嗯嗯???”
居然......
無事發生。
曹三歲看著前方的夏婉大步流星沖過火海硝煙,逃向遠方,滿臉驚愕。
這怎麼可能?
記憶中那本應墜落的隕石沒有出現,不止如此,甚至整個7點鐘方向上的隕石全都沒有墜落。
前方的天空突然清朗起來,眼可見的高一顆隕石也無,甚至連火焰都避開了這里。
這荒誕的一幕,放在火焰如雨的末日繪卷中,就像是有人用橡皮沿著7點鐘的位置出了一條純凈無比的白線。
或許這條白線對于“畫家”來說,不過是隨手為之,但對于繪卷中的程實六人而言,卻是實實在在的救命通道!
一行人在震驚和恐懼中加速狂奔,沿著清朗的天空一線力外逃,在經過近乎1個小時的咬牙堅持後,他們終于逃出了隕石火雨的打擊范圍。
而當他們逃出生天的那一刻,原本被“掉”的火雨繪卷,再次補全回去。
曹三歲看了一眼手中的懷表,恰好過去了6個小時整,他在下一個整點結束了【時間戰場】,一時間流轉的力量從他們上散去。
最後一次回溯的過程,模模糊糊的刻印在了時間長河之上。
眾人回來時生路,隕石墜落如雨,火焰迸濺似漿,一如之前,毫無生機可言!
“這是......”
“怎麼可能!?”
“為什麼會有一條活路??”
“神跡......這是神跡啊......”
所有人都傻了,他們目瞪口呆的盯著程實,臉上寫滿了震撼和無法理解。
“這又是什麼......道?這還能稱得上是道嗎?”
“程哥,你別告訴我你其實2400?”
“你......”
尤其是夏婉,只有一個人知道程實是如何做出了決定,選擇了7點鐘方向,帶他們逃離了火海。
“為什麼?”心里暗自想著,卻始終沒敢開口問一句,“就因為程實罵【命運】是婊子?”
程實看著天邊流火傾墜,腦子同樣有點轉不過彎來。
“第二次了......”
他心默默說道。
“難道我真的有什麼藏天賦?而且開啟口號還是:命運是個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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