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迷信 “這麽說，咱倆還互補的。”……

江煜煜的兩則廣告都已經給胖子審核完, 虞晚寧負責對接，確認容無誤後給商務部進行最後一確認，最後再給百數投資過目。

所有流程都打通後，今晚江煜煜會正式直播, 公開跟零域科技的合作。

全公司同事等著晚上八點半直播開始, 蘇涵提醒道：“江煜煜已經很久沒開直播了。每次直播就有一大批網友跑到的評論區嘲諷, 到時候我們都幫忙控評一下。”

虞晚寧嘬著茶，含糊問：“你說, 我們可不可以做點什麽？”

蘇涵同樣嘬著茶：“除非我們有電子水軍，但是這種方式很容易被判定為無效刷屏, 最後被平臺清理封鎖掉。”

在一旁吃飯的高松達搖搖頭, 還沒咽下去就急忙打斷：“哎, 不對！”

他咽口水：“小虞跟老江去中科數據宣發會那天, 我們這些正常用戶的賬號就充當過一回‘水軍’啊。不過像這種博主的量, 我們只需要幫忙控評, 遏制住不好的彈幕就行。”

“把飯吃完再說話。”聶思思嫌棄道，“別噴到我的小姐妹了。”

高松達不好意思地。

虞晚寧想起來了，連忙把桌上的餐收拾好, “你提醒我了！我現在就去找江澍白！”

晚上八點半一到, 江煜煜準時開直播。

剛開始還是有很多慶祝博主重新開播，整個評論區一片和諧, 大家都很開心能看到的回歸。

後來風向開始變得不對, 越來越多網友抱著抨擊目的出現。

【喲！好久不見，現在因為沒錢賺又出來撈金了？】

【你前段時間不是因為抑郁癥犯了嗎？怎麽還有力出來開直播呢，不用吃藥嗎？不用住院嗎？不會是裝來賣慘的吧？】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你是靠賣課就能賺到不錢了，直播真的不適合你。】

......

虞晚寧先前不知道網友罵得有多難聽, 才會讓一個百萬博主停播將近一年，仿佛銷聲匿跡一樣。

現在發現人言可畏的程度，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可怕。

這些彈幕飄在非常明顯的地方，哪怕江煜煜假裝看不見，也不可能不影響。

所以在鏡頭裏，虞晚寧看到江煜煜很明顯地卡頓了一下。

虞晚寧擔心江煜煜到影響，導致直播的狀態不佳會影響引流的效果，所以提前給寫了直播話。

結果看到這個輿論勢頭，那些話本就頂不住啊。

江煜煜不說話了，面對鏡頭有些無措，低頭翻起虞晚寧提前寫好的話，臉顯得很慌張。

網友還在繼續嘲諷，說江煜煜現在都要看稿子才能直播了，還不如別開了，趁早下線吧。

胖子見風向不對，湊過來道：“小虞，今晚不是讓江煜煜更新廣告嗎？怎麽開直播了？”

虞晚寧連忙起解釋：“廣告是今晚就會更新的視頻。直播是江煜煜自己主提出想複出，順便給我們件引流。”

他皺著眉搖搖頭：“但是這直播的風向不好啊，怎麽繼續引流？”

如果沒有黑帶節奏，江煜煜重新開直播這件事將會上熱搜。

但是現在風向都集中到和男朋友的關注點上，輿論勢頭變得不太對勁兒。

虞晚寧張地盯著屏幕，趕拍拍江澍白的手臂讓他加油。

男人目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碼出代碼，在虞晚寧還在拍他的時候，他迅速抓住的手指，同時另一只手快速調出分屏模式。

他的手速太快了，虞晚寧都沒看清楚他的作。

在第二分屏的直播頁面裏，那些黑的極端彈幕很快被了下去。

直播裏的江煜煜顯然愣住一秒，眼眶微微紅了起來：“很久不直播了。我以為你們都不喜歡來看我，還是......有很多人支持我的對吧？”

有不真人跳出來。

【對啊對啊！我們都等你很久很久了，煜煜。還以為你再也不直播了，結果一聽到你今天複播，我們立馬重新下載B站來支持你。】

彈幕節奏被控制得很好，黑言論全部被江澍白刷走了，滿屏都是真的表白。

虞晚寧完全看呆了，很久都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指被男人抓在手心裏，“好牛啊，你怎麽做到的？”

江澍白說：“賬號分。一個人擁有一個賬號，但是我通過程序分多個，再利用智友AI判斷現存彈幕的語義褒貶，把發出的褒義彈幕頂上去，貶義的連發舉報刪除。”

胖子在旁邊觀察，聽到江澍白這麽說，一掌拍過去，“你大爺！還敢黑大平臺，你別給我搞出事啊！”

“你放心，合法合規。”江澍白在五分鐘打掃戰場，“我可沒有控虛假賬號，用的都是咱們公司的真人賬號。”

虞晚寧都聽傻眼了，把自己的手指拔出來，悄悄湊過去：“我邊學計算機的就只會敲敲代碼，你居然還會這些。”

什麽賬號分，什麽用AI判斷語義褒貶......聽得一知半解，不明覺厲。

太牛了！

“......”

結果在說完，公司的分賬號全部掉線，一個個頭像都黑了。

江澍白幽怨地看一眼。

虞晚寧趕把自己的手指重新回他的拳頭裏，“不是，剛誇你就掉鏈子。你是需要充電才行嗎？”

“.......”江澍白居然能理解說充電的意思，掀笑了一下，手指握了，曖昧地調侃道：“我才知道，原來你在給我充電啊？”

心髒仿佛被撥了一下，朝江澍白哼哼兩聲，拔出自己的手指。

江煜重新開直播的事很快就上了熱搜，其他平臺的氛圍環境還算和諧，都在慶祝回歸。

看著時機差不多了，江煜煜才正式進今天的主題，為智友AI進行宣傳。

江煜煜看著滿屏的真支持，在鏡頭面前忍不住落淚，“我本來沒打算再開直播的。但是邊有個好友一直鼓勵我，跟我說，如果因為一些無可挽回的過去丟失了現在，我男朋友會比我更加心痛。”

們一直刷屏支持。

這一晚算是險勝。

如果沒有江澍白在前期把控節奏，這場直播一定會在中途崩盤——

因為江煜煜的緒已經到達臨近的發點，如果不及時阻止很有可能會導致中途下播。

江煜煜把廣告視頻更新在最新一頁，點贊瞬間暴漲到五萬，視頻掛載的下載鏈接可以直通應用商店。

智友AI在前天已經通過應用商店上線，現在手機版和電腦版都已經配備，哪怕不下載件也能通過網頁版進行初步的驗。

經過一晚上的宣傳，智友AI的下載量很快就突破上萬次。

江煜煜給虞晚寧發消息：[我知道今晚的直播有你們的控。別人不知道，但是我的黑我最清楚況。很謝你和你那位男同事。]

虞晚寧：[不用謝不用謝！我們還得謝你帶來這麽大一波流量。]

轉頭看向旁邊工位的江澍白，擡手抱了抱他：“謝謝你啊！今晚真的太謝你了！江大佬！”

男人被抱得猝不及防，差點連杯子都拿不穩，結滾：“嗯。”

結果江澍白剛想回抱，上那淡淡的幽香就跑開了，虞晚寧起去商務部關注後續的況。

江澍白雙手虛虛地晾在半空，臉上的表有些掛不住了。

他心很不爽。

劉曉峰剛好路過看到江澍白這副模樣，以為他是高興瘋了，走過去就著男人張開的手臂抱了抱他，“你的技真是出神化，佩服佩服！以後一定要向你請教一下。”

臉已經不好的男人把劉曉峰推開了，“誰要抱你了？滾蛋！”

劉曉峰：？

虞晚寧已經不見蹤影，江澍白剛想去商務部看看到底有什麽要著急討論的，結果剛到隔壁部門的辦公室，卻發現門已經關上了。

胖子從辦公室裏竄出來，拿著平板興地遞給江澍白看，“臥槽！絕了！小虞請的這位是真大神啊，短短三個小時，下載量已經突破三萬了，同城熱搜也在第十位！”

江澍白接過平板，點頭，“勢頭確實不錯。公測期間普通版本對外開放，我們每天再放出一千個升級版的測邀請碼。審核對方意圖和份，最好是能跟專業領域的博主合作。”

“行，聽你的。”

江澍白推門進商務部，剛好跟坐在最裏面的虞晚寧對上眼神。

正托著腮跟蘇涵對數據，主讓出空位給他坐，還一直長脖子看面前的電腦，“今天只有三個金主爸爸找上門嗎？”

蘇涵：“對，目前是這樣。不過數據還在上升，後面應該會有更多客戶找上門的。不過我猜測他們現在也是獵奇，至于能不能合作上，還要看我們智友AI可以被挖掘到多領域。”

蘇涵是商務部經理，在這個行業裏也深耕了七年，的話是有一定參考的。

虞晚寧能明白的意思。

今晚是帶來一波流量，但是能不能給公司帶來變現卻不知道。

悄悄看向旁邊也在認真聽講的江澍白，在底下用腳尖他，湊過去問：“咱們公司做的這個件一直在燒錢，那以後怎麽賺錢呀？”

蘇涵聽到了，立馬清清嗓子介紹：“這就是咱們商務部的作用了。智友AI如果能在以後駐大企業，為他們的戰略合作夥伴，那每年他們支付的使用費就是公司的主要收來源。”

“以後要是能跟方政府合作項目，逐漸跟民生大衆掛鈎，參與到城鄉基礎設施建設規劃之類，是政策扶持獎勵就是一筆額外收。”

虞晚寧一拍大，這題啊！

科技興國、民生大衆、城鄉基礎設施建設規劃......

這麽多考公名詞，單獨拎出來都能出不同題目了。

“所以我們在部署的時候還要政治正確，確保不能被抓到把柄。”

江澍白點頭，“公測之前我們已經調整過了，黃賭毒等問題第一時間就會被識別，直接拒絕回答。”

虞晚寧忍不住心想。

“賭毒”能理解啊，但“黃”......

上周跟江煜煜玩的那種瑟瑟對話算嗎？

鞋頭被人了。

江澍白見走神，眼神惻惻的瞟過來。他這個眼神像是要把穿了，讓赤地站在自己面前。

虞晚寧打了個寒戰，心想肯定是心理作用。

江澍白可是親口承認過，他看不到用戶的問答信息，又怎麽知道曾經問過什麽問題、做過什麽事。

他應該是不知道的......

“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虞晚寧急急忙忙逃離現場，沒過多久江澍白也跟出來，若無其事把電腦關掉，跟一起去電梯。

江澍白突然輕“嘖”一聲，“你剛才好像很張啊，虞晚寧同學。”

被人中心思，虞晚寧趕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沒有，大家說得都有道理的。”

他翹著角笑：“虞晚寧，周末一起去拜神吧，怎麽樣？”

虞晚寧連忙點頭：“行啊！我這周末沒事。不過，你為什麽突然想去拜神？”

“我是慶祝智友AI順利公測。而且，還有一件事——”

他頓了頓。

江澍白低頭看向手腕上那條十八籽手串，“上次說過，要請虞富婆幫我請一條手串助運。”

“......”

-

周六，他們一起搭夥去城郊外的城隍廟。

虞晚寧做過攻略，這裏求一般般，求財運反倒是最好的，正好適合未來小富婆的份。

江澍白輕裝出行，平時筆記本電腦不離的男人今天什麽都沒背，穿著也很休閑輕便。白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袖子挽起出線條流暢的手臂，下搭一條黑修長，氣質幹淨利落。

虞晚寧高高興興跑過去，正想說打車去，江澍白卻從手裏撈走手提包，背到自己肩上。

他的作太過自然了，簡直像是習以為常一樣。

沒有覺得別扭，反而起這種心照不宣的小曖昧。

司機很快就到了，從這裏過去城隍廟大概半小時車程。

車上，江澍白一直安安靜靜的，也不跟說話。

直到下車，他才手抓住的手腕，一直拉著去觀音菩薩廟前，廟前大字還寫著“求姻緣”。

虞晚寧掙紮後退：“啊！你到底是不是年輕人？現在哪有人求姻緣，都是求財神爺眷顧的！”

江澍白抓住的手腕，一點都不讓：“哦，我這個年輕人就喜歡求姻緣。畢竟，我不缺錢。”

虞晚寧：“......”

......煩死這個人了！

廟裏免費提供三支香，他們拿到箱後去點火臺裏，兩人面對面取火。虞晚寧很快就點好了，著三炷香悄悄挪步去旁邊的財神廟。

結果走到半路，被江澍白掐著脖子拉到姻緣廟前，還被他按著後腦勺一起朝面前的觀音菩薩拜三拜。

虞晚寧：煩死這個人了！！！

終于上完香了，立馬拉著江澍白去旁邊的財神廟，深吸一口這充滿金錢的空氣，非常虔誠地住三炷香對著財神爺拜三下。

旁邊氣定神閑的男人好像真的不缺錢，拜得一點都不虔誠。

虞晚寧看著就很不爽。

也學他剛才那樣，想手按他的後腦勺一起拜拜，讓他虔誠一點求財神爺天降大財。

結果江澍白長得太高了，兩人高差接近二十多厘米，只有墊腳才勉強到他的後腦勺。

江澍白看出的窘迫，遷就地挨過來一點，再次虔誠地拜了拜。

路過廟裏的求簽殿，虞晚寧拉著他一起進去。

虞晚寧對這種開盲盒式的簽特別興趣。何況就當娛樂心態玩一次，反正出好的結果就全信，不好的結果就是封建迷信。

只買了財運簽，轉頭卻看到江澍白幫買了姻緣簽。

男人拿著三個簽筒過來，把其中一個遞給，“買二送一，這個是求姻緣的，別搞錯了。”

虞晚寧：“......沒聽說過寺廟還要搞簽筒促銷的。”

他們同時跪在求簽廟前面，按順序完財運簽，再出姻緣簽。

虞晚寧把地上的兩簽撿起來，跑去遞給廟裏的師傅。

師傅接過，擡頭看向：“小姑娘，你今年財運一般般啊，倒是這姻緣不錯，今年能找到結婚的正緣。”

虞晚寧聽完雙一，“財運一般般？有多一般啊？不要啊，我今年還想發財來著！”

師傅：“這喜憂參半嘛，你財運不行但是姻緣可以呀，可以在今年好好發展。我看你是有福氣的面相，有錢和有不沖突的。”

雙手抱頭：“真的嗎！”

江澍白在旁邊聽完他們的對話，把自己的簽遞過去，“我的呢？”

師傅接過兩簽開始解簽：“你今年的財運很不錯，而且不太需要怎麽努力就能生財。但是你這姻緣嘛......應該會存在一定的坎坷。”

江澍白垂眼：“知道了。”

虞晚寧聽完好生氣哦，嘟著不說話。

江澍白靠過來，上那淡淡的檀木香飄進鼻間，聽他問：“說你姻緣好呢，怎麽還悶悶不樂？”

“我財運一般啊！！！”虞晚寧仰天做出一個誇張的捂臉姿勢，“怎麽我們倆的運勢正好相反呢？你姻緣差財運好，我財運差姻緣好？”

江澍白若有所思地接了句：“這麽說，咱倆還互補的。”

虞晚寧：“......”

按照這個邏輯，今年財運一般般，但是搞會比搞錢順利。

反觀江澍白今年搞錢容易，但是搞不順利——

他們倆的步調不一樣啊！

虞晚寧連忙搖搖頭。

封建迷信！

這一定是封建迷信！

作為一個不夠堅定的唯主義者，虞晚寧同學決定親自去求證。

拉著江澍白去附近的彩票站，花了一百元大洋拿下十張刮刮樂，一屁墩兒坐在面向財神廟的位置，對著自己的掌心哈一口氣。

“我今年財運超級旺的，財神爺爺請給我一點力量吧！”

江澍白盯著把十張刮刮樂整整齊齊地擺放在面前，拿出一枚幣就刮。

他手攔下的作，“你這麽刮沒意思，玩個游戲吧。”

虞晚寧停下來，“什麽游戲？”

“你面前有十張，我一張出來。要是我中獎了，這些刮刮樂的錢你全包。要是你中獎了，我全包。”

九比一的概率。

虞晚寧占據勝率較高的那一方，這買賣還算是劃算的！

“那敢好啊！總不可能我九張都不中，你一張就中吧！”虞晚寧隨手出一張放他面前，再遞過去一枚幣，“來吧，開刮！”

刮得很起勁兒，第一張刮出來沒有中獎，開始第二張......

連續刮到第五張，虞晚寧見江澍白還沒工，就這麽倚靠在桌邊盯著刮，眉眼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催促：“你怎麽不啊？別看著我呀，你趕把你那張刮了。”

江澍白才慢吞吞地撈起幣，開始在灰的圖層區上，作悠閑懶散，一點都不期待結果似的。

直到刮到第九張，已經有點死心了，對準自己的掌心繼續哈一口氣，刮掉最後兩張——

一張都沒中。

江澍白已經刮完放下幣，“我好像也沒有中獎。”

“哦？”湊過去檢查，一眼看到最底下還有一個灰圖層，立馬拿上幣幫他刮，“你這還有一個沒刮幹淨呢！我來我來！”

直到數字顯現出來，虞晚寧都愣住了，忍不住“啊哦”一聲。

還真的中了！

三百塊。

江澍白好看的眉挑起，拿上中獎的刮刮樂走去前臺兌獎，留下虞晚寧一個人拎著兩枚幣在原地傻眼，拳頭都忍不住攥了。

去他的！

封建迷信！！！

男人從前臺回來，手心裏攥著三張紅的鈔票走到虞晚寧邊。

他低頭就給轉賬，走的還是支付寶，本不允許拒收的那種紅包。錢都轉完了，虞晚寧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可是，他給了四百塊。

“不是啊，這張是你的。”虞晚寧把兌完獎的刮刮樂放到他面前，“這是你的刮刮樂，你中獎了我全包。你怎麽還給我這麽多錢啊？”

江澍白收起手機，掐著的後脖子像提崽一樣，跟并肩走出去，語氣裏有種要哄的意味。

“——沒辦法啊。人定勝天，我想跟你互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