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清冷權臣的侍妾》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晉江首發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晉江首發
第二十四章
因是卯時一刻, 山麓起霧,遮蔽日,帳不亮, 甚至有些昏沉。
林蓉被困在這樣混沌的霧裏,連神智都有幾分迷離。
眼睜睜看著自己, 被迫以上克下, 盤坐于裴瓚的勁瘦窄腰。
林蓉手腳僵, 任裴瓚泛涼的指骨, 在後頸膩的雪上來回流連。
昨夜睡覺,林蓉并沒有束發。
一頭如瀑青散落,拂落, 恰好被裴瓚的玉指勾纏。
他虛繞著的烏發,卻沒有用上悍烈的力道, 不至于弄疼了。
只是發偶爾扯, 牽連敏.發麻的頭皮, 仍會令林蓉畏懼, 甚至生出一種命懸一線的驚恐。
匕首、破皮割、濺雪地的濃郁鮮……
在這一刻, 林蓉終于憶起裴瓚殺人的畫面。
不論他平時多麽清矜持重, 他骨子裏就是充斥著暴烈嗜的殺心。
他不是悲憫莊嚴的菩薩, 他是邪神、惡鬼、地獄閻羅。
也是如此,在裴瓚撕開那一件的時候, 林蓉沒有抵抗。
不敢生出反心,任他施為。
林蓉無措地坐在這一座邪劣的男相菩薩上。
蓮碾觀音。
如此坦誠相。
熱意自赤著的骨, 自下而上,如火焚燒,幾乎毀盡了。
“林蓉,如你乖巧……能自個兒弄出來, 我便放你一馬。”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林蓉又不蠢鈍。
怎麽可能聽不懂裴瓚的話呢?
稍加一下便知……筋絡掖于薄皮裏震跳躍。
他不過是想看狼狽地討好、懂事地索求。
他要低聲下氣求饒,要知道何為侍妾的本分。
如此,他便大發慈悲,不再。
林蓉過綠珠姐姐的提點,知道月事後的一段時日很是易孕,二房的姨太太想要懷子,都是在月事走後的五六天後纏著夫主敦倫,一夜要上三五次水,這般才能懷上哥兒姐兒。
林蓉不知軍中有沒有醫工,能否調配避子湯藥,不敢賭那一僥幸。
即便林蓉時寒,月事不穩,大夫都說了,極難有孕。
林蓉得逃跑,不能懷子。
絕對不能讓裴瓚進去。
林蓉眼眶生熱,鼻尖微,忍住那些腔裏泛起來的苦味。
孩的呼吸紊,岌岌可危的自尊心,在裴瓚含敲打的導中,悉數碎。
林蓉雙目僵直,雙手沉甸甸下墜,撐在裴瓚結實朗的腹之上。
終是了。
膝蓋小心謹慎地跪到榻上。
明知自己的唾津不夠潤澤,腔也狹窄仄,但無計可施,只能如此。
林蓉咬了櫻,小心地騰挪。
看到裴瓚愈發黑沉的眸子,看他薄微抿,沉默如山。
男人線條優雅的下頜也繃了一些,額上青筋微跳,分明在強行忍。
林蓉猶如撲火的飛蛾,在這一刻,跌進炭盆,燒白灰。
林蓉不敢和裴瓚對視,對他生出懼意。
林蓉仰著蒼白細弱的長頸,一昧著帳頂。
想看星星和月亮,想在天地間馳騁,但被囚在此間。
底下生了,林蓉的眼淚搖搖墜。
只覺得裴瓚掐在的那只手,如同樹藤枝蔓,寸寸裹纏。
被困樊籠,再也逃不得。
熱汗四濺,濘濘的。
榻上這層防水的狼皮毯都被林蓉濡盡。
裴瓚將那一截珠膏的纖腰銬在掌中。
他不讓林蓉肆意扭了。
即便汗水淌過眉峰,裴瓚的長目赤紅,他的神仍舊冷雋。
在最後關頭,裴瓚到饜足。
他輕扯角,終是掐著林蓉的下,嗓音慵懶低沉,贊一句。
“林蓉,你很乖。”
……
裴瓚今早還有軍務要忙,紓解過後,他便無暇搭理t林蓉了。
但好在,裴瓚還有一星半點兒的良知。
他深知軍營裏沒有伺候眷的僕婦,特意命兵丁將燒好的熱水置于帳外,親自提進帳中,供林蓉洗漱。
待裴瓚走後,林蓉披著袍下地,強忍住上的酸痛,踉踉蹌蹌走向屏風。
了一把小肚子。
看著掌心覆滿一片黏膩雪絮,心中松了一大口氣。
幸好裴瓚踐諾,他見難堪地討好,給了一點臉面。
那些東西,盡數留在了外面。
裴瓚只是哄纏磨。
他沒有,應該不至于懷子。
林蓉抱有僥幸心理,不斷安自己。
待洗淨上的穢澤,換了一件小、小,最後穿上那一鄭慧音送的窄袖胡服。
林蓉昨天聽鄭小姐說了,這種窄袖胡袍合適騎……想蒸糕討好鄭慧音,看看有沒有機會跟著鄭慧音學習馬。
林蓉若想趁著戰出逃,必定要嫻馬,才能有穿越這一片蓊郁平原的可能。
聽那些竈頭兵說了,到都是無家可歸的流民,守門卒幾乎不查路引,只要是年輕壯丁就招攬城,收編進隊。
這次常州的戰役,是千載難逢的逃跑時機,林蓉一定要把握住。
可以先逃離此地,再商日後。
等林蓉被裴瓚關進都督府的後宅,再想出逃,怕是就沒那麽容易了……
-
聽人說,前線戰事吃,裴瓚今早就帶隊上陣,怕是有個把月回不來了。
得知裴瓚離營的消息,林蓉高興得晚上睡覺做夢都能笑醒。
後方軍營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軍容整肅,壁壘森嚴。
但好在林蓉昨日經由馮叔介紹,已經和這些兵卒混了個眼。
兵丁礙于裴瓚赫赫威儀,即便想親近林蓉,也不會不長腦子上前打招呼。
可林蓉是個面善的,也很甜。的聲音,一口一個“大哥”、“兵爺”喊過去,就是火頭軍再聲俱厲的老兵都對生出幾分好臉。
林蓉在糧車上找了半天,搬下一個石磨,一小袋白米,還有蔗糖塊。
林蓉找了馮叔一趟,想問問能不能幫弄點羊牛。
馮叔知道附近有游牧的百姓,專程幫去討了一陶罐。
軍營的食材有限,多的紅豆、綠豆、棗怕是沒有,林蓉至多也只能蒸個白糖牛米糕。
特意把昨晚從鄭慧音那裏得來的果脯切碎丁,拌進那一盆用石磨碾出來的細膩米漿裏,再放到鍋裏隔水蒸。這般蒸出來的甜糕,口會更為富,也更解饞。
林蓉的食材用料不算新鮮,但有意討好鄭慧音,在磨和蒸糕的階段狠下功夫,最終的品,米香清淡,甜味適中,很是好吃。
不看竈的兵丁聞著甜味兒就過來了。
林蓉借用竈房,還燒了兵將們劈砍的柴火,自當留下幾份糕點作為回禮,給大家解解饞。
多餘的糕點,分了一份給馮叔,又取來食盒,將剩下的米糕小心置放,送到鄭慧音那裏去。
林蓉把熱騰騰的甜糕送給鄭慧音,忐忑地等待鄭慧音的品鑒,“怎麽樣?會不會太甜了?”
“不會不會,吃著正好。”好在鄭慧音沒有出不好的神,反倒吃得津津有味。
林蓉松了一口氣。
要知道,鄭至明雖然時常會給鄭慧音帶點心鋪子的果脯,可那些點心都是冷的涼的,吃起來還幹的,哪有新鮮出爐的牛米糕好吃?
況且鄭慧音長年累月在外隨軍,跟著兵將們同吃同住。
火頭軍能把一日三餐的膳食煮好都不錯了,誰還有空管一個孩節吃的糕餅甜食。
“真好吃。”鄭慧音慨一句。
對林蓉的手藝贊不絕口,一碟糕點沒兩下就吃了。
鄭慧音意猶未盡,還想吃,又覺得太麻煩林蓉了,不能占的便宜。
思畢,鄭慧音拉過林蓉,將那些裝有金銀珠寶、華貴的箱籠逐個兒打開,展示給林蓉看。
“蓉兒,你喜歡什麽就拿,不管是倭國海珠,還是安南玉鐲,你都能拿去……只要你三天兩頭給我送一份甜糕就好了。”
林蓉在宅子裏做事多年,當然聽得懂鄭慧音的言外之意,這是小姐們有事相求,又拉不下臉來討,只能給些賞賜,以換。
林蓉:“鄭小姐要是喜歡吃糕,我可以每天都給你蒸。我不要什麽寶石華服,我只有一個小小請求……鄭小姐最近有沒有空,能不能教我騎馬?”
鄭慧音沒想到林蓉的願是這個,不由呆住。
騎個馬有什麽難的。
鄭慧音記起林蓉被裴瓚克扣工錢的樣子,心裏發酸,保不準這甜糕還是林蓉錢蒸的。
小丫頭就一錢銀子傍,還貪林蓉的吃食,豈不是太畜.生了?
鄭慧音一咬牙,應下此事:“這有何難?正好我最近沒事,能教你騎馬……你且等著,我去馬廄裏給你挑一匹上等的寶馬,再送你一個寶石馬鞍!”
天爺!林蓉平時連一兩銀子都是大錢,哪裏見過寶石珠玉。
之有愧:“這怎麽可以……實在太貴重了。”
“哎呀,拿著吧,我好歹大你幾歲,專貪妹妹的吃食,說出去怕是要挨我哥的罵。”
鄭慧音堅持,林蓉怕馬的事兒黃了,也不敢再推辭。
下午的時候,鄭慧音果然帶林蓉去圍起來的草場挑馬。
有一匹汗寶馬生下的小馬駒,已經養了兩年,足夠大了,且溫順,發鮮亮,正合適孩家牽來騎。
這等極品駿馬,鄭慧音本想給自己留著的,但見林蓉想學馬,便忍痛割送給了。
然而,沒等林蓉上那一匹赤的馬駒,遠忽然傳來了一陣凄厲刺耳的嘶鳴聲。
“抓住它!箭!它的!”
“哎呦,真能躲!快用繩子套脖,勒倒它!”
……
林蓉轉頭去,定睛一看。
風沙盡頭,一匹馬被套馬繩狠狠摜摔在地,弓箭手拉弓搭箭,瞄準馬眼,意圖一箭穿腦。
雜馬被一群人圍困其中,似是怒極,悲憤地嘶吼,不斷揚鬃踢踏,企圖躲開那些氣勢洶洶的黑羽箭。
套馬繩愈發收力,馬眼充,一片猩紅。
為了逃命,雜馬甚至不惜咀嚼麻繩,只求掙束縛,得一瞬息……
林蓉呆呆得著這一幕,半晌不語。
跟著馬奴王叔養過馬,并非對養馬一事一竅不通。
林蓉至多是不敢騎裴府那些主人家的駿馬,但騾子、黑驢,還是騎過幾回的。
林蓉知道,一旦健馬的四肢骨折傷,它便只能引頸戮,郁郁而終,再不可能有傷痊站起的一天。
林蓉問:“那匹馬怎麽了?”
鄭慧音皺眉:“不知哪來的山野母馬,讓裴都督的戰馬墨羽給配了,生下這樣一頭雜馬……原本想著好歹是墨羽的種,不敢輕易打殺,偏它烈,養不,不聽管教。這種野難馴的馬駒,自然不能留。征得裴都督同意後,兵將們打算將它當.馬,宰了吃了。”
林蓉聽得發怔。
看著那一匹雜馬,心中五味雜陳。
雜馬生得的確難看,態也不算健。它狼狽倒在泥地裏,瓣翕,為了嚼爛繩索,它口吐白沫,馬齒幾乎磨出沫……
林蓉不知為何,口發悶,有些難。
說不出這種覺,只是指著那一匹雜馬,對鄭慧音道:“鄭小姐,我喜歡那匹馬,能不能把它送我?”
鄭慧音驚訝,難得勸了一句:“你初學馬,烈的馬,你馴不了。”
林蓉思索一會兒:“讓我試試吧……倘若不行,我就把它送回來。”
鄭慧音雖然不知道林蓉為何挑中這匹馬,但執意想要,鄭慧音也不會駁人面子。
聞言,鄭慧音爽快地點頭:“那行,你試試,要是實在騎不了,別勉強自己。萬一摔出個好歹來,我哥還有裴都督那裏,我沒法代。”
林蓉笑了一下:“好!多謝鄭小姐全。”
作者有話說:這是周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