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珣任妄為，等打完了，才突然扣住聞雪的手腕，輕聲問道：“……是你？”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但聞雪聽懂了。

聽到他說話，慢悠悠地收了手。

“才發現呀？”歪了歪頭，語氣帶著笑音，“楚小侯爺。”

……

這兩件事後。

他們之間的過節，算是徹底結下了。

第10章

喬遷宴後，聞府接連便有數位人上門。

上京民風開放，若有心儀的姑娘主想要求娶也是常事。

才貌雙全的貴家，更是常被婆踏破了門檻。

這位聞家大小姐只一面就有這般景，顯然是為人所見的出挑。

想來數年前那句京中傳言，果然是所言非虛。

議親乃是大事，按照聞府的門第，本來斷沒有對這些高門挑挑揀揀的道理。

只是聞雪畢竟份非同尋常，聞大人與這位長關系泛泛，自然不會擅自做主，只記下了這幾位世家子的長相品，最後遞到那里，讓自己拿主意。

這幾位世家公子，雖不說是上京頂頂出挑的那幾位，但至也都是相貌清俊，品出眾。

每一位都算得上是不錯的人選。

役人送到聞雪面前的時候，剛好出了一對十萬貫，指尖夾著這兩張牌擲出去。

一手撐著下頷，羅傾落在人榻上，絹的披帛逶迤垂下，聞言應聲道：“知道了。”

聞雪看著倒是興致缺缺，牌桌上的那幾位貴都被送來的東西吸引了目，紛紛朝著那邊看去。

聞雪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下，“十萬貫。沒人出？”

“怎麼你心思還在牌桌上，”左手邊的貴以目示意，“你不先看看這些前來提親的人到底是誰嗎？”

“先打完這局再說吧。”

旁人都打得心不在焉，待一局完畢，紛紛上前拿起那幾位世家子

弟的素箋看起來。

“這位不錯。長慶伯家的三公子，我從前有過一面之緣，覺長得還算俊秀，只是個頭不高，但看著脾好。簌簌，你看看呢？”

聞雪看了一眼：“矮的不要。”

“那這位，鎮北侯的長子。其他倒是當真無可挑剔，只是他早年有過一任早逝的發妻，年歲有些大了。”

“老的也不要。”

“誒誒這個，國子監祭酒李家的長孫，今年剛剛及第，正是春風得意之時，沒想到他們家也給你遞了帖子，其他倒是都還不錯，就是這個長孫嘛，長得好像是稍顯平庸了些。”

這話很是勉強，只怕是連平庸都夠不上。

“丑的更不要了。”

不是家世差些，就是外貌品行上稍微遜些。

最後挑挑揀揀，也就只剩下了兩三位，但總歸是明面上挑不出什麼病的。

沈宜葶挑出其中一張素箋，看了半天，又回想了一下，疑問道：“誒？這不是安國公府的那位程三公子嗎？”

“我記得當日喬遷宴的時候，他應當不在其中。”

“我好像也有點印象……當日的確沒看到他。”

聞雪才來上京月余，若是其他人都有可原的話，那麼程家也突然前來，的確是有些奇怪。

程家是上京鼎鼎有名的簪纓世家，這位程三公子更是見的品貌俱佳，早前當然也不是沒有世家想與程家結親，但大多都沒了下文。

“程？”

聞雪想到什麼，隨手拿過那張素箋，看到上面的字。“程屹？”

看了眼就輕飄飄放下，“哦。是他，我認識。”

“認識？”旁人好奇，“怎麼認識的？”

安國公府和章府是對門，小的時候母親還沒去世，聞雪隨母常在京城，所以自然是見過這位三公子的。

只是聞雪印象中的程屹卻和們說的有些出。

明明記得小時候的程屹總是喜歡哭，跟在自己後面和個跟屁蟲一樣，問他話也顛三倒四說不清楚，還矮矮胖胖的，沒想到一轉眼他居然變了上京有名的貴公子。

好像還有點難以想象的。

聞雪沒說話，只是轉而起，從剛剛的那一堆卷軸素箋中翻找了一下。

“程屹的畫像送過來了嗎？”

“這兒呢，”一位貴拿著卷軸的木軸，“你對這位興趣？”

也算吧。

聞雪抬眼看向那副卷軸上攤開的畫面，雖然只是寥寥幾筆，但是上面的男子穿青衫，眉目清俊，只過畫卷也能看出這位程三公子神俊朗，氣度出塵。

那個好哭鬼還能長這樣？

聞雪對他的印象其實已經記得不太深了，只記得他好像還好欺負。

都是要嫁人，現在他既然長得還不錯，那也不是不能考慮考慮。

聞雪把畫卷收了，語氣淡淡道：“還行。”

貴聞言打趣：“還行？程屹都只是還行的話，恐怕上京也沒多人能簌簌的眼了。”

“……那也不是，這不是還有一位嘛。”

雖然話意止在這里，但聞雪卻猜到多半是要說誰。

楚珣？

那還不如這個程屹呢。

而且他長得很好看嗎？

也就還好吧。

頂多也只能說是有鼻子有眼。

聞雪攏了一下自己垂下的發，隨著的作，羅映照著外面傾瀉而的，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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