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家別墅的庭院里，草坪上的噴泉在月下泛著粼粼波，遠繁星點點，時不時傳來幾聲蟲鳴。

“時縉遇！你走慢點！”

溫嘉虞提著子在後面小步跑著，時縉遇一手提著的鞋，一手拎著的包走在前面，聞言放慢腳步，在靠近時突然轉，溫嘉虞不注意直接撞進他懷里。

時縉遇低笑一聲，將包直接掛到脖子上，空出一只手，屈指彈了下的額頭：“稚。”

溫嘉虞仰頭瞪他，眼里滿是控訴，“我現在重死了！”

上穿著男人寬大的外套，兩只手戴滿了首飾，戒指、手鏈、手鐲......

時縉遇看著在月下閃閃發亮的模樣，真是稽又可。

勾勾也不管，單手兜轉往家走，語氣戲謔：“能者多勞，讓爸媽看看我們家的小暴發戶。”

“你才是暴發戶！”溫嘉虞氣鼓鼓地追上去，手上戴的東西在一起叮當作響。

兩人打打鬧鬧地進門，就看到時叢譽正陪著溫又頤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靜兩人同時過來。

“爸爸媽媽，你們還沒休息啊？”溫嘉虞有些震驚，畢竟平時這個點，注重養生的父母早就睡了。

溫又頤攏了攏上的羊絨披肩，笑著起：“我的寶貝兒和兒子都沒回家，媽媽怎麼睡得著？”

看著溫的媽媽，溫嘉虞將東西一腦全扔給時縉遇，小跑過去抱住的手臂，親昵的蹭了蹭，“媽媽～最你啦！”

時叢譽輕咳一聲，目狀似不經意地瞥了兒一眼。

溫嘉虞心領神會，拉著溫又頤坐下後，立馬繞到父親後，乖巧地替他肩：“爸爸，也你～你和媽媽都辛苦啦～”

時叢譽眼底閃過一笑意，面上卻依舊沉穩：“嗯。”

時縉遇站在玄關，看著這一幕，輕嘖一聲，將手里的東西放置好，走到餐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溫又頤轉頭看向兒子，見他眉宇間帶著倦，這才開始關心：“哥哥也累了吧？要不要吃點夜宵？”

時縉遇解開襯衫扣子，手了眉心。直到此刻，長途飛行的疲憊才漸漸涌上來。

"也行，媽，你和爸需要嗎？"

“我們不用。”溫又頤笑著搖頭，“璨璨今天肯定沒好好吃飯，廚房準備著呢，你們兄妹倆一起吃點吧。”

時縉遇點點頭，看了眼還賴在父母邊的溫嘉虞：“過來。”

孩眨眨眼，故意裝傻：“干嘛？”

“吃飯。”他言簡意賅，一眼看出來的那點小心思。

“哦～”溫嘉虞拖長音調，慢吞吞地挪過去，從他邊肩而過，就是不正眼看他。

“小氣鬼，怎麼這麼記仇？”時縉遇三兩步追上，將人鎖在懷里往餐廳帶。

“誰小氣？明明是你先欺負我！”

“嘖，倒打一耙的本事見長。”

“別揪我耳朵！”

“討厭鬼！”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像小學生吵架似的。

溫又頤看著兄妹倆鬥，無奈搖頭看向丈夫：“這倆孩子，都多大了還這麼鬧。”

時叢譽附和著點點頭，目卻若有所思地落在時縉遇摟著溫嘉虞的那只手上。他的眼神微暗，閃過一復雜的緒，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回到臥室，溫又頤靠在床頭打著哈欠，時叢譽掀開被子躺下，牽過妻子的手，指腹在手背上輕輕挲。

“小頤，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孩子們都大了。”時叢譽一邊說，一邊著床頭柜上的全家福。

那是溫嘉虞大學畢業時拍的，照片里時縉遇站在妹妹旁，手臂攬著的肩膀，一向喜怒不形于的兒子角掛著笑，向鏡頭的眼神難得溫。

溫又頤順勢靠在他肩上，聽到這話也沒多想，跟著嘆：“是啊，璨璨都二十三了，兒子也二十八了。”笑著了丈夫的膛，“我們都老了。”

時叢譽握住的手指，放在邊輕吻了下：“你不老。”他目繾綣地描摹著妻子依舊致的眉眼，“一直都這麼好看。”

“貧。”溫又頤耳尖微紅，輕輕捶了下他的肩膀，“都老夫老妻了......”聲音卻帶著掩不住的甜。

時叢譽攬住的腰，昏黃的床頭燈打在他臉上，眼里的笑意漸漸沉了下來。

溫又頤掀開被子正要躺下，忽然注意到丈夫異樣的沉默。歪著頭，指尖輕輕點了點他鎖的眉心：“老公，你怎麼了？”

時叢譽深吸一口氣，斟酌著開口：“小頤，你覺得阿遇對璨璨怎麼樣？”

阿遇對璨璨？

溫又頤一聽這個問題，腦海里立刻浮現出許多畫面：

小時候的時縉遇明明比妹妹大不了幾歲，卻總是像個大人一樣護著。

璨璨剛學說話那會，的第一個人不是爸爸媽媽，而是哥哥；後面學走路時更是時縉遇寸步不離地跟在後面，小心護著。

從小就穩重的兒子，卻愿意花時間陪著璨璨玩芭比娃娃過家家這種稚的游戲；璨璨中學扭腳傷，當時在國外上學的兒子得知消息連夜飛回來，一直陪著......

更別說璨璨去國外讀書後，已經接手公司的兒子再忙，也會雷打不地每周飛去看，風雨無阻。

想到這，溫又頤笑著回答：“很好啊，比我們都稱職。”

時叢譽聽著妻子細數兄妹倆相的點點滴滴，眼神漸漸凝重。特別是提到璨璨上大學後，回想起兒子的種種反應，他這才後知後覺......

自從兒子開始接手公司的事之後，他就漸漸放權，把重心轉移到對妻子的陪伴中。

在溫嘉虞上大學那幾年，他都帶著溫又頤環球旅游，所以對兒的關心照顧幾乎都是時縉遇在負責。

所以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還是更早......

細細想來，那些出現在兒子上對璨璨過分的保護，那些超乎尋常的占有，那些晦又深沉的眼神……

這哪是兄妹深？分明是......

“你問這個干嗎？”溫又頤疑地抬頭看著他，覺得今晚的丈夫有點奇怪。

時叢譽從思緒中離，看著妻子清澈的眼睛，那些尚未證實的猜測突然說不出口。

罷了，或許是他多心，再多觀察觀察。

“沒事，隨便問問，”他拉過被子，替蓋好，“快睡吧。”

說完，他關掉床頭燈，房間陷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時叢譽還睜著眼，聽著旁均勻的呼吸聲，腦中思緒翻涌，遲遲未能眠。